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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里徐寒抱臂所在的地方,经过处理后变成一面白墙。

    梁子秀问道:“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卫曾谙沙哑开口:

    “...谢谢,有什么事吗?”

    梁子秀打心底同情了一下卫曾谙,他病房外门可罗雀,她是唯一那个来看望他的人,他却以为她另有所图。

    “没什么,我是来看你的。”

    她还指了指水果篮,她知道卫曾谙一定不会吃,但是权当证明她探病的身份。

    “......”

    卫曾谙看见果篮里水果叠出十寸高,提子晶莹饱满,苹果通红,底下压着数不胜数的季节水果。

    他伸手,拿了一串提子。

    “......”

    梁子秀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为什么吃提子?”

    “这不就是买来吃的吗。”

    “那你也不应该吃啊!这不像是你的人设啊!”

    提子上有浑圆水珠,已经被清洗过,卫曾谙拿了一颗放在嘴里,漫不经心地道:

    “为什么不应该?”

    梁子秀比手画脚:

    “你还记得那天预开机酒宴吗,任凤洲也在的那次,你整晚都没有碰桌上的菜...”

    卫曾谙安静地停顿了下,“外面传开了吧。”

    梁子秀这才意识到自己提起任凤洲。

    “是.....你要看一下新闻吗?”

    卫曾谙伸出手,梁子秀把手机放在那双苍白的,青色血管一清二楚的手上。

    卫曾谙刷了没多久就还给她,“这么说,任凤洲已经没事了。”

    那一瞬间,梁子秀险些以为卫曾谙在挂心任凤洲的安危。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打消了,卫曾谙要赶任凤洲出剧组,是全《古道》剧组都知道的事。

    “嗯,他没事了。你呢。”

    卫曾谙抬头看她一眼,有些诧异她过问自己,片刻停顿后还是说:

    “我很好。”

    梁子秀打量着他苍白疲惫的脸,脸庞巴掌印不易分辨,但细看还是能看得见。

    卫曾谙给她一种错觉:他没拿自己的身子当身子。哪怕你告诉他他腿被人锯了,下半生只能靠轮椅生活,他只会冷淡点点头,问那么轮椅在哪里。

    梁子秀忍不住想探究他躯壳下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点点头,“那就好。”欲言又止,“你...不生气吗?”

    “生气?”

    “是啊,他们这么过分...”

    “人是我推的,新闻上写得都是真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梁子秀彻底瞠目结舌。

    这时门被人推开,走进几个黑色制服,霜白手套的男人,他们个头高大,抵在门框里,像是几尊门神。

    他们恭敬行礼:

    “卫先生,佟先生找您。”

    梁子秀的观念里,当有人如此恭敬时,提出的要求她是大可以拒绝的,但卫曾谙迟疑一会儿:“你确定他现在找我?”

    “是的,无论您在干什么,都要立刻见到您。”

    卫曾谙点点头。在梁子秀的惊呼下一把拽掉手背上的吊针,血珠瞬间窜出来,他好像不觉得疼,那几个黑衣人也没有丝毫表示,看着他披上衣服,血珠沿着腕骨滑落。

    梁子秀这样的作风惊呆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抓住卫曾谙的衣角:

    “你去哪里?你路都还走不稳!”

    黑衣男人立刻回头看她,梁子秀确定这些男人一定没有在时装杂志或者电影节红毯图上看到她过,否则没有人会用凶狠警告的眼神盯住她。

    梁子秀后退了一步。

    一双冰凉,但不容置喙的手,把她从衣角上拿下来。

    卫曾谙道:“不要紧,明天的拍摄我去不了了,下周剧组见。”

    梁子秀看着卫曾谙被他们带走,那几个黑衣人恭敬有礼,把卫曾谙簇拥在中间,像几堵坚硬铁墙,不动声色间就能把人碾的粉碎。

    她似乎想上前,又被牢牢挡在无形的墙后。

    她突然想到一个人,拿出手机翻了许久,翻到一个至今没拨通过的号码,颤抖着播出去:

    “喂...是徐寒吗,你不用管我是谁,卫曾谙...被人从医院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嗓音低沉性感,显见的停顿一下,玩味地笑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子秀噎住,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调查过卫曾谙,知道徐寒和他的往事。

    半天才道“你不管?”

    “有什么不好?那才是他真正想去的地方,可千万不要打搅他啊。”

    梁子秀打听到的只有卫曾谙徐寒大学前期的故事,心想徐寒恐怕误会了什么。

    “不是的你听我说,那几个人来者不善......”

    那头已经掐了线,传来一片忙音。

    *  *

    佟卿家中灯火通明,他不同于其他人,他哪怕在做最为肮脏龌龊的腌臜事,也不忌讳开着灯,他喜爱在灼人灯光下,欣赏罪不容诛的邪恶,邪恶有时和清贵自洽,匀出荆棘般秾艳的色彩。

    餐桌上佳肴摆放整齐,是佟卿喜欢的鹅肉,青瓷盘内皮囊下的细白嫩肉,被数丈高的玻璃吊灯镀上金边,奢靡迷离的景象。

    佟卿坐在餐桌前,拿着刀叉享用片刻,走到沙发旁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满地凌乱的衣物,和男子身上青青红红的伤似乎昭示着这里已经打响过一场战役。

    卫曾谙青白色的肌肤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烧伤和陈年的暗痕,最为可怖的,是背后几条盘根错节的鞭痕。

    佟卿捏起他下巴时,卫曾谙猛地睁开眼。

    佟卿笑道:“你还是这样,一碰就醒。”

    卫曾谙看着他,视线转移到自己手腕上铁制的镣铐上,一开口,嗓子像冒了烟,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

    他无声地尖叫一声,铁链唰地被扯动,他下意识想要摸向自己的喉咙,但是铁链给予他的自由度,明显不足以支撑这个动作。

    卫曾谙猛地停下动作,抬头瞪着佟卿。

    佟卿在他身侧坐下,手里端了一杯莫吉托:

    “作为你不听我的话,私自闹事并且...和其他男人上&床的惩罚而已。”

    卫曾谙目光像一盏寒灯,随后他合上眼,佟卿笑起来,把酒杯递到他嘴边:

    “我知道你不会说,所以我就先给你吃了点东西,烧烧嗓子。”

    卫曾谙强忍着心中嫌恶,别开头,脸上漠然一片。

    “我经常在想,你很聪明,也很漂亮,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边?”

    “或许你会说,是我留你在身边。”

    “确实,五年前是这样,但再上等的货色,五年后我也不会非要留着——当然,如果你要逃,下场一定不会太好,但你一直心甘情愿,让我有些吃惊。”

    “毕竟,你因为跟着我的事,被旧情人一直误会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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