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2/2)
影简一句话把影染噎了回去。
影简模模糊糊得觉得好像没事了,睁开眼睛,窗户已经开始透出熹微的光亮。
14(下)
影卉下手留了力,虽然有些鞭痕处的皮肤已经青紫得近乎透明,但总算是哪里都没有破皮出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影眠的八佾绝激发血蛊,便会促进血蛊宿主的生机,虽不能活死人药白骨,也不遑多让。
唐采正妻蓝曼云多年无孕,却在唐蕴十二岁的时候诞下一子,排行老六,唐采取名唐祁。唐祁生的古灵精怪、冰雪聪明,又是嫡出,是老夫人挚爱。蓝曼云是五毒教大弟子,当今五毒令主巫马鸿风正是她一手带大,蓝家也是毒蛊世家。可以说,当年唐祁的出生,几乎判了唐蕴死刑。
一双素白的手递了杯水给他。
语毕,便不再理会影简,转身离去。
怕他咬到舌头,影眠从抽屉里拿了张巾子,强行掰开了影简的嘴塞了进去。
出汗出得有些脱水的影简接过喝了。
既然那花匠没问题,那就上路吧。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老六上次从唐门顺的那药还在么?”
唐采去年糟了一次袭击之后,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唐蕴终究是忍不了了。
是温的。
影染醒过来听见他这句话,笑道:“你这次去,应当也能见到他。”
影眠不置可否,径直走到影眠身边,按住他肩头就是一股内劲输了进去。
影简哪想到他这么干脆,猝不及防疼得惨叫一声,在床角落咬着嘴唇发抖。
那花匠和柳绪是何时搭上边的,他竟是全无头绪。喊来了一直派在柳绪身边的影卫,才知道柳绪那日慌乱之下无人倾诉,竟是到后院找了下人说话,还好这下人是个有点儿问题的,也出奇的知道进退,才没酿成云摩崖的大笑话。
不是好消息,但也在影染的意料之中。
“我也觉得小简这法子好,他自己提出来了,就忍着吧。”影眠难得地解释了一句。
月黑风高,眠公子的房里蹲了一排黑影。
符倾听完影千的汇报,点了点头,让人退下了。
屋子里一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影眠,没想到他下手如此干脆;仔细一想,又的确是影眠的做法。
影卫里比较活泼的已经叽里呱啦地吵开了。
他捅了捅影眠的腰,想让专业人士来辨别一下真假。
影染和影眠对视了一眼,揉了揉影简的头:“小简忍忍,三哥下山一趟。”
屋子里一群影卫奇形怪状地睡着,幸亏都是受过训练的,没人打呼噜。
“你胡闹什么。”影染瞪他一眼,“你体内血蛊还被堂主的药效控制,此时再次激活它,你想疼死在这儿么?”
血蛊是云摩崖至宝,妙用无穷。把血蛊种给影卫不止是为了利用它子蛊与母蛊之间同生共死的特性来控制影卫,更多的也是为了发挥血蛊的妙用。
“我的八云锦第七重,应当没什么大碍,三个你个五重入门的渣渣当然不懂。”
影鹏摇头:“二哥走的时候担心他,全给他带走了。”
“你胡闹什么。”影染瞪他一眼,“你体内血蛊还被堂主的药效控制,此时再次激活它,你想疼死在这儿么?”
但变数扔在。
递给他水的是坐在床边的影眠。看到他醒来,青年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是依旧在床边坐的笔直,手里拿着本医术翻着。
唐门这代之中,他原本应当是稳坐首位的。
好像守了一夜的人不是他一样。
柳家和丘家结亲,唐门当然要来道贺。
影简觉得他一定在偷笑。
他想要唐祁死。
“老大打这么狠……这不是给小眠出难题么。”
14
影简却没空管他语气如何。
影眠点点头:“看来是假的。”
影简疼得厉害,血蛊往伤处蹿动,血肉生长弥合的地方犹如被火燎伤一样的痛。
他口中的老六叫做影鹏,传承了一身飞檐走壁、妙手空空的绝活。
唐蕴虽是庶出,却是长子,比唐采次子长了七岁,在竞争中比旁人平白多了七年的时间,他自己又争气、文才武功、暗器毒蛊都相当上得了台面,加上心机深沉、长袖善舞,以庶出之身愣是占据了主动。
“是啊是啊,这伤别说三天了,一星期也好不了啊。这一路上又是山路又是马车,鞭伤会裂开吧。”
好歹他也是十九岁的大男人了,影染这话却说得像哄小孩儿一样。
小影卫看了看影眠又看了看大家,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他拥有的很少,所以想得也不多,只觉得这种日子就很好。
影眠从刑房把人抱回了自己屋子,草草看了下就知道自己解决不了,就顶着一张面瘫脸去把庄里相好的兄弟们都叫了过来。
纵使唐祁对唐门门主之位不屑一顾,每天只沉迷于将毒蛊之术和机关术发扬光大、四处寻访古迹和秘境,唐蕴的心病仍旧不能减弱半分。
索性血蛊的力量的确逆天,没让影简疼足一晚上。
影染站在床边,盯着那满是鞭痕的背,影简没流血,他倒是把自己的手心抠破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唐门本代庶长子唐蕴和符倾交好,唐门门主唐采文日益体弱,唐门门主之争日益白热化,唐蕴多次修书求助于符倾,符倾便应了。
他背上刑伤太重,三天后铁定是好不了的。他要瞒下影卫身份,这伤就不能被少主发现。
唐祁是个天才,从小便可和毒物共处,七岁被巫马鸿风要去教习,三年出师;回唐门五载,霹雳堂堂主唐范明便直言无可教授,小少爷可自立门派。
云摩崖的八项秘传,都只有身负血蛊的人才能修习;血蛊平日里被不同的云摩崖秘传激发,也会有不同的效果,只是这些效果都必然伴随着血蛊发作的痛苦,是以很少动用。
“……那花匠一直在屋外,未曾逾矩,柳小姐出来他才进去。属下在屋外听屋里的动静,柳小姐只是抱怨了和丘家联姻的事情。她说的时候,那花匠在厨房烧水,应当听不见屋里的声音。”
见影简仍未起身,他补充道:“我知你心中疑惑,不愿故意欺瞒少主,暂且如此行事,你们一行归来后,我自会和少主分说。”
“要是二哥也在就好了。”他轻声说。
唐祁出生后的每一日,唐蕴都如坐针毡,十几年下来,已如附骨之躯,不除不快。
只是那影翳……竟然同意了他不带影卫,却是比那小花匠还要可疑上几分。
体内的血蛊已经又安静下来了,影简动了动身体,背上的伤还疼,但是已经没有了那种动一下表皮就要炸开的感觉了。
“三哥莫去。我自己小心便可。”影简说,“那人不是好相与的,欠他一次,他便惦记你还他十次。三哥若是去了,我还不如放血蛊出来疗伤来的好。”
影简趴在床上,他一群兄弟们像围观珍禽异兽一样地对着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