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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轩沉默着,两鬓的白发,让他沉默萧索,李鲤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她把首饰,卖了,卖给谁我不知道。”嘴唇抖了抖,“房子,她前几天卖了。”
“卖给谁?”
“姓崔的。”
第44章 一起进疯人院吧
闻馨把房子卖给了崔华英唯一的女儿崔晓的儿子崔杰,崔晓所嫁的冯家,只是小门小户,眼看着大哥和小弟都没有留下儿子,崔晓便动了心思,让自己的小儿子同她一般姓崔,指望着崔华英能多给她一些家产,甚至于整个崔家。
崔杰和闻宴一般大,一直在作为崔家继承人来培养,至少崔晓是这样认为的,直到多年前,闻宴被突然找回来。
闻宴听完李智轩说卖给了谁,只是冷笑一声,也没有暴跳如雷。
他笑得太冷,连沉默寡言的李智轩都忍不住侧目——
“你小姨任何决定,我没办法阻止,这么些年,对不住。”
“我不需要你们的对不住。”闻宴靠着李智轩,高大的男人,脊背也渐渐佝偻。他曾经在这个男人身上渴望过父爱,那是因为,李智轩即使打他,但是也偶尔有温情的时候,“你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懦夫,你有躁狂症,舍不得打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就来打我,我的好姨夫,这么些年获取了,你得病可好了一点?要不要侄子送您去医院看一看?”
李智轩没有受到威胁的惶恐与不安,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了看天,“鲤儿没多久了…”
“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私下见面的?”闻馨出现在两人的身后,比较温婉的声线带上就尖厉,刺耳难听。
“阿馨—”
“你闭嘴李智轩。”闻馨急步上前来,她憔悴消瘦了很多,整个人骨瘦如柴,尖酸刻薄的模样,拉过李智轩的人离闻宴远了些,她目光冷淡而又怨毒地看着闻宴,“我才出去一会,你不陪着鲤儿,来见他干什么?”
没等男人回答,她又开始诘问闻宴,“闻宴,怎么,你想做什么,收起你的肮脏心思。”
“呵…”温婉看着它,冷笑了一声,“他是我姨父,我能有什么肮脏心思。”
“这可要问你自己,小小年纪,看你姨父的眼神就…”闻馨还作出了难以启齿的模样。
闻宴摇头叹息,“小姨,闻馨,要说真的恶心,真的该难以启齿的是你吧,不就是因为我姨父当年和我妈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你自己横插一脚破坏有情人,可悲…因为这个在你身边躺了十几年的男人其实并不喜欢你。”
“你闭嘴,你胡说八道!”被戳中了痛脚,闻馨眼里暴出了血丝,像丑陋的鬼怪。
“我胡说八道?”闻宴眉峰一抬,他显得冷静而又克制,矜贵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赤!裸裸地嘲讽着,“谁做了小三,谁做了一个可悲的可怜虫,你看看你,年近五十,外公外婆不喜欢你,自己的老公不爱你,儿子早幺,连女儿也要——”
“啊!!!”闻馨彻底疯了,她尖叫着要去撕扯闻宴,却被闻宴一把捏住手腕,狠狠一巴掌扇再女人的脸上,头发散乱枯黄,这一巴掌,打得狠极了,嘴角扇裂,沁着血丝,直接把闻馨差点打背过气去,闻宴随手一扔,女人差点摔倒在地,被李智轩扶住。
闻宴是左手打的,绷带的血色,瞬间蔓延开来。
“闻宴,她是你小姨,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闻宴玩味地道,“姨父,我的好姨父,你猜,我妈在九泉之下,知道我所遭遇的一切,她会不会恶心当年认识你?”
李智轩变了脸色。
“你打我,打坏了多少个制板凳,打断了多少根木棍?”闻宴拔高了声调,“我当时才十一岁,你把我拖进厕所的时候,你就不怕我活不下来吗?李智轩,你自己被闻馨玩弄和她结了婚,到最后你还要怨我母亲和别人有了孩子?谁给恶心,谁懦弱无能?
到底谁对不起谁?需要我一桩桩一件件地同你们数吗?”
“说到底,你们早年丧子,老来得女,年幼的女儿却也要早幺,还不值得你们自己反省一下吗?”闻宴微微弯下!身体,绷带被血濡湿,他拍了拍闻馨的脸,鲜血染在对方的脸上,“房子,你能买给崔家,小姨,首饰,给我找回来,我可以让李鲤还能见到她爸妈,找不回来,你和我姨父,一起进疯人院吧。”
第45章 他的新年愿望,还是成真了
一个人要掰着手指头去计算熬多久才能出头,你就可以想象每一天对于他来说有多煎熬。
哪年才升上高一的闻宴,在过新年的这天,他终于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期盼,懵懂的少年心,和季长安同桌半个学期,朝夕相处,他动了心。
客厅里还在放着春节联欢晚会,那对夫妻看似恩爱地坐在沙发上看晚会,偶尔说着话,也一点也不觉得温馨。
闻馨总是会时不时拿话刺那个沉默的男人。
闻宴挽着袖子刷碗,他想,一会十二点的时候,他要第一个和季长安说新年快乐。
他默默地规划着未来的一切,哪怕陷在苦难的沼泽里,他仍然觉得未来会是一片明媚。
他嘴角刚抬起,一道劲风扇过,突如其来,没法反应,闻宴被一巴掌扇偏了头,手里的碗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闻宴再能忍,再剧痛袭来,头晕眼花的时候,他的眼底还是因为疼痛的刺激冒出了泪花。
他看着李智轩,他不明白,大年夜的,他一整天都是在打扫,买菜,做饭,清洗,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怎么惹到他了?
“大年夜的,摔碗太不吉利了。”闻馨没有进厨房,只是在客厅里淡淡地说了一句。
闻宴吸了一口凉气。
“你小姨说,你在找你的父亲?”李智轩看着闻宴,问。
脸颊迅速肿起,嘴里是血的味道。
闻宴手撑着厨柜,脑子里翁鸣,下次得避着点,他想,不然会被打成聋子。
“对。”他母亲,留给他一套首饰,里面有一个蓝钻戒指,他外婆去世前告诉他,他母亲说,那戒指是混乱的夜里,他父亲留下来的。
他高一以后,慢慢地了解到戒指的不菲,所以他试图用戒指,去找一下他的父亲。
李智轩闻言,彻底怒了,浓黑的眉倒竖,他一把扯过闻宴细瘦得胳膊,拽进洗手间里,抄起拖把杆子就打。
“首饰以后交给你小姨保管。”
“你想找一个强*你母亲的人,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你母亲不会有你,就不会因为生下你身体不好去世。”李智轩难得话多,他一下又一下地捶着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然后冷酷无情地道,“你最该怪的,就是你自己,你的到来,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洗手台的水声滴滴答答的。
这场单方面的施暴很快就结束,李智轩不会把闻宴打出事,他对闻宴的心情很复杂,会因为闻宴的母亲而偶有怜惜,但是说到底也是恨的。
大年夜里,飘着雪,天气很冷。
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万家灯火通明,夜里的烟花,早在12点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炸起了一笼又一笼。
闻宴一瘸一拐地走在雪地里,雪落在他红肿的脸上,沁上冰凉,多少让疼痛缓解了几分。
他缓慢地挪着,脚印一个又一个地落在他身后长长的夜色里,他走到了电话亭里,细长的手指投下了几个硬币,他先给去世的外公外婆打了个电话,在一片嘟嘟嘟的声音中。
笑着说:“外公外婆,新年快乐,我很好。”
然后,他拨下了季长安的电话号码,那边响了没多久,就接了起来。
在声音响在耳边的那一刻,闻宴的鼻子里涌出了鼻血,他不慌不忙地擦,然后糊了一脸的血。
“季长安,新年快乐。”
那边的季长安垂眸看了眼楼下剑拔弩张的父母,转身关上了房间的门,
“新年快乐,闻宴。”
血被眼泪濡成了淡粉色,闻宴巴巴地道,“你居然听出来我的声音。”
那边没做声。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没有。”
“人怎么会没有愿望呢?”
那边又安静了下来,闻宴在他不耐烦的时候,笑了笑,“我的愿望是,能有一个爱我的人,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祝你愿望成真。”
…
愿望成真了吗?当看到闻馨脸上的血想起那个年夜的闻宴,笑着一角给李智轩踹去。
李只轩老了,在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后,他总是会想起闻宴,那个还是小小一团的时候,会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喊姨父的闻宴。
他终于,尝到了愧疚的滋味。
他还扶着发疯的妻子,被这一下,踹翻在地,肚腹处的剧痛,让他两眼发黑,那些年,他不知道这样踹了还是少年的闻宴多少次。
“智轩!”闻馨被打怕了,她不敢惹闻宴,她怕被送到疯人院,就像当年他们把闻宴送到戒网学校一样。
她瑟缩着跑过去,手足无措地蹲在李智轩旁边。
“后天,最后的期限。”闻宴冷冷地下着最后通牒,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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