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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儿提前告知陆千千在房间入口左侧的大缸处敲击两下，作为两人间特殊的信号，以便烟儿知晓是陆千千前来。

    聊江道：“新鲜的，完全没有加过其他的药材。”

    宽大的池子里盛满了大什族女人的血。

    一股强烈的味道有力道一般推向两人，聊江提前屏息，陆千千被冲得往后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墙缓缓打开，露出幽深的小房间。

    这处空间必然有通风口，但地表上完美无瑕，完全看不出通风口所在。但通风口必然是必然是地表菱花味最重的地方，只要有机会让他靠近仔细侦查，便能确定通风口的位置，甚至可以将其作为随时出入的通道。

    陆千千领着聊江往左走，小声道：“她是烟儿的姐姐，是个哑巴，进了这里是不准出去的，我也没见过她。”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向来目力敏捷的聊江也抹黑前行，甬道宽度不过举手而已，极度封闭空间带来的窒息感令人感到不适。

    他们正说到夏季擂台赛，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正准备寻找源头，身体却软了下去，双眼紧闭没了意识。

    每个女人都躺在笼中的床上，年龄小的看起来与聊江乔装的花魁相差无几，年龄大的已有李鸨母的年龄，各个面色铁青，一口气儿出多入少，床边有各种容器，布满猩红。

    遇见这种情况，聊江心里有些发慌，毫无波澜的情绪有些起伏，好在不过一会，转过一个拐角后，有幽幽的光流淌出来。

    距离两人最近的一位姑娘抬眸看向两人，小幅度地欠身，向两人指了指左侧，便没了动作。

    过了片刻，又有一巡逻队吵吵闹闹地从下方过去，没人注意到屋顶上有两个奇怪的凸起。

    烟儿引两人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同陆千千在外头使用的稍有区别，把酒言欢的几人全都呆若木鸡，有生人闯入也无动于衷。

    陆千千道：“这是……”

    这里只是一个检查口，烟儿小声道：“有一次季老大吹牛，带我进去看过一次，我只记得这一条路线，其他的一概不知。袅儿平常在里头照理她们，此时应该正在候着您，这里由我看着便是。”

    此时制香坊外守卫一离开，趴伏在旁边野草丛里的两人起身，手脚麻利地穿过毫不设防做装饰用的栅栏，凭借灵巧的身手避开埋伏在地表的丝线和散布各处的刀刃。陆千千从包裹里拿出软梯，用伸缩杆举着前端，将其挂在飞檐之上。

    两人穿过长长的过道，闯入一个阔大的空间，布满了高大的铁笼子和呼吸微弱的裸|体女人。

    袅儿将药灌进女人嘴里，替她擦干净了嘴角，退出铁笼上锁，把一大串响叮当的钥匙圈放在一旁，轻手轻脚走近两人，在两人面前摸到墙上的凸起，小幅度地扭动一下。

    聊江点头，只是跟着她走。一路以来他并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既没有对烟儿和袅儿的怀疑，也没有对这次毫无头绪的冒险的质疑。

    陆千千看了他一眼，掀开盖子，露出一道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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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千千被浓郁的血腥味冲得双眼发红，眼白布满了血丝，嘴里全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两人沿墙直走，走过两个大角度的拐角，不过一会又见到了袅儿。

    敲击两下后，依然毫无动静，不过一会，左侧展开一道两人宽的门，一个娇俏的姑娘探出头来，惊讶地打量了聊江，道：“千千姐，进来吧，已经下好药了。”

    只打开了一人能进的宽度，但也足够了，袅儿首先进去，示意两人跟上，反手扭了内侧的机关关门。

    全是血。

    两人缘阶而下，进入一个堆放杂物的封闭房间，普普通通，似乎没有任何通道可以进入。但眼明目聪的聊江早已听到左侧墙壁后传来的嬉笑打闹声音。

    陆千千身体轻盈，迅速爬梯上房，聊江则步法了得，几下借力，在悄然间上去，不发出一点声音。

    粘稠的血。

    出于对领导者保持警惕心的本能，聊江特地给那人闻了另一种毒性较强的迷魂散，可让他一夜神志不清。

    聊江瞥了他们一眼，其中一个同冯向红的叔一样，长须长鬓，弯曲打绺，全副武装，却喝得双颊酡红，眼泡红肿。

    袅儿点头，从墙上摘下一颗夜明珠，捧着照墙上，竟然写满了“菱花卷”“长生不老”等字眼，用笔虚浮，潦草疯狂。

    聊江没见过这个，只觉得好奇，但是已经无心去观察它们，注意力全被水池中的东西吸引。

    二人屏息伏在瓦片上，见房间无人闻声进来查看，轻手轻脚地跳了下去，软鞋鞋底只在空中绽起灰尘。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些姑娘在四处走动查看女人的情况，对突然出现在入口处的两人置若罔闻，各自冷漠地做事。

    “烟儿只告知我，这里除了那些被抽血做香的女人，还有一样东西，是袅儿用尽办法也没有表达出来的，只是说如果进来了，袅儿自然会带我去看。”

    两人收了软梯，半跪半蹲，陆千千找到位置，掀起一块瓦片，露出一条缝，单眼望去，只见这一小屋里坐着三人，松懈地聊着天，对屋顶上如叶落般的动静毫无反应。

    “是夜明珠，虔国从东南方的国家那里强抢来的。”陆千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