30 皇榻寂寞(1/1)
林景走后七年,我当了皇帝。
商烨商胤勾连北楚,假借林氏之名,弄得山河破碎,兄弟阎墙,终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想当皇帝的两个人,偏偏为我这个闲散之人作了嫁衣。
当然,这其中不乏我的手笔。
林景之危让我觉着掌握在手中的权力蓦然变得迷人可爱了起来,最少,也能省得又有什么劳什子的御林军来抄我的家。
当了皇帝,我就是御林。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动土?
商烨被赐死之时,我去看他,他捂着喉咙毒血从嘴里汩汩流出,看着我目眦欲裂:“商诀...你果然.....你果然.....”
我果然什么?果然贪慕着王位,留有后手?
不,是你逼的我。
是你,自作自受。
大商历737年,先帝偶染风寒,不治身亡,我便在群臣恭祝之中荣登大典,黄袍加身。
民间诸多议论,只是不过几个月也就消停了。
要说皇子的不堪之事,本王固然也有黑历史,为叛逆求情,跟一个阴阳人不清不楚,可这和商烨他们通敌相比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成王败寇,我当了皇帝,初露权柄,只会有人说新王风流倜傥,不拘小节,是行大事者。
也怪先帝子嗣单薄,到最后仅剩我一人硕果仅存。
到今天止,我又已经登基了三年,掐指算算,竟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多年间,皇塌目睹诸多美女侍妾来来去去,却依旧寂寞。
我总是想起林景,想起他寡淡的脸被我日得脸色通红,泪流不止,想起他的骚逼含着我的龙根溢出浓浓汁液来,想起最后一场欢好时我的拳头塞在他的屁眼里,他扭曲着身体迎合我。
起初我想他,林景啊林景,你真是个尤物,本王的龙根没了你竟失去了几分兴味;
再然后怨他,明明还活着,林氏诛杀令也早已撤销,怎么竟不来找本王?
到最后归于平淡,罢了罢了,本王有千万瓢水可以饮,怎么就非要执着于那一碗。
我正想着这些事,富春躬身进来,他如今已经是皇宫里的总管大太监,任谁见了就要叫一声“大总管”。
但富春对我依旧,他躬身站在我旁边:“陛下,云辅丞已经在书房里等了有些时候了。”
哦对了,今日云起要和我商议极寒之地派兵之事。
要说这极寒之地的这回事,也是在给商烨他们擦屁股,当时北楚掌握了泄漏的情报,趁换帅之时发起猛攻,以至于边境连送三城,防线破裂。
边境之地又不同于一般的城池,距离京城太远,防线又极长,要修复边防至少要派遣几万大军过去,从京城到边境,大军前去,各种辎重粮油都要齐备,加上轮番休息,至少也要行进四个月,当时边境也并不危急,所以这事,就一拖再拖。
等到先帝后来又想起了这事,却发现边境安稳,已然是有一支民军异军突起,打仗作战的能力堪比正规军队,完完好好守住了北方,既有如此良民为国捐力,这件事,就又拖了下去。
直到最近,民兵戍守已有多年,大商在边境的军备倒比不上一支民兵了,这还得了!
我便寻思着,该派兵过去接手,或者退而求其次地收编了那支民军。
云起这次和我正是讨论给派谁去收拾这个摊子。
云起...也是个双性人,他出生望族,和林景相似,不同的是,林氏覆灭,云氏却一路高歌挺进,深受帝宠。
我识得云起的原因说来荒谬,商烨商胤初殇,我时任太子,云起他爸听说我偏爱双性人,便把他儿子也是个双性人的秘密抖出来,想让我娶云起为侧妃。先帝见云起腹有才华,长得又漂亮,便想着法子撮合我和云起。
于是我和云起见了面,两人都是不情不愿。
我虽迷恋过林景,但实则并不偏好双性人,故没什么兴趣,云起则一心入仕,在朝堂上有一翻大作为。
好好的相亲节目,我和云起乐呵呵地讨论起了国策、时事、军务。
我没找到我的太子妃,却难得遇到一个治国之才,云起比那些老古董先锋多了,又不过于脱离实际,他提出的权利分守,为分帝王忧恰恰符合了我的心意。
分帝王忧,简而言之,就是解放帝王的双手和头脑。
那时候我就想,等我当了皇帝,一定要提拔云起,以解帝愁,我可不想当了皇帝还天天996,比前世的社畜还要惨上几分。
云起生的是极漂亮的,不负京城第一美男的盛名,按理说以我见色起意的性格,是该喜欢他的。
可是竟然没有,我们相对而坐,君臣分制,无一丝一毫的暧昧。
偏偏京城那些吃瓜群众流传着我和云起之间的八卦,把云起一路晋升都归结到朕的皇宠之上。
天可怜见,我可是连云起的屁股都没摸过。
云起是阴阳人,我或许因为林景的原因对他有特别的怜惜之意,但我也深知,云起毕竟不是林景。
云起立在我面前,背脊挺直,向我回报适合派遣去极寒之地收编民兵的官员将领。
我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皆是不靠谱的,真派了去怕是连一窝子民兵都搞不定,我蹙眉看云起,心里烦闷:“就这么些饭桶?大商竟无人了?”
云起浅笑了笑:“陛下,您雷霆手段,贬斥的贬斥,致仕的致仕,朝中能用的人又皆担当大任,如今人才匮乏,实是有些抽不出人来。”
我挑眉:“那也是他们尸位素餐,留着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滚回家里去种田。”
云起躬身:“陛下说的是。”
确实,先帝供养的那群老臣平时都是懒散惯了的,不去做什么实事,反而天天上奏催着我纳妃。
“陛下,您九五至尊,天天与妓女一起玩闹算是怎么回事?名门望族的小姐,知书又达礼,怎么也比外面养的妓子要好。”
“陛下,先帝皇嗣单薄,您可不能再步了先帝的后尘,该广纳后宫,开枝散叶才是。”
“陛下,皇嗣事关祭祀,是极其重要之事,您不能当成是儿戏啊。”
“陛下,后位空悬,人心不稳,陛下三十而立,再不立后,怕是堵不住天下人的议论啊。”
议论什么?议论本王是个阳痿?
你随便差人去香玉搂一问,就该知道本王是多么龙精虎猛,龙马精神,一夜御七女,真,不在话下。
群臣这些话,我听的茧子都快出来了,裁撤了一批最是无为,叫嚣得又最欢腾的官员,好歹安歇了几个月,谁知这几天,剩下的那群人大抵是知道朝中无人我左右不会裁了他们,居然又故态复萌。
我每日爬起早朝,听的就是这群拖着白胡子的老头儿跟我讲闺阁之事,他们再说下去,我怕真是要阳痿!
简直烦不胜烦。
我想着这两边的事,突然心生一计:“云爱卿,既然朝中无人,不如.....朕御驾亲征如何?”
云起先是一懵,随机连连摆手:“使不得,这使不得啊,陛下天潢贵胄,身份尊贵,这等事怎能有劳陛下?”
我翘了翘嘴唇,已是下定了决心:“御驾亲征,历朝历代以来也是寻常。”
云起:“可这一次,边境并无战事,恐师出无名啊。”
我说:“怎么就师出无名了,那批志愿军为朕戍守边境近十年,劳苦功高又不求回报,多好的宣传素材,朕亲自前去抚恤,也是很自然的事,要不,岂不是寒了这些忠良的心?再说了,朕亲自去封赏一番,势必吸引更多人为朕卖命,于大商是一件大好事啊。云爱卿,你说是也不是?”
云起拱了拱手笑道:“陛下风流人物,怕是在京城呆得闷了?”
我心思被他看穿,也不脸红,“非也,朕即位三年,正该巡视天下,施恩于民,以示宽厚。”
云起看我这么能装,也只能配合我表演,“陛下圣明。”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也确实很想去看看极寒之地的那群民兵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了,甘心替朕戍守边陲。
且一些地理志上说,极寒之地气候极端,也造就了一些在中原未能得见的神奇生物,滋味,不是一般的好。
至于群臣跪着哭天喊地地劝:“陛下.....使不得啊.....”
谁理?
如今我是皇帝,我说的才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