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1/1)
他在路口处看到了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路灯下等他。
他想,熬了这么多年,绝望了这么多次他的新年愿望,还是成真了。
第46章 不是一起进泥潭
季长安没有多问什么,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牵起闻宴的伤口崩开的左手,垂眸看了阵,轻轻放开,眉峰动了动,才道:“找医生重新包扎。”
正巧人也刚好在医院,护士来给他包扎时,看到横贯手掌的伤口,还在愈合就冒着血,血肉模糊,用酒精消毒时,对方也只是皱着眉,没有出别的声音。
倒是闻宴旁边坐着的季长安,明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护士却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她只能轻到又轻,一句责怪病人不爱护自己的话都说不出来。
医护托盘里放着一堆被血濡湿的医用棉球。
重新缠好绷带好,护士还是温声道:“以后要注意好,尽管你不怕疼,也不能再绷开了,伤口还是很深很长的,发炎溃烂的话,可能破伤风,手废了也不是不可能,一要小心。”
“谢谢。”闻宴脸色有些煞白,他冲护士温和地笑了笑。
护士离开,季长安拿起西装外套给闻宴披上,两个人并肩走到停车场。
“你把人家护士吓得。”
“有吗?”
“有。”闻宴似乎发现了有意思的事,侧过头微微抬起下巴,“你那眼神跟放冷箭似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估计连伤口都不会包扎了。”
“是嘛。”季长安打开车门,让闻宴上了副驾驶,“手伤着还开车过来,挺能的你。”
闻宴看着季长安坐起来,“又不疼。”
季长安侧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敲击,不语。
闻宴没有学过心理学,但是他能敏感地察觉到季长安的心理变化。
“你在不高兴?”有些人喜欢得了便宜要卖乖,谁都希望喜欢的人在乎自己心疼自己。他把眼睛睁得有些大,瞳仁浑圆,又好奇又戏谑的模样,像舔着尾巴的猫。
季长安张嘴扭了下下颌,“痛感不灵敏是吧。”发动了车子。
“也不算…”
“既然你记不住疼,那下次让你疼一点,你就记得住疼了。”
闻宴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张了张唇,耳廓有些发烫,他看着季长安开车时冷峻的侧脸,线条优越,在夜色的剪影下,连喉结的轮廓都性感得让人…
想舔。
“我…还挺期待的。”闻宴躺回了座椅上,刘海软软地垂了下来,“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季长安从来不是个语言上的巨人,你要激他,那是没办法的,即使闻宴不同,也不可能一句话就让季长安精虫上脑停下车来一场夜色下的汽车浪漫。
这个人,总是显得清醒,克制。
所以闻宴才敢大言不惭。
季长安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平稳地开着车,在闻宴即将睡过去时,才开口问:“为什么不向我求救,闻宴。”
“嗯?求救什么?”闻宴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略微迷茫地看了季长安一阵,才意识到季长安在问什么,头靠着窗,外面的灯火映照进他的瞳孔里,像落了碎钻,“我离家出走过,被警察找到送了回来,他们是我名义上的血亲,我没有办法被送进福利院。警察来周边调查时,邻居们都说这家人为人处世很好,虽然话不多,但是挺和善相处的,他们没有让我活不下去,让我上学,送我上一中,学习生活费用从来没有缺过,也不是天天都在殴打,我只能被困在那里。”
闻宴叹息了一声,“除了努力读书,等待成年,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宴沉默了,外面的灯火倏忽而过,间隙着在他脸上留下阴影,他停顿了很久,才笑着说,“我是想和你幸福,又不是要把你拖进泥潭。”
季长安知道能怎么办,难不成他还能去把闻馨和李智轩给捅了,那不是他要的结果,他不需要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季长安对他的在乎。
即使两个人私奔,逃跑,那更不可能,他们都尚未成年,现实生活没有小说那么奇幻。季长安的母亲那么疯狂,他们跑不掉的。
而且,季长安那么优秀的成绩。
他可以慢慢熬,他愿意慢慢等,只是后来命运捉弄吧。
季长安呼吸顿了顿,然后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笑我们很有默契。”季长安没有告诉闻宴,他当初孤注一掷,打算脱离蓝琴的掌控时,想过带闻宴走。
可是,两个流浪的少年,不是诗歌,是残酷的生活。
更何况,他想着,闻宴,马上就能高考,就能去一个好大学了。
他们是应该幸福的在一起,而不是一起进入泥潭。蓝琴是个疯子,对自己还能念在母子情分稍有余地,对闻宴呢?
后来确实也印证了他的想法,他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里,睡过桥洞,睡过公园,他的易发烧体质,就是在睡公园的一场大雨里,留下的后遗症?
他也曾饿到两眼发昏去超市后面等处置过的过期食品。
他要躲着蓝琴找他的人,找工作就不那么方便,一个高中没毕业的,能做什么呢?干着苦力,有人心好,善待他,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也有人恶劣苛刻,他却无法反抗。
第47章 给你买车,乖!
闻宴自然明白季长安说的默契是什么,所以他也勾起了唇角,“所以,没见面的时候我挺恨你挺怨你的,见面后你劝我放下我也挺怨你的,但是…”
闻宴抿了抿唇,“幸好我坚持了下来,与其报复,还不如,好好地过。”
“毕竟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季长安这个人,总是很有自信,有些时候还很臭屁。
闻宴失笑,“那也得我眼光好啊,慧眼识珠。”
季长安难得觉得和闻宴在这里互相吹捧有些别扭,他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眼神澄澈,闪着光。
“你说得对。”
…
到了小区停好车以后,两个人在小区的路灯下接吻。
暖黄的光映衬着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人,季长安的拇指轻轻莫按着闻宴的额角,轻咬,一下又一下,混合着彼此的吐息,柔软得像粉色的棉花糖。
手指从额角滑过,轻轻搭在脖颈处的动脉上,感受着血液的流动。
胸膛贴着胸膛,除了接吻时的水渍声,就是砰砰砰的心跳声。
接吻能让人变得暖洋洋的,轻飘飘的。
脊背抵着灯杆,闻宴被季长安密不透风地拥在怀里,吻到迷糊。
他们才不管路过的人怎么看,如今各过各的生活,谁也没办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
闻宴不再和李智轩闻馨夫妻两个人兜圈子,也不再亲自去见两个人,他请了委托人,一旦李鲤去世,闻宴就是夫妻两人唯一的血亲,换句话说,他们老年的生活,是需要闻宴来照料的。
就像当年他们照料闻宴一样。
房子的事他先不急着去找崔杰算账,首饰找不回来,他其实也并不在意,只是想为难而已。
他的豁达,只对自己和善待他的人,唯一的例外就是季长安,至于别人,他其实不会心软的。
比如崔华英老爷子那里病重,让他回京城崔家,去陪老爷子几天。
闻宴知道,对方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可是这个台阶,不是你给,他就会下。
用药这件事,要是季长安晚到一会儿,要是他坚持不下来意志力薄弱一点…
那么他和季长安之间,即使能理解彼此,也会有嫌隙,还会走很多弯路。
所以他挂断了电话,也是在给崔杰看,他不会争崔家的。
“闻总。”陈助理敲门。
“进来。”闻宴看向他,“是有什么事吗?”
“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关于您的私事,是这样的,汇源京小姐,似乎对我们的员工格外青睐,指名他为主设计师。”
“是嘛。”闻宴笑了笑,“还有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