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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声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殿内响起了萧景恒惊惧的嘶喊,以及白鹿嘶哑的叫声。

    眸中的红渐渐淡去,卫臻看着那费力却极速站起的白鹿,它的身上还在流血,可它却只看着卫臻,那黑黝黝的眸子里满是水汽。

    卫臻看了看自己胸口处的木剑,随即伸手温柔的抱住那白鹿。

    “若我死后,能葬在那南峰的梧桐林里,也是好的。”

    怀中白鹿的眼里流出了一抹晶莹,滴落在了木剑上,随着卫臻的血染在了它的毛发上。

    卫臻却没有再说话,他跪坐在地上,抱着那自己五年形影不离的白鹿,渐渐的合上了眼眸。嘴角上扬,安宁而又满足。

    ————

    卫臻被葬在了南峰梧桐林里中心处最大的那棵梧桐树下。

    萧景恒看着那块空白的碑,呆愣了良久后也没有在上面题字。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雕,木雕刻的是一个人形,却因为刻工的原因显得有些扭曲,连五官都有些不对称。

    他蹲下身,用手在碑前刨了一个小坑,然后把那木雕放了进去。

    萧景恒看着墓旁睡着的白鹿,想了想后没有打扰他,转身朝着梧桐林外走去。

    萧景恒不知道卫臻为什么会突然入魔。

    他记得那年冬天,卫臻的身体每况愈下,几乎已经到了坚持不住的地步,他每日心急如焚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下能寻到的药材他几乎已经给卫臻用了个遍,却是毫无起色。

    直到后来,他在一本《险医录》里找到一种方法,书中写着“真龙之血能压百祟,止妖邪,愈心魔,固本培元。”

    他忙查录了所有关于‘真龙之血’的相关记载,古书记载“真龙,乃是有真龙命格之人。”

    最后他开始按照书中的方法,每隔三日便按照书中的药方为卫臻熬一次药,药引用的便是他自己的血。

    后来,卫臻的身体真的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他是庆幸的!庆幸自己生在了帝王之家,总算还能有些用处。

    可如今,他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造成了现在的一切。还是——

    或许,他本就不是真龙吧——

    ☆、天佑之子

    须翊国皇城有一座高塔,位于皇城正中心。

    而高塔的正东方便是须翊皇宫。

    高塔之上传来一曲琴音,那琴音响遏行云,犹如天籁。

    高塔之下的茶楼中一个男子临窗而立,陶醉其中,待一曲终了,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与此同时,伴随着袅袅琴音,高塔东方皇宫之中传来一道凰啼之声。皇城众人纷纷顿足侧耳倾听。

    未央宫中

    “恭贺陛下,娘娘喜得皇子!凤凰啼鸣,天降吉兆。皇子必能佑我须翊国运昌盛,保我须翊万古长青!”

    未央宫内外众人齐齐跪地,口中皆说着这溢美之词。

    “好!!哈哈哈哈——赏!重赏!朕要大赦天下!为朕这天佑之子祈福!”站在未央宫正殿门口的皇帝大笑着道。

    须翊国的皇帝名叫萧启安,如今不过二十又五,生的俊美至极,貌若潘安。此时他一脸笑意,一双丹凤眼里满是光华。

    萧启安说完后急忙转身朝着未央宫的寝殿走去。里面的丫鬟嬷嬷们跪地请安,嘴里皆说着恭贺之词,萧启安笑着摆手,嘴里连声说着赏。

    一张华丽的雕龙画凤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正待起身,却被萧启安快步上前扶了下去。

    “别动!辛苦你了,该好好休息才是。”

    女人抬眼看着萧启安温柔的眉眼,听着他的温声软语,眼里糅出细碎的光,笑着道:“总算是熬过来了,没有辜负你的期待。”

    萧启安听着女人俏皮的话,笑着伸手为女人理了理额角汗湿的头发。

    “我的茹儿最是厉害!”

    听着萧启安骄傲自满得与有荣焉的话,女人笑得露出了几颗雪白的贝齿,抬手搂住萧启安的脖子,借力抬起上身在萧启安的唇角亲了一记。

    女人名叫卫子茹,是当朝太傅的独女。

    自小便长得玉雪可爱,而且极为的黏着自己的父亲,太傅无奈之下只得奏请先皇,先皇笑着摆手,示意太傅卫子均若是不介意可将卫子茹带入宫中,也好让太子有个伴儿。

    太傅卫子均此人倒是没有什么女儿家须得三从四德,足不出户的养在闺中的观念,也没有什么攀龙附凤之心。

    拗不过爱女,只得每日将卫子茹带到东宫的宣室殿,与太子一同识字习武。

    萧启安十八岁登基继位之后,于第二年春至与卫子茹大婚,封为皇后。

    此后七年,夫妻二人恩爱如初,虽一直未能有后,萧启安却不曾选妃纳妾,就连暖床的丫头也未曾有过。

    如今二人终得一子,可想而知夫妻的心情如何。

    第二日,帝出诏书。

    须翊有后,得天佑之子,须翊必能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今大赦于天下——

    一时皇城之内张灯结彩,百姓皆举舞欢腾。城中主城道的长安街更是接连挂了九日的花灯,寓意长长久久。

    萧启安在第二日早朝时便抱着刚出生一日的小皇子在朝堂之上宣布,皇子取名为臻,字晏清。

    取意九州清晏,四海安平。待皇子周岁时行太子之礼。

    ———

    三年后

    三岁的萧臻长得像个奶团子,此时的奶团子正坐在宣室殿的书案后笑的一脸无辜。

    对面的夫子一脸漆黑的站在门口。

    是的!一脸漆黑。

    只见那夫子的发梢眉角滴落着点点墨汁,将身上青衣染的如同泼墨画般。

    而门口站着的太监宫女都同情的看着那黑色落汤鸡的夫子。

    他们就知道!

    这已经是太子殿下的第十个夫子了!果然也没坚持过一月。

    那白胡子的夫子气的瞪眼,死死的瞪着那个坐姿笔直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玉团子。

    那玉团子眼里满是笑意,偏偏又要忍着不能放声大笑,只得嘴角僵硬的抿着。

    那夫子气的跺了一脚转身便往外走,那黑白相间的胡子气的都快翘起来了。

    那夫子刚走到院中,便听见身后的殿内爆发出一声大笑。

    那童稚的笑声就如同悦耳的银铃,却让他没有丝毫愉悦,他快被气死了!他要去跟陛下说,他不干了!!

    一个时辰后

    宣政殿内传出了皇帝陛下的怒吼声。

    “萧晏清!!你给朕跪着抄一百遍的礼仪篇!抄不完就别想起来了!!!”

    三岁的萧臻看着迅速给自己面前摆上书案宣纸毫笔的宫人,有些怨念。

    他看着桌上那快要有他高的一摞宣纸,有些声音发虚的道:“父皇,一百遍会不会多了一点儿啊?”

    站着的萧启安都被气乐了,“当然多,不多怎么能让你长记性呢!”

    萧臻有些委屈的瘪瘪嘴。低声的嘟囔了一句,“那之前不是也没抄那么多么——”

    “就是因为之前没有让你抄那么多!所以你才越来越不像话!你说说,这是被你气走的第几个夫子了!?”萧启安气的都快头顶冒烟。

    要知道,萧晏清这个小崽子,自蹒跚学步起就没一天让他省心过!

    请的夫子皆是名士大儒,结果却没一个能呆在东宫一月的!这小崽子不是给人吃泻药喂掺了巴豆的糕点就是被他用水猝不及防的浇了个透心凉!

    总之,办法是千奇百怪层出不穷,那些名士大儒皆被他整的来他这哭诉,任凭自己好话说尽,哪怕冒着杀头的危险也坚决不肯再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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