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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玄嚣正色道:“你是你,许秦是许秦,不妨事。虽此事已过,但未免因此影响你与秦 叔的关系,我还是与你说说当日的事。”秦演也点点头。
“莫非还有隐情?”
“倒不是有什么隐情,只是我想许秦回去应当不敢说实话。”拓跋玄嚣说,“那日,实则 是许秦对那姑娘先出言侮辱秦叔才出手相助,其他应当与你所知无异。”
虽说许幼安对许秦早已失望透顶,可得知缘由,也不由得在内心痛骂了一句。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秦演有所芥蒂,现今就彻底没有了,甚至有一种此人可以结交的感觉。 接下来三人又畅饮了一番,谈到致兴之处,拓跋玄嚣笑道:“坊间传闻幼安与皇长孙极为 要好,想必皇长孙也必定如幼安一般有趣。”
许幼安一笑,“皇长孙的确有趣。”
“听闻皇长孙身子弱,可有此事?”
秦演看了拓跋玄嚣一眼,“还是莫问皇室之事。”
拓跋玄嚣不以为意,接着道:“我入京途中倒是遇得一行医大夫,医术甚是高明,本想与 他同路,却不想被他拒绝。我不过赞他一句,公子颜色比牡丹之姿更胜一筹。他却说我轻浮, 拒我于千里之外。实在让人伤心难过。”
秦演既好女色又喜男色,当即便道:“真有比牡丹还好看的人?”
许幼安对两人的喜好不作任何评价,若是前世他恐也要跟着去凑一番热闹,看看那大夫是 否真如拓跋玄嚣所言。只是这世他的心被赵弘殷占据,再也装不下他人。
“啧啧,那自然是……”拓跋玄嚣露出暖昧的笑容,说到一半却又故意停了下来,他看向 许幼安正色道,“言归正传,那大夫医术当真高明,我曾见他从阎王手中抢人,幼安或可派人 寻他来为皇长孙诊治一番。”
若是没有神医端木容谦在前,他恐真得去寻这人,但如今他只是淡笑岔开话题:“拓跋兄
全力举荐此人,恐不是仅想要他为皇长孙诊治,是想借我的手寻得这人吧?”
“许兄,这事说出来就甚没意思。”拓跋玄嚣摇摇头道,“这大夫也是进京的,我与他有 缘,无论你寻不寻我总能见到。”
这话当真无耻,许幼安却是笑了。
与秦演和拓跋玄嚣喝了几轮茶后,许幼安便起身告辞,刚步行至许府外,许总管就匆匆迎 来。
“许总管可有什么要紧事儿?”许幼安淡笑着问道。
许总管凑到许幼安身旁,低声道:“大少爷,您等的那名神医今日已经登门,正在您院子 的东房里等候着。”
许幼安脸上淡笑一顿,瞬间转为狂喜,他快步往院子走去,边走边道出“可有仔细招呼”
“怎的不派人来寻我”等语。
走进院子,许幼安已有些气喘,外出一日身上难免沾了些尘土,这样去见客人实在不礼貌 ,可许幼安已经顾不得许多,他去到东房把门推开。
一名身着米白长衫的男子正端坐着品茗,他初来国公府也不见紧张,反而十分悠然自得的 样子。只是,形容略为冷淡,仿若冰中之莲,又似空中之月。
许幼安又是打量一番,果真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他快步走过去,行了个大礼,“端木先生 一路辛苦。”
□作者闲话:
九更
第70章 薄幸有幸
端木容谦如冰玉似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半晌才轻启薄唇,“你便是许公子?”
也不知是否乃杨正信刻意为之,他并没有告诉端木容谦花费重金寻人的仅一个七岁稚童。 许幼安内心激动难耐,因而并没有发现端木容谦神色间的怪异,只是道:“正是在下,端 木先生一路奔波劳碌,本应让先生好生休憩一番才是,可皇长孙的病实在不能耽搁,还请先生 先替皇长孙望闻问切一番。失礼之处,在下在这里向你赔罪了。”说完并且深深鞠了一躬。
端木容谦见他说得恳切,也不好再追究年龄,他淡然道:“这乃情理之中,你我该是如此
”
〇
“如此,还请先生随我一同去见皇长孙罢。”许幼安欣喜道。
端木容谦却是摇头,“许小公子莫是忘了,求医之人是皇长孙?我这般贸贸然前去,于陛 下、太子来说似乎有所不周。”
许幼安一拍额头,惭愧道:“都怪我太兴奋!先生不好去东宫,我让皇长孙过来便是,还 请先生等候片刻。”说着就招来扣儿,让他去东宫寻赵弘殷过来。
端木容谦见他进东宫如进自家府邸一般,心里暗自惊讶着,却也没表露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赵弘殷就同元宵、扣儿一齐到了国公府。
“幼安。”赵弘殷阔步走进来,对着许幼安微微一笑,再瞧见他身旁站着的男子,拱手道 :“这位想必就是端木先生,果真闻名不如一见。”
端木容谦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清清冷冷的开口,“皇长孙过誉,我们先把一把脉如何?
”
赵弘殷淡笑道:“当然。”说完就坐下,将手伸了过去。
一炷香后。端木容谦面色有些发红,倒不是羞赧。仔细一瞧会发现他眼中的兴奋,许幼安 紧张的问道:“端木先生,这病如何?”
“病?这是毒。”端木容谦摇头道,语气却是一改之前的清冷,“这是一种奇毒,我也只 在上古医书中见过,不曾想到此生还能有幸一见。”
许幼安前世与他相交甚久,也知这人表面一副飘飘乎,遗世独立的样子,实则见到疑难杂 症就走不动道,因而就算他言语间有些失礼,许幼安也不会与他见怪。
元宵听他说完,却是呼出声,“不可能!当年的毒已解,如何还会有毒?! ”
端木容谦当即就冷下了脸来,“若是不信,那请我来又是为何?”
许幼安一听就知这端木容谦犯了拧,忙道:“端木先生医术高明,元宵一个外行如何懂得 ?还请先生莫与他计较。”
元宵也连赔了罪。
端木容谦此人有三不医,不感兴趣不医,心情不畅不医,不信他则不医。
只是这上古奇毒,让端木容谦极其感兴趣,就算元宵说了他最不爱听的话,他也没有转身 走人,反而继续道:“皇长孙中的毒名叫薄幸,服下之后若是不解便死,若是解了便转为另一 种慢性毒药广寒秋,这种慢性毒药不易察觉,为你诊治的大夫也多以为是当初毒烈损害了你身 体根本才导致的身体羸弱……”
许幼安不禁一愣,赵弘殷身中慢性毒广寒秋之事他是不知的,前世赵弘殷到死也不曾告诉 过他。
许幼安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抖,“端木先生,这毒可解?”
端木容谦点头,“自然可解。虽说这毒名为薄幸,可遇见我也转为了有幸。”
听罢许幼安和赵弘殷对视一眼,都是喜笑颜开。
“只是……”端木容谦顿了顿道,“皇长孙中毒已久,若是解起这毒恐是要废很长时日, 并且疼痛难忍,说不得比如今还要难受几分,你可忍得?”
赵弘殷笑道:“先生不必顾忌这些,尽管解毒便是。”
端木容谦微微颔首,“如此我便开始准备,接下来我会离京几日,你们不必寻我。等我回 来便可为皇长孙解毒。”
“先生若是不介意可否告知去向?”赵弘殷问道。
“我此行是去祁山寻一味名叫大椿的药,为皇长孙配置解药。”端木容谦顿了顿道:“这
药极其少见,我也只听闻祁山曾有出现,虽说也有其他药材可以代替,但总归是大椿药效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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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安心中一动,“不若端木先生将其形状画出,我们也可派人帮着找寻。”说着便让扣
儿上了纸墨。
端木容谦几笔勾勒出大椿的模样,递给许幼安,“其形还算独特,很好辨认。”
扣儿凑过去一瞧,大呼道:“少爷这不是上次您从南阁寺里带回来的草药吗?! ”
许幼安听罢定睛一看,果真如扣儿所言。他不禁想起当日神秘高人的话,立马让扣儿去库 房里将大椿取来。
端木容谦不解,“这大椿只能存活于祁山之上,那南阁寺又是何地,竟能生长?”
许幼安便将当日所见所闻告诉了众人,赵弘殷摸摸他的脑袋,“看来上天也是要我好的。
”
端木容谦则是对那名高人来了兴趣,当即便想要往南阁寺一去。等扣儿取来草药,他辨认 之后确定为大椿之后,更是欲往之拜访。
“大椿有两株,皇长孙的解药只需一株,剩下的你可留作传家宝。”
许幼安摇头道:“这大椿在我们手中最终化为腐朽,不若赠与端木先生化为神奇的好。” “我并不是与你客气,这两株大椿既是高人所赠,必是有因,你还是自留着。”
许幼安这一听,也觉得有理,便让扣儿将剩下的那株大椿仔细收了起来。
端木容谦看了眼天色道:“天色不早,我欲往南阁寺一去,便告辞了。”
“端木先生在金陵可有宅院,不若就住到国公府里?”
“不用劳烦,我在醉仙楼定了房间,住那处便可。等开始为皇长孙解毒,我自会住到东宫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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