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一个熟练的手工匠人,一年也最多只有五六十镑。
他没有说,小姐,实际上三十镑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一整年的开支了。
他和法莫,圣-伊恩他们的未来,最好也是拥有个几百镑,很富足的中等阶级生活,这还是建立在受过教育的前提下。
她和姑妈一起做需要的道具,灵魂女神的经典形象,普绪克的蝴蝶翅膀,用的硬质的欧根纱,处理后在灯火下流光溢彩,浮动着光芒。
她看着他深呼着吸,垂眸注视着她,胸口起伏。
他坦然地问道,“小姐,我能知道你花了多少吗?”
就在那一刻,他突然俯身,再也抑制不住,一手扶起脸庞,一手托着腰,把她勾起,深深地吻了她。
莉齐娅仰头看着,她弯着眼。
他什么都顾不上,低头扣住后脑勺,唇舌交缠,一心攫取着气息。
来了许多人,据说这次起码有六百多个。打扮成各色各样,希腊神话中的,亚瑟王传说,都铎式,斯图亚特式的衣裳,中世纪的,哥特式,文艺复兴,古埃及,意大利式,拜占庭式,西班牙的拉夫领,巴洛克荷兰风,法国风,戏剧中人物,乐曲,舞蹈,穿着洛可可服饰的男女,夸张地行着宫廷礼,嬉笑,交谈。
这位年轻人姣好的面庞,难得地怔住了一下。他看着那枚银质的怀表,表盖镂空着花纹,上了发条后一下下地走着。
莉齐娅拿着邀请函,在侍者的欢迎中踏入了被装饰一新的阿盖尔大厅。
她咯咯地笑着,钻进了人群,免得被当成杜尔西内雅缠起来。
她站在那,活脱脱就是那位引起维纳斯嫉妒的公主走了出来。
她避让时差点被撞倒,听到那句西班牙语,“抱歉,我尊敬的女主人。”
他没有扫她的兴。然后她说,等六月结束,她应该是要离开伦敦了。在这里花销太多,她明年或许不会再来了,她更喜欢乡下。
莉齐娅看着半张脸盖着白色粘羽毛假面的自己,笑出了声。
她心疯狂地跳着。
她其实不讲究,向来随心所欲,不拘小节,她的本色就是无拘无束,只不过这辈子和上辈子的十几年束缚了她。
詹姆斯布朗没有多推诿,他收下,道谢,露出个干净的笑容。
莉齐娅被吻得头脑一片空白,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
姑妈祝她玩得开心,通宵也没关系。
她提着她的长袍,辨认着一个个人,有的认出来了她扮的角色,笑盈盈地行了个法国礼,“啊,我可爱的罗马公主。”
莉齐娅为这次化妆舞会准备了很久。她被称为“普绪克”,又看到报纸上关于那座普绪克雕像的讨论,自然想着打扮成这样。
他拉住她的手,转身就走,女孩提起袍角跟着一起,他们就像在那次一样溜走。
莉齐娅笑着,猜着他的角色。噢,手里拿着的双盘蛇带翼权杖,靴子上的翅膀,头上的翼帽。
她和莱克商量好扮演的角色保密,他们没一起,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在人挤人的会场里一眼认出对方。
掌心抚在他胸前,停在中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在公园里和布朗遇到后,拿着这些一一说明,拜托他交给伙伴。
“一共不到三十镑。”
“是你吗?”莉齐娅问着。她亮着眼睛,他的眼眸在阴影下,颜色似乎更深了。
炙热,纠缠,燃烧着一股浓烈情感,没那么温柔,激烈,侵略性的吻。
最后,再戴上化妆舞会,必不可少的面具。这样一遮盖,在灯烛昏暗的大厅里,只要不开口,都很难辨别出是谁。
他们握了握手。
“你要是扮成丘比特多好。”她埋怨着。
赫尔墨斯!
她脸上带着微笑,眼睛有神,她祝愿他能顺利拿到律师资格,一直做他想做的。
“这对我来说还好。”她直接地说道,“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怀表,从制作到工艺,材料的选用,机芯、表壳的打磨,要耗费巨大的财力和人力,往往要一两年才能制成。
她不会说是因为买的东西多,那枚怀表店主直接折价给了她,再加上有点瑕疵,怀表的价格普遍都在四五十镑左右的,这还算低价。
她花的是有点多,但这是她零花钱日常的一笔支出。她每个月的零用能有一两百镑——对未婚小姐来说十足充裕了。
盈盈如月的下巴,藏在面具后狡黠的蔚蓝眼眸。
别人看来是那半张洁净的脸庞上,玫瑰似的的嘴唇掀起,露出雪白的贝齿。
……
少了一半的价格,还是让他发起了呆。
这种设了门槛的舞会,没有监护人陪同也没关系。少男少女们趁着这个难得的,不受管束的机会,和自己的恋人做着约定。
“我累了!”她耍赖地拉着他的手,停住。他们到了一旁被鲜花遮掩,不被人注意的楼梯角。
更别说还有人戴着一整张脸的面具了。毕竟化妆舞会,最重要的就是通过化妆和假面隐藏住身份。
他们都出了希腊神话里的角色。
“收下吧,先生,你们修补好了我的裙子,这是谢礼。”
他浑身颤抖。
舌尖触碰,火苗点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他不是他。
然后,她被一个身影截停住。
她在这样的交际中,感受出一两分的自由来。
舞池中有一行男女结伴,挑着小步舞曲。有的认出了彼此,女人掩着扇子嬉笑。
她穿着罗马式的亮蓝镶金边,宽袖子的斯托拉长袍,裹上帕拉披风,头发也梳成罗马少女的模样,只戴了金叶子的冠冕。
他穿着黑色袍子,同色的面具遮掩的严严实实,他蹬着短靴,长腿笔挺。
追赶的两个人物,被人们纷纷让了个路,莉齐娅看着前面瘦高的穿着骑士盔甲,后面矮胖,猜出来这是堂吉诃德和桑丘。
莉齐娅步入了这片人人遮掩住身份,纵情欢乐的地界。她仰着头,终于知道为什么卡文迪许先生说阿盖尔舞厅唯一能看的活动,就是化妆舞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