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懵逼(1/1)

    向朗空眼前一黑,再次睁眼见到亮光的时候,后脑勺后边一阵一阵地发疼。

    眼前一片亮堂,但是模糊不清。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神经一抽一抽,将疼痛感清晰地传送到中枢神经,巨大的疼痛和沉重感都聚集在脑子里。

    向朗空皱着眉头,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后脑勺,满手是温热的液体,还碰到了茶几凌厉的桌角。

    卧槽,真特么疼。向朗空是又疼又晕,他从小到大都没遭受过这样的罪。

    眼前模糊一片,突然沙发一角好像有人形缩着在移动。向朗空使劲眨了眨眼,努力盯住那处。大概过了好几秒,视野逐渐清晰,视线所及是一个漂亮的男生。

    向朗空有些愣住了,他很少夸人漂亮,因为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见到过很多长相漂亮的人,他实在是早已司空见惯。但是眼前的那个人,还是让他眼前焕然一新,甚至有点被惊艳到。

    那人似乎是中了药。脸颊通红,呼吸急促,衣衫不整,整个人软软地瘫在沙发的一角。

    墨黑色的头发,衬着皮肤格外的白皙,此时那张脸就像是盛开正当时的桃花格外红艳,眸光潋滟,眼神一勾,眼角红红是一抹艳色。朱唇微张,吐纳空气。

    肤若凝脂,鼻若悬胆,面如桃花。只是这眼神,怎么看着还带着一丝狠意。这道眼神直直地看向向朗空。

    余光瞄见周围一片陌生,向朗空颤颤抖抖地向他伸出没沾血的左手,“我我”我这是在哪儿?

    美人抬手,指节修长白皙。

    嘭——

    一个玻璃制品猛地砸到向朗空的额头,炸开了血花。

    ?

    向朗空眼前又是一花,懵逼:你干嘛砸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与此同时,咚——大门被猛得推开,重重地弹到墙壁上震荡出响亮的回声。屋子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同时回头看向门口。

    向朗空转头的瞬间,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额角缓缓流下,蜿蜒掉落,滴在了水灰色的毛绒地毯上,右手撑着地面,将毛绒染得一片鲜红。

    向朗空又被砸了以后,前后都疼,眼神有些涣散,看得不真切,是一个修长的身影。他猜百分之九十九应该也是个好看的男人。

    场面一度极其安静。忽然门口的男人猛地冲了过来,带来一阵风,夹杂着向朗空熟悉的香水味。

    在那个人揪住沙发上美人的领口并且拖起来,扬起右手的刹那,向朗空忽然借着一股力量站了起来,抓住男人的右手,凭着身体记忆反射性地大喊一声:“哥——”

    那人回过头,束起的一头亚麻色长发轻盈地甩在脑后,露出精致俊美的五官。男人的眸光中蕴藏着紧张和担忧,他缓缓松开双手,“小朗——”

    向朗空的情况极其惨烈。前有血印,后在不断流血。他感觉有些吃力,集中不了注意力,脑袋突突地疼,四周景物也在他眼前不停地摇晃,天旋地转。

    在喊出那声哥阻止他揍沙发上的人之后,全身的力量仿佛全部抽空,眼前一黑,向朗空重重地倒地。倒下的瞬间,耳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向朗空的脑子是一团浆糊,心里很复杂。谁能告诉我,我这都遇到的是什么事儿?

    又不是我给你下药的,打我干嘛。合上眼,向朗空恨恨地想。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护士小姐戴着白色口罩,捣鼓着停在病床边上的护理小车,瓶瓶罐罐相互碰撞,发出乒乓锒铛的声音。

    向朗空就是被金属碰撞的声音所吵醒的。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包裹着脑袋,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很重,很晕,纱布像是裹住了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紧紧束缚着伤口。

    睁开眼睛的时候,亮光刺激到双眼,干涩的眼眶有湿意涌出。白花花的天花板,架子上挂着点滴药水瓶,护士利落地拔下挂完的点滴药瓶针头,迅速地将留置针插进另一瓶药水。

    向朗空适应了强光的刺激,全身有些僵硬和酸麻,喉咙也像干涩了很久发不了声音,只能眼珠子盯着护士,随她转动。

    护士瞥见病床上的人醒了,绕到另一边轻轻拍了拍趴在床边的人,轻声提醒,而后推着护理小车利索地离开病房。

    向朗空才注意到床边趴着一个人,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映入视野。五官精致,此刻却是倦容满满。

    那人抬起头,看见向朗空醒了很是喜悦,疲惫苍白的脸露出欣喜的微笑。向朗空发觉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被这个人紧紧握着。

    “小朗,小朗你终于醒了。”男人轻轻叫道。他抽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棒,沾湿了水,凑过身靠近向朗空,小心翼翼地涂抹着他干燥起皮的嘴唇。“喝水吗?”男人柔声问道。

    向朗空睡了很久,身体有些沉重笨拙,像是被困在身体躯壳里一样,操控不了躯体。他只得眨眨眼睛,表示想要喝水。

    男人拧开水瓶盖子,插进一根吸管,递到向朗空的嘴边。向朗空艰难地抿开嘴,上嘴皮和下嘴唇仿佛粘在一起一样,好不容易张开,叼住吸管,缓缓地吸入纯净水。

    清凉的纯净水湿润了喉咙,顺着食管一路向下。凉意也让睡久懵了的向朗空清醒了。

    向朗空依旧有点懵,他怎么还在这儿?什么鬼?该不会是像学校里那群女孩子讨论的小说一样,他穿越了?不对啊,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穿了呢?明明才刚放暑假呢。

    向朗空努力回想来这之前的事情,他就只记得喝了一瓶水,然后他就睡着了。一睁眼醒来,后脑勺就特别疼,一摸一手的血。这不回忆倒没事,一回忆脑袋就突突地疼,向朗空索性就放弃了。

    向朗空的眼珠子打量四周,这是间豪华的单人病房,设施齐全。眼前的人虽然此刻看起来狼狈,但是从他的衣着打扮上看衣品不俗,而且挺有钱的。联系当晚的实际判断以及身体的记忆反应,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这个身体的哥哥。

    这哥哥还挺不错的,对弟弟照顾得无微不至。向朗空心想。

    向朗空也有一个哥哥,年纪差的并不大,小时候关系特别要好,但是长大以后哥哥便与他有些生疏。这穿越了之后原来的身体怎么办,该不会死了吧?那他哥他爸怎么办?向朗空有些害怕。想着想着,脑袋又开始疼了。

    向朗空皱眉,那一波一波的疼痛汇聚在后脑勺,使劲地刺激着中枢神经。向怀瑾低头蹙眉,神色担忧:“疼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人,后面跟着医生。

    向朗空看到最先走进来的那个人,脑袋隐隐约约又疼了起来,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砸我脑袋!害我躺在这里!

    那人似乎被人揍了一拳,嘴角红肿。换了一身衣服,打扮齐整的那人和那天一点也不一样。身影瘦削修长,刘海软软地趴在额前,一件套头卫衣衬得他看起来年纪很小。他就静静站在房间的一角,不上前,不说话。

    向朗空在心里哼哼:活该。

    医生在对他做检查,测试他的反应,记录在案。向朗空又注意到了新出现的一个男生,他看起来很高,脸很漂亮,是他见过的最为艳丽的一张脸,但是却不阴柔。

    五官艳丽,白净无暇,狭长隽永的丹凤眼,右眼角下方一点朱砂红,显得眉目绮丽。但是神情冷漠,仿佛是高岭之花一般高不可攀,散发着傲然的气势。

    心脏莫名其妙有点抑制不住地怦怦跳,一股热意涌上心头。他承认眼前的男孩确实很好看,他也很喜欢,但是在他身上不会发生一见钟情这么俗套的剧情。

    这来自身体的反射性条件,让向朗空慌乱不已,就好像身体和动作都产生了记忆。他有时就是顺着这种反应。这就说明,这个身体的原主喜欢眼前的这个男生。

    可是向朗空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眼角红红的男孩身影,他的视线忍不住飘向站在墙角的男孩。

    “瑾哥,你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你太累了,换我来看着小朗。”男孩拍拍向怀瑾的肩膀,柔声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朗的。”

    向怀瑾的眼睛里弥漫着红血丝,他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轻轻抚了抚向朗空包着纱布的头,“小朗,哥哥下午再过来。明晏,麻烦你了。”名字叫明晏的男孩轻轻扯了嘴角,高岭之花也会有绽放的时候。向朗空的心莫名一痛。

    在和医生沟通和了解完向朗空的现状后,向怀瑾拿着外套打算回家。临走前,狠狠地剜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男孩。

    闭上眼睛,向朗空想要平复复杂的心情,但是一些记忆仿佛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一晃而过,人名脸庞飞快地闪现又消失。脑袋突突地疼。

    那个眼角红红的男孩。

    向朗空睁开眼,定定地注视着角落的男孩。他仿佛做错事的小孩被家长拎过来道歉赔罪,却又害怕地一个人躲在墙角。

    那男孩仿佛察觉了直勾勾的眼神,抬头和向朗空对上眼神。

    “寻歌。”

    向朗空听见自己干涩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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