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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来了。
工作差不多也结束了。
他的钱还差一大截。
暑假他不准备回家，打算多找几分兼职，在这个暑假努力赚钱，尽量将所欠的债全部还掉。
来钱比较快的就是酒吧。
不过因为这次感染事件，他对酒吧产生了不小的阴影，便排队了这个选项。
随后经过同学介绍，挑选了四五分兼职，打算面试之后排一排时间，尽量能多挤出时间工作。
音乐学院那边的工作正式结束，验收结束后他去领薪水。
财务是位还算年轻的男子，打扮得很时尚，整个人的形象气质都很跳脱，与他的工作性质有些不塔。
他用电脑时会戴上眼镜，修长手指推了推眼镜，和他核对基础信息之后，把钱数给他，让他再数一数。
冀西并不避讳，当面点数。
财务看他数钱，便和他说话：“暑假回老家吗？”
冀西摇了摇头：“不打算回家，我找了兼职。”
财务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看着他，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在办公桌面：“我们这边还有个活儿，要不要接？”
冀西顿时抬起头来：“什么活儿？”
财务说：“还是墙绘，不过这次是乐房那边的，学校想在A楼走道上做一些墙绘。”
“需要我出设计吗？”
“我们这边有设计图，你只需要作画就好。”
“价格怎么算的？”
财务同他介绍了大致情况，大概需要画哪些地方，又给他看了一部分设计稿，又向他报了价格。
工作量很大，但价格让冀西很心动。
冀西算盘打得飞快，返利比较了出去兼职和在这边画画，最后还是答应了学校这边的工作，迅速地签订了简单的合同。
这次需要他自己去市场购买颜料，颜料他倒是会挑，但他没有交通工具，到底是不方便。
他给财务打了电话，财务便让他到学校门口等着。
半个小时后，他就看见财务开着一辆骚包的跑车，打扮得跟七星瓢虫似的来接他。
冀西：“……”他的视线受到不小的冲击。
买颜料很顺利，两人又一起吃了午餐，才拉着买来的颜料回学校。财务差不多处于半放假的状态，于是将自己的办公室腾出来给冀西，让他放颜料，也算是有个落脚的点。
冀西继续工作，放假后的学校比平时安静不少，他一个人在长长的走廊里画画，安静，又有点孤独。只有偶尔不回家的学生来楼里练琴，能和他打上招呼。
然后，他就在走道里碰到了娃娃脸。
娃娃脸没背大提琴，只挎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上面绘有钢琴的黑白琴键。
娃娃脸看到他时挺诧异的，脸蛋红扑扑的似乎很开心。
冀西只随意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然后，娃娃脸便进了走廊尽头的琴房，没一会儿，便有弱小而舒缓的钢琴声流泄出来。
冀西一开始不太在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拉琴的吗？怎么又成弹的了？
娃娃脸每天都来琴房练琴，早上六七点钟就到了，比冀西来得还早。他会拿一大壶水，再带两个三明治，几只口袋面包，一直在琴房里待到晚上七八点。
他弹琴累了，就出来看他画画，帮他递东西，再做一套无配乐的广播体操。中午他们就在吃午饭。
有时候坐在楼下的大树下，有时候在楼道里，有时候在他的琴房里。
冀西见他总吃面包三明治，觉得寡淡无味，而且长期这样吃会营养不良，瞧他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便偶尔带一些好吃的来，炸鸡块，卤猪蹄什么的。有一次他还来了麻辣烫，弄得整个琴房都是麻辣烫的味道。
总之，时光匆匆忙忙，他们也匆匆忙忙，简单又快乐。
那天，他画画时没注意，把脚扭了。便想去他的琴房里歇歇。
娃娃脸从黑白钢琴键中抬起头来，问他：“你要不要弹弹看？”
他从来没碰过琴，表示拒绝，但又有些好奇。
但架不住娃娃脸的热情邀请，还是坐在了琴凳上。
娃娃脸先给他演示指法，然后抓着他的手落在琴键上。
他用力很大，钢琴叫唤着抗议。
娃娃脸便笑起来，说他跟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碰琴时一样的反应。
娃娃脸笑起来真的很有感染力。
眉眼眯起来，露出一排白牙，让人会忍不住跟着他笑。
冀西禁不住诱惑，也笑起来。
只是勾起一点点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娃娃脸却呆住了，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冀西觉得气氛不太妙，打算离开。
娃娃脸却先他一步，直接吻上他的嘴唇。
娃娃脸明明和他差不多的年纪，身上却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奶香。
冀西的脑子便有些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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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单纯的嘴唇碰着嘴唇，娃娃脸吻了他一下之后，便有些紧张地退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我只是……情难自禁。”他说着就红了脸。
冀西并不在意。
和他接过吻的男人，已经超过一只手了。
娃娃脸见他不生气，稍稍松了口气。便又壮着胆子问他：“你讨厌我这样对你吗？”
怎么说呢？
他并不讨厌，也并没有很喜欢。
只是娃娃脸那样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吻他的时候，他心跳会莫名加速。
场地优雅，对面的人也很可爱，他们还在做着甚至算得上有一点点浪漫的事，他吻自己的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气氛也温馨甜美。
这样一个吻，应该不会有人讨厌吧。
可冀西不会这样回答。
娃娃脸好像也并不想要他回答，或者是害怕被他拒绝，再次吻过来，堵住他的嘴。
其实娃娃脸的吻挂很拙劣，至少和‘立春’、‘雨水’、‘惊蛰’都没法比。
他笨笨的吮吸他的嘴唇，笨笨的顶开他的牙关，然后再笨笨的入侵他的口腔。
他的手插进冀西的头发里，大拇指按着冀西的耳垂，另只手小心翼翼地勾着脖子。
大概是太纯粹了，冀西才心动的吧。
他开始回应。
冀西虽谈不上身经百战，至少称得上经验老道。他出手之后，气氛就明显不一样了。
娃娃脸扯他的衣裳，抚摸他的腹肌和胸膛。
一个长长的吻结束后，娃娃脸的脸都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气喘吁吁，把脸埋在冀西的肩膀上，像是在害羞。
娃娃脸仰着头，从一个斜四十五度的视角往上看冀西。看到他分明的下颌角，看到他上下翻动的喉结。
他嘴馋得很，去吃冀西的喉结。
冀西瑟缩了一下，仰起头，发出诱惑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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