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2/2)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符倾笑道:“唐兄无需多虑,危楼办事向来可靠。我手下寻来寻去也寻不到个能担当如此大事的人,便只能去央危楼楼主派人帮我这个忙。现在看来,危楼名不虚传,竟是手到擒来。”
他当叫影左勉力一搏,若能成事便好,若不能,也万万不得透露出他和云摩崖的关系来。
“怎么了?”左尹关切地问他。
符倾笑道:“承蒙兄弟惦记,却不知唐兄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那确实是宝贝的紧了。也不知我这属下是怎么做到的,事成之后我可得好好问问他。”符倾心下一动,面上却好似不经意地问:“我看他对你也甚是恭敬,你方才却说他知道你刺杀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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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楼是江湖上最出名的清道夫组织,那人钱财为人消灾,只是行踪飘忽,寻常人等不得其门而入。
“唐祁他性子古怪,似是把这些都当做兄弟玩闹,从不生气,对我向来恭敬有加。”被幼弟以德报怨,唐蕴说来竟是丝毫不觉得惭愧。
唐蕴这才反应过来,敬了杯酒,连连称谢。符倾这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不管他心里信不信,面上也只能信了。
唐蕴醉心权势,多年狗苟蝇营,不过是个凡人,对符倾来说,明显好控制得多。而那唐祁,他平日里从情报中就觉得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今日一见,竟觉得完全看不透。
影简与影左感情深厚,不愿见他伤心,此时见唐左二人举止亲密,便忍不住心中恻然。
唐祁拉着左尹去了河边。
“又不是普通人,哪里会被冻到。”唐祁摇摇头,却忽然说起了不相关的事情,“你让我唤你阿左,我很开心。”
“可不是?唐祁可宝贝他宝贝得紧,我从没见过我这小弟对无毒的活物这般上心。”唐蕴说,“不怕你笑话,为兄我好男色,之前不知他是你派来的人,又是小弟看上的,便想偷过来过过瘾。哪知我那小弟从小被我刺杀都不动怒,那次差点儿为他炸平了我的院子。”
他眉清目秀,笑起来眼如新月,一直能笑到了身边的人心里。
唐祁,是个完全惹不得的人。
符倾颔首,也尽了那杯。
18
他喝了杯酒,突然和唐蕴说:“其实那左尹不是我的人。”
唐蕴向符倾介绍:“这便是舍弟唐祁,我们唐门的大天才,你们二人年岁相近,日后可要多多来往。”
深秋时分,天色已经有些凉了,好在他们两个都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不觉得寒冷。
一顿饭,影简都在偷看唐祁和那灰衣青年。
看他似乎很信任青年,二哥任务顺利,影简稍微放了放心;可他看左尹对唐祁的态度,又是十分揪心。
他不觉得,符倾“哦”了一声,也不点破。
左尹不明所以,问他为何。
左尹却觉得他手的温度有些凉:“是不是冷?”
他言语之间,竟好似对符倾的亲热和恭敬都是为了身边的青年。
“那左尹是危楼的人。”符倾说,“我不过是出了钱给了危楼委托。”
符倾让小花匠先送柳绪回客栈,自己留下来与唐蕴叙话。
一顿饭从头吃到尾,灰衣青年左尹都未离席。
唐祁只笑不语。
萍城繁华,与蜀中又不是同一风格,唐祁看着河中和旁边湖上穿梭不息的画舫,零星的灯光,依稀的欢歌笑语,拉紧了身边青年的手。
那少年长相十分清秀可爱,一举一动都十分活泼阳光的样子,很难想象这是唐家和五毒教联姻的结晶。
唐蕴屏退左右,只留他和符倾在房中。
一瞬间,他有些忘了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在这里。
“没什么,就是想拉着你。”唐祁看着青年,嘴角边又多弯了三分。
唐蕴暗暗捏紧了手里的酒杯。
唐蕴愣了半天,竟是分不出符倾说的半分真假。
唐蕴要唐祁死,主子让二哥助他。可二哥向来重情义,他离开教中到唐祁身边大半年,此时如此得他信任,还能否保持清醒,让自己不付出真心?
他关上窗户,又再三放出内力查探,才回到桌边坐下:“那左尹,便是你的人?”
“这边是符令主了,我家阿左相当佩服你,你一会儿可要多和他喝杯酒。”唐祁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向符倾行了个礼,然后又拉过他旁边的青年:“阿左,你看,我说这趟与我出来不会有错,这便是你每日于我念叨的青年才俊。”
那唐祁一路牵着他的手跑过来,此时入座以后也把影左拉在身边,两把椅子贴得极近,举止之间竟是惊人的亲密。
左尹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回握住他的手,握着又觉得他的手冷,又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把少年比他小了几分的手盖在掌心。
符倾问:“唐祁很信任他?”
唐祁从头到尾,注意力几乎没从左尹身上离开过。
和唐祁相比,唐蕴这心术无疑落了下乘。可他选择盟友又哪里需要考虑心术,势力和势力之间,最终还是要靠制衡之术。
酒席末了,众人道别,唐祁打了个招呼便拉左尹自行离去。
符倾点头。
“好!好!好!”唐蕴大叫三声好,才说道,“云摩崖影卫果然名不虚传,我那小弟是被他捏的死死的,相比是不会有什么纰漏的了。若是你不说,我也断断想不到竟会是他。”
青年起身,恭恭敬敬敬了一杯:“在下左尹,不过江湖无名之辈,久仰符令主和云摩崖威名。”
唐蕴一下子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