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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指搭在太阳穴附近,颇为苦恼地想:要不把这些奖杯搬过去,再请童月去家里玩,然后不经意地向童月展示。
可是,他用什么理由邀请一个女孩儿去家里呢?
半晌,他摇头,算了,以后再找机会。
童月这边,刚从学校到家。
一直跟在身后的谢瑜照止步于楼下,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他坏话。”
嫉妒会让人失去理智,他见不得童月维护贺渡星,于是口不择言,恶语相向。认识到错误,他愿意向童月解释跟道歉,“即便我的确接触过那种富二代,也不应该以一概全。”
谢瑜照一向磊落坦荡,先前那种难听的话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冷静下来,童月觉得他变得有些怪,变得没有风度。
听到他的道歉,童月神色未松动半分,“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谢瑜照不可能真的找贺渡星道歉,忍着没说话,在童月进去前补了一句:“但我还是坚持,你应该离他远点。”
卷入那种阶级之中,很少有好结果。不管如何,他始终希望童月过得好。可他自私又贪心,只想童月跟他过得好。
童月没回话,淡着表情消失在他的视野内。
这之后,谢瑜照再也没失过风度。偶尔会来见一次童月,微信联系不断。
童月照旧应对,不躲不避,不回不应。她既不会视他为洪水猛兽,也不会再视为耀眼骄阳。
她心目中的那轮太阳,早就没了。
童月蓦地想起贺渡星,前两天看到有文章分析他的油画。她是看不懂油画的,不过评论人是国家一级画师,应该很有分量。
《月下梨落》主色调是蓝,一轮弯月悬在雾蓝空中,幽幽月光明净皎洁,落在一树雪白梨花上,偏的风刮过,惹得梨花翩翩。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花更美还是月更美,是夜更黑还是光更亮。
《荼靡》色调浓郁得多。大片荼靡极致绽放,红得厚重,红得阴郁。
画师说,画家手法精妙,颜色的运用出神入化。凝着《月下梨落》,满面而来的宁静,一天的疲劳急躁随之消失;凝着《荼靡》,内心挣扎痛苦,压抑难耐。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灵气与天赋。
最后总结,买家赚大了,画的价值远不止那点。
很神奇,童月竟能体会到《荼靡》的意境,不由自主的悲伤。她不禁想,贺渡星真是天才,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艺术界最亮的一颗星星。
不过有件事值得深思,贺渡星也有过那样痛苦的时候吗?
又一年的国庆,童月学业忙,又参与导师的研究项目,分身乏术,想回家都不行。
那童爸童妈不干了,思女心切的夫妻俩决定打包行李来看童月。童月为此开心了好久。
他们来的那天,童月专门请假,早早地出门,早早地到了机场,方便早一点接到父母。
她在人流中看到了父母,连忙跑去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妈,想你了。”
童妈妈眉眼含笑,口吻责备又无可奈何,“想我也不知道勤回家。”
童爸爸佯装生气,“不想爸爸?”
童月反手挽住他的臂弯,眼睛弯 弯,“想,跟想妈妈一样想。”
童月在中间,一只手挽一个,一家三口皆是幸福一笑。
她今天租了车,但怎么也动不了,小声嘀咕道:“来的时候就行啊。”
“我来看看。”童爸爸在后排,本来是想休息一下的,这会儿绕到驾驶室跟童月换了位置。
童爸爸也试了好几次,汽车怎样都打不起火,一动不动,叹气道:“大概率是车出问题了,我们打车。”
童月说:“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但节假日里人流量大,到处堵车,哪那么容易等到出租车。
他们站在路边半个小时,额上都渗出了汗水。
天气沉闷,甚至让人心烦意燥。
“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不正常的闷热加上低飞的虫子,童爸爸迅速做出判断。
童月更加着急,但急也没用,就是拦不到车。也都怪她,这段时间忙得昏头撞向,没关注天气预报。没车回不了家,一把伞也不够三个人躲。
——“轰”
一声巨雷响起,震耳欲聋。
——“轰”
又一声划过空中,洁白的云朵变了颜色,又厚又多,铺满天空,看来是场暴雨。
一家三口先找了个遮雨的地方,童月沉着地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贺渡星知道童月今天要去接父母,他暂时还不敢出现在童月父母面前,怂 怂地跑回大宅,跟父母共度佳节。
一打雷,他就开始担心。童月能安全到家吧?她很细心,提前有安排,应该不会出岔子的。
第二道雷声一响,他就坐不住了。挑了一辆SUV,刚系好安全带就接到童月的电话。
“贺渡星,你能开车来机场接我和我爸妈一下吗?”
“我租的车坏了,又打不到车,现在还要下暴雨,你帮帮我。”
童月思来想去,觉得贺渡星是最好的求助对象。有车,关系不错,住得近。
雨点从天上砸下来,大颗大颗的。她说话的语气急切又垦求,还参杂着丝丝缕缕的依赖。
贺渡星光是听童月这声音就心疼了,低磁嗓音像一把大提琴,沉稳有力,“等着,我马上来。”
雨点拍打着车窗,清脆雨声混着他的声音一同钻进耳朵里,童月莫名心安。
第36章
CATTI考试当天,童月吃完早餐,再三检查证件后,精神饱满地出门。
为了防止突发事件,她特意提前半小时出发,准备在手机软件上打车去考点。
软件显示,司机正赶往这边。
已经入秋,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轻柔拂过脸庞,吹得人好不惬意。
童月心里也一片通透,唇角勾着浅笑。她今天一定能如常发挥,凯旋而归。
“早啊。”清朗的男声活力满满,童月侧眸,瞳孔里映出红—贺渡星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卫衣。
再往上看,贺渡星垂下的眼漆黑明亮,像盛满了摇曳的星子—好漂亮的眼睛,童月这样评价。
“早啊。”她愉快着回,又指着贺渡星衣服的图案说,“借你吉言。”
贺渡星卫衣宽松,红色很纯,还印有“GOOG LUCK”的字样。贺渡星只看着她,笑眯眯道:“GOOD LUCK。”
虽然只说了两个单词,可不难听出他发音十分纯正,加之嗓音低磁好听,童月认为他都可以去做声优了。就连不是声控的她,心扉也被扣动了一瞬。抛开这些有的没的,她握拳,“谢谢!我会加油!”
童月还留意到,贺渡星掀起长刘海,露出整张脸。五官立体,精致隽秀。而压着刘海的是一顶红色针织帽,红衣服加红帽子,不仅将贺渡星冷白的肤色衬得更白,还莫名喜庆。
她不禁问:“穿得这么红,难道有好事发生?”
不过问完她就后悔了,贺渡星对穿搭很讲究,个人风格强烈,撞色搭配或者色彩艳丽的穿搭都是很常见的事。不像她中规中矩,喜爱浅色,款式简约。
“这个倒没有,”贺渡星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的意思,“不过我最近挺走运的,心情好罢了。”
他朝童月伸出手,掌心向上,修长的五指微微蜷缩着,“要我传一点运气给你吗?”
高中时代要考试时,教室里一定会出现以上一幕。似乎跟学霸握握手就能沾点运气,考得好点。大学以来,兴许是同学之间情谊不深,又或是不再幼稚天真,她再也没见过此类动。
童月直直撞进贺渡星的眼里,说不出为什么怔了几秒。她看向男人摊开的手掌,很大,如果握上去,一定是温暖跟干燥的。
国庆那日的倾盆大雨中,她与贺渡星共躲一把伞。
跑动间手臂相碰,男人灼热的体温让她内心升起异样的感觉,她因为走神差点平地摔,好在贺渡星及时拉住了她。贺渡星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温暖而又干燥…
童月猛然一惊,像是大梦初醒。此时网约车恰好停在面前,她慌忙打开车门,“我去考试了。”
贺渡星面上没有一点被拒绝的难堪,转而跟她挥手,“考试顺利!”
童月隔着车窗跟他点头,然后随着车发动,两人分开。她轻呼一口气,心跳怎么突然得这么快?
望着远去的汽车,贺渡星甚至得逞地弯唇。嘿,他没看错,童月紧张了!
童月是应该有点喜欢他的吧?
这种认知让他兴奋得想当街跳舞,但他高冷人设不能崩!又急不可耐地想跟人分享,便喜气洋洋地掏出手机,点进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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