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你看我拼命想要维护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印象时,你看着我想跟他们当一家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你安慰我的都是违心话,对吧?”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不可能的,我跟他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我就是他们的提线木偶,我就是他们安排的一个棋子!”

    秦言更深地低着头。

    贺嘉时深吸一口气,勉强找回理智,他一字一顿,“秦言,我今天真的不想看到你了,别逼我对你说出更难听的话。”

    秦言吸吸鼻子,可是他从来没把贺嘉时当做笑话过啊。

    他只是心疼他啊。

    他只是想让他活得简单一点,轻松一点,晚一点知道这些腌臜龌龊啊。

    他从来没想过要做这个加害者、去伤害贺嘉时啊。

    贺嘉时看着秦言迷茫而痛苦的样子,心里亦不好受,他放缓了语气,把手搭在秦言的肩膀上,低下头,直视着秦言的眼睛,“秦言,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

    贺嘉时向来珍视自己与秦言多年的感情,就算现在变了味儿,掺了些别的,他也总希望能多给彼此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最起码,也不后悔与对方交好那么多年。

    他对秦言有气、有怨、甚至在刚刚的那几个刹那有恨在,可他却依然舍不得他们之间的情谊,舍不得对秦言说出无可挽回的话来。

    天知道他有多在乎秦言。

    听了贺嘉时的话,秦言的眼睛里出现一片晶莹,他低下头,一串儿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晦暗的月光下,贺嘉时盯着秦言脸颊,他突然钳住秦言的下巴,用自己粗糙的手指用力抹了一下他脸上的泪痕,心顿时软了大半,表情因为痛苦心酸而有些扭曲。

    他叹了口气,问道,“你哭什么……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

    秦言摇摇头,缄默不语。

    两个人都不讲话,过了许久,贺嘉时终于松开了秦言的下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两条泛红的手印。

    贺嘉时盯着那两条红印看了一会儿,心里一阵阵地抽痛,他轻轻说,“秦言,我不怪你,我也没理由怪你。你没义务告诉我这些。刚刚,刚刚那些就算是我的气话,你……你别放在心里去。”

    贺嘉时知道,自己该怪的不是秦言,甚至不是贺军与贺照,他要怪只能怪贺老爷子。

    可老爷子和老太太却是他的长辈,是把他养大的人,纵使怨恨,他又能怎样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他才如此迁怒于秦言。

    说到底,秦言不该承受自己家庭的痛苦,他只是偶然撞见这个离奇故事的被动接受者。

    贺嘉时做了几个深呼吸,不再看秦言的脸,徐徐说,“我不怪你,可我……可我我今天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秦言抬起脸来,眼中积蓄着满满的泪水,连眼眶都撑得酸痛。

    贺嘉时向后退了几步,他的嘴唇与声音一同发抖,“你别再跟着我了,秦言,算我求你。”

    说着,贺嘉时转过身,大步超前走去。

    秦言果真不动了,他定在原定,眼泪终于又掉落下来。在潮湿的泪水中,他模模糊糊地看着贺嘉时的背影,直到那远去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大家多留言哟~~大家的反馈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48章

    没过多久,秦言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擦擦泪水,勉强问,“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中传来尖细而扭曲的男声,“是秦言吗?我是贺嘉木!我哥跟你在一起吗?”

    秦言一怔,报出地点,又说自己与贺嘉时刚刚分开。

    电话那头,贺嘉木的声音有些急躁,“你跟我哥现在不在一起啊?你怎么不看住他?”

    秦言心中愧疚,是啊,他怎么不看住他呢?

    秦言说不出话来,贺嘉木在电话那头“哎呀”了一声,似在抱怨,“出了事可怎么办啊!”,而后,又自认倒霉似得说,“算了算了,我们这就开车去找他。”

    说着,还不等秦言讲话,贺嘉木就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

    秦言与贺嘉木只有几面之缘,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得知的自己的手机号,秦言又向来是个思虑过重的人,被贺嘉木一通教训,现在既是难堪又是窘迫。

    与贺嘉时分别后,秦言亦隐隐地担忧,生怕贺嘉时状态不好,出什么事儿。他不敢动弹,只能站在原地,不停地拨打着贺嘉时的电话,却只有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反复说着,“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过了莫约一个小时,秦言终于见到了贺嘉木与他的父母,说了贺嘉时离开的方向后,贺嘉木一家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贺嘉木一家顺着马路一直找去,终于在马路边见到了贺嘉时的身影。贺嘉木连忙从车里跳出去,一把将贺嘉时拽住,大声喊道,“哥!”

    接着,贺民与林楠也下了车,“嘉时!你跟我们回去吧!”

    贺嘉时冷漠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家人,大声喊道,“你们别管我!”

    贺民长长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我早知道!我早知道这样搞早晚是要出事的!可我们哪个拦得住啊!”

    贺嘉时只看着贺民做戏,并不言语。

    林楠也说,“嘉时,你一个人这是想去哪儿啊?跟叔叔婶婶回你爸那儿好么?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贺嘉时闭上眼睛,一家人?他根本不想见到这虚伪做作的一家人。

    他倨傲地摇了摇头,“不是,根本不是!”

    突然,车门被打开了,贺老爷子颤颤巍巍地从车里走出来,他久久地盯着贺嘉时,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感情,倒像是泛着绿光一样,让贺嘉时不寒而栗。

    他打了个寒颤,别过脸去,不愿意看自己的“爷爷”。

    贺老爷子似乎站得不太稳,风一阵阵地刮着,他便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贺嘉木扶住老爷子,无奈道,“爷爷,您回车里,我们肯定能把他劝回去。”

    贺嘉时终于不再怯懦,他转过头来,死死盯着自己的“爷爷”,“我不可能回贺军那里!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贺老爷子一跺脚,“这里没有你说‘不可能’的份儿!你吃我贺家的,用我贺家的,你就是我们贺家的种!”

    贺老爷子身体不好,几句喊下来已是到了极限,吭哧吭哧地喘了半天。

    贺嘉时却丝毫不在乎,他只觉得恶心。

    他再不顾及情面,大声吼道,“我没想过要吃你们家的,也没想过要用你们家的,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么?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么?”

    贺老爷子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捂着胸口用力喘了几口气,指着贺嘉时骂道,“你……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贺嘉时刚想骂这老匹夫几句,却被贺民一声喝住了,“贺嘉时!你少说两句吧!你不知道爷爷身体不好啊!你这是要气死他啊!”

    贺嘉时忍不住冷笑,祸害活千年,他才不信贺老爷子会这么早饶过他。

    贺民自知这件事是贺家对不起贺嘉时,他与林楠也不是全然不讲理的人。

    没办法,他长叹一口气,说,“嘉时,你就算不为了这个家,也该为你自己想想啊!你还有两年多就要读大学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去哪,没人会管你,你现在还太小了,你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啊。”

    贺嘉时沉默了。

    林楠看了一眼老爷子,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爸,您就别逼嘉时回大哥那里了,就让他跟着我们吧。”

    贺嘉木一怔,他有些急,显然对林楠的提议很意外,大叫道,“妈!”

    林楠却没理自己的儿子,还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

    贺老爷子的嘴唇抖了两下,最后,他拉着长腔说,“算了,算了,我管不了你们了,我也做不了你们的主。”说着,便要上车去,算是默认了林楠的提议。

    贺民与林楠听了老爷子的话心中一阵膈应,这么多年,贺老爷子最擅长的除了自作主张,就是阴阳怪气了。

    贺民看了贺嘉时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嘉时,走吧,以后跟着叔叔婶婶,还有弟弟,咱们一块儿。”

    说着,贺民拽住贺嘉时的胳膊,而林楠则推着他的后背,一起把他往车里拥。

    贺嘉时着实疲惫不堪,他懒得再犟,只得让他们如愿,上了车。

    贺民与林楠都是政府官员,虽条件优渥,却只开一辆帕萨特,他们一路向市区驶去,最后车子却稳稳地停在了贺军的小区里面。

    贺嘉时神色一慌,立马吼道,“来这里干什么?”

    林楠被他吓了一跳,拍着胸脯说,“哎,你看你这孩子,急什么?你放心,你爸他不在,婶婶跟你一块儿把东西收拾收拾,带你回我们家里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