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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听他这般说也安了心,拱手道“端木先生请……”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一个太监急匆匆的从外冲进来,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放声哭喊 ,“陛下不行了,您快去过去吧!!! ”

    太子手一抖,那一瞬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在端木容谦看来,此时太子的表情就如同一个 人想笑时却被人狠狠在腿上拧上一爪,连痛苦看上去都十分僵硬又怪异。

    端木容谦早就知晓官场中人长戴脸谱,白的黑的红的黄的对应生旦净末丑,各自扮演着各 自的角色。他来金陵之时本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但此时亲眼见过仍觉得不寒而栗。等将皇长 孙的毒解了,他也该离开此纷争之地往他机缘所在的东北方而去。

    太子的失态也只在一瞬之间,他隐去脸上仅存的那点儿喜色,皱眉对端木容谦说:“端木 先生还请随孤速去,父皇他,父皇他……”

    端木容谦暗暗叹息,拱手道:“在下自当尽力而为。”

    太子隐晦的瞥了端木容谦一眼,他自认阅人无数,却始终没能把端木容谦看得透彻。这人 是否明白他此时所要的并非是尽力而为?若是不明白,他医术高明若是真将老皇帝救了回来… …太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只希望这人是个聪明的。

    端木容谦淡漠的看向太子,“太子请。”

    太子朝他点点头,神情难看的疾步往外而去。

    勤政殿外,皇子、嫔妃、宫娥和太监跪满了整个长阶。他们各个神情悲切,泪流满面。夜 风呼啸,吹落树梢之叶,落叶随着风挣扎着转了几个旋,最终却也逃脱不了重回泥中的命运。

    人如落叶一般,即使生处高处,可到死也不过殊途同归。

    六喜公公拿着拂尘,颤颤巍巍走出勤政大殿,他蒙着泪眼扫过跪着的一行人,哽咽了好几 次才唱道:

    “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唱完后,六喜公公再支持不住。他面朝着天,然后缓缓跪下。朝天拜了三拜后他已是老泪 纵横:“……陛下啊,您一路好走,六喜暂时不能伺候您了。”

    刚下轿辇的太子见到这一幕,心终于是踏实了。

    老皇帝已然驾崩,端木容谦留下也无甚作用,当即他便向太子告辞赶回了东宫。

    东宫第一时间接到皇帝驾崩的消息,四处皆取下了华彩装饰,换上了素雅白布。过路的丫 鬟也都是素衣白纱,半垂着头面带悲伤。整个东宫都沉浸在了君王逝世的痛苦中。

    端木容谦并未做任何停留,径直去了赵弘殷的院中。今日到底因着他的缘故才没能为皇长 孙解毒,如此他也当去告罪一番。

    可进到院里,端木容谦却感受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端木先生? ”元宵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端木容谦转过身去,只见元宵似哭似笑,人竟有些疯癫。他面容樵悴,脸上竟还有几处划

    伤。

    “元宵你……可是皇长孙出事了?! ”端木容谦当即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屋中跑去。

    背后元宵猛地跪倒,一拳击在地上,激起阵阵尘土。他歇斯底里的怒吼:“您去哪儿了啊 ——您到底去哪儿了啊——皇长孙……皇长孙……啊啊啊啊啊,我该怎么做,啊啊啊啊——” □作者闲话:

    第95章 功亏一篑

    许幼安随金司马巡营归来,刚踏入帐中就听到清脆的断裂之声,紧接着一杆长枪从中断裂 成两截摔到地上。一股极寒之气倏然爬上许幼安的背脊,又是一阵心悸给他强烈的天旋地转之 感,他靠在帐上,大口喘着气不知为何心痛如刀绞。

    “许幼安!”与许幼安同住的士兵从外回来就见着许幼安神情痛苦的靠在帐门边上,他扔 下手中东西,急忙跑到许幼安身边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随行的大夫,你等 等!”说着士兵就要往外跑,许幼安一把抓住他,艰难的摇摇头。

    就这一瞬,那突如其来的痛感又完全消失,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的幻觉。可身体还颤抖 着,将这痛苦记得清晰。

    “小虎吓到你了吧,我没事了。”许幼安撑起笑容,替小虎将地上的木盆捡了起来,“可 惜了你打来的水。”

    小虎刚被他着,哪里会在意这点水,他不放心的问:“你刚是怎么了?真的不用叫大夫来 看看?”

    许幼安朝断成两截的长枪走去,朝后挥挥手。

    小虎拿知道他不是听得进劝的人,只好作罢。

    许幼安神情复杂的捡起断成两截的长枪,低声道:“你到底是为何断的?”

    小虎从他身边经过,打了个呵欠,“白日里就裂了吧,只是你没发觉。”

    许幼安看着无比整齐的裂口,真不像是在搏击间震裂的。

    端木容谦一把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毒草气味。他心中一沉,朝旁看去,只见赵弘殷 仅裹着已经开始发黑的中衣歪倒在小榻上,胸襟前还有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当时元宵只来得及用中衣将赵弘殷裹好从浴桶中把他拉出来,如今沾上毒汤的中衣已经变 黑,可见毒性是多么厉害。

    端木容谦一把将赵弘殷身上的中衣扒下,在用银针插入他的几处大穴,不让毒再继续扩散

    他抬起赵弘殷的手腕,微微一把脉,神情骤变,“元宵,快去烧一同热水来! ! ! ” 原本已经绝望的元宵听到这声粗吼像是听到神谕一般,翻身跃起连滚带爬的就往小厨房里 跑去。

    端木容谦捏住赵弘殷的下颌,将一颗金丹塞进他的口中。金丹随之即化,化作清流流入赵 弘殷喉中。

    赵弘殷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几瞬后竟咳出一口黑血。堵在他胸口的毒血排出,他的呼吸也 渐渐有了起色,原本青紫的脸色总算是恢复成了苍白。

    端木容谦松了口气,就要去准备药材。刚要离开,却发觉衣袖被赵弘殷紧紧抓住。

    “……幼安。”

    “……幼安。”

    端木容谦第一次尝到心酸的滋味,过了半晌他将衣袖从赵弘殷取出,低声道:“我不是许

    幼安。”

    赵弘殷此时神智竟清明了一瞬,他看向端木容谦,笑问道:“端木……先生,我……我会 ……死,死吗?”

    端木容谦拍拍他的手,冷着脸说:“和阎王抢人,我从未输过。”

    赵弘殷朝他笑了笑,彻底晕了过去。

    元宵命人抬了热水,慌不择路的跑进屋中,一下跪倒在榻旁,眼泪又是滚落下来,“殿下 ,您醒醒啊殿下……”

    端木容谦取来早已磨好的药材将它们尽数投入热水中。

    他看着元宵,淡淡道:“将他抱进来。”

    元宵擦了擦眼泪,扭头问端木容谦,“端木先生,皇长孙会没事的吧?”

    端木容谦“嗯” 了声,“我不会让他有事。”

    元宵听他这么说,感激涕零的连谢了好几声。

    将赵弘殷抱进桶中后,元宵多看了几眼后,又抹了抹眼泪才退到一旁站好。

    端木容谦拿出一套新针来,这套针与之前的银针不同,每个针头上都缠有一条张着獠牙的 毒蛇。元宵先是被吓的一震,而后才发觉那上面的毒蛇不是真的,只是雕刻上去的。

    可只是雕刻的东西就已经让元宵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邪恶之气。

    这套针比起用来悬壶济世更像是杀人害命的。

    还不等元宵问,端木容谦就已经开口做出了解释。

    “这原本是毒医的看家法宝名为——九转魔蛇金针,他用此针杀人无数,作恶多端。后来 毒医死在我师父手下,这套毒针就为我师父所有。师父念其宝针难得,便想办法洗去了上面毒 素,使之成为救世法宝,也算是对毒医做的最大惩罚。”

    行行隔座山,元宵哪里明白其中隐情。只听端木容谦说这是救世法宝也就安了心。

    当年端木容谦的师父除了洗去了九转魔蛇金针的毒素外,还将毒医那套杀人针法给改成了 救人针法,并全部教与了他。只是这九转魔蛇金针到底出自毒门,本性就嗜血好战,若想使用 必会自损。

    端木容谦向来是不到危机关头不会使用这套魔针,可今却为了他最不喜的皇室中人使用。 或许正如那位高人所说,这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从他答应来金陵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发 生了变数。

    端木容谦施针的动作几快,元宵就是不眨眼的盯着也看不清他是如何下的针,看久了甚至 觉得头昏脑涨。他也猜到这是什么秘术,因此也不敢再看。只要能将皇长孙救回来,如何他元 宵都是愿意的。

    许幼安心中难安,一晚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他听着同帐小虎的呼噜声,心情更是烦躁。 无奈之下他只好翻身起来,去到了帐外。

    谁知他刚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阵阵嘈杂之声。很快金司马就出现在了许幼安的视线中, 向来大大咧咧的金司马脸上竟带了些惶恐,他走过来拉着许幼安就往军营外走,“速回国公府 !,,

    许幼安霎时就想起那断成两截的长枪,心中不安渐渐放大。

    “可是我府上出了什么事?! ”

    金司马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陛下驾崩了。”

    许幼安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从宫中传到这里大约需要半炷香。”金司马将备好的马牵过来,又助许幼安登上马鞍, “速速回去,不要耽搁。”

    说完金司马猛的抽向马臀,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马上许幼安却是喃喃道:“……怎会是在今日。”

    许幼安一路策马狂奔,一颗心随着马蹄起起落落,慌得不行。

    今日是弘殷最后解毒的日子,老皇帝的去世不知是否会对他那边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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