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持续懵逼2.0(1/1)

    向朗空又睡着了,沉重的眼皮耷拉,脑子也思考不起来任何东西,没顾着那俩人,只想着休息一会儿,转眼外边天色已暗。屋里静悄悄,醒来时嘴唇像是被棉签刚点过,水水润润的。

    屋子里只开了一个昏黄的台灯,向怀瑾坐在靠近病床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笔记本,眼神专注,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脸惨白。

    昏黄的灯光映在向怀瑾的侧脸,亚麻色的长发别在耳后,显得五官柔和,还有点禁欲的感觉。

    向朗空来到在这,就看过向怀瑾两眼。第一眼是卯足全身力气去阻止他哥打寻歌的时候,然后他就昏倒了。第二眼是受伤醒来后见到他疲惫的面容。

    此刻专注仔细地看着眼前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身体自带的记忆影响还是自己的原因,向朗空觉得他很眼熟。

    向朗空怀疑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刻原主恰好被磕到后脑勺,后来前额又来这么一遭,自己的记忆也多多少少有些受到影响。毕竟人脑是复杂的东西,就有如精密的仪器,一点磕磕碰碰就会引起巨大的失误。

    这种熟悉感是逐渐增加的,特别是在这种静谧的氛围。

    向朗空收回打量的眼神,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脑袋后边有些痒又有些疼,纱布裹得跟缠木乃伊似的,不好挠。被子盖的还特别严实,向朗空觉得自己像躺在火炉里似的,他协调着动动下半身的脚,缓缓地伸出被子,凉爽的空气接触到火热的皮肤,那一刻特别爽快。

    吱——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角,走廊的一丝亮光泄进病房。

    来者轻手轻脚,生怕惊扰到床上的病人。向朗空反射性地闭上眼睛,慢慢地缩回脚。

    “向总,晚餐。”包装纸袋被轻轻地放在小桌子上,将餐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摆放,男声又轻声地说,“向总,这两天您天天守着太累了,这里由我来照看小少爷。”

    “不用,没事。”向怀瑾仰头扭扭脖子,脖子僵硬得发出卡拉的声响。他把笔记本放在一边,伸手阻止助理揭开剩下的盖子。“我吃一点就好。”

    饭盒盖子被揭开以后,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是浓油赤酱的肉香味。向朗空闭着眼,使劲闻了闻,是糖醋小排的味道,让人馋得嘴里不停分泌唾液。

    向朗空睁开眼,眼巴巴地瞅着那一桌饭菜。向怀瑾还没动几筷子,就又抱起电脑工作。倒是助理心细地注意到了床上人的动静,提醒道:“向总,小少爷醒了。”

    向怀瑾抬眼,迅速放下手中事务。“饿吗,小朗?”

    “康”喉咙一阵干燥,一根吸管温柔地递到向朗空的嘴边。向朗空毫不客气地咬住喝水。

    “糖——糖醋小排。”他的眼神锁住了桌上那一盒香得让人流口水的肉。天知道,此刻糖醋小排是他最想吃的东西,没有之一。酸甜可口,嘴里清淡许久的向朗空咽下口水。

    向怀瑾轻轻发笑,摆摆手,“不行,听医生的话,吃点清淡的。”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碗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嘴边。

    向朗空无语凝噎,抿抿嘴,瞪了一眼向怀瑾,咬住勺子。在向怀瑾看来,这无异于是一只小猫在瞪着撒娇。向怀瑾勾起嘴角,垂下眼帘,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孩子气的小朗。

    就这样你喂一口,我吃一口,一碗粥就见底了。小助理还矜矜业业地站在一边。

    吱——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穿着套头卫衣的男孩停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打得又细又长。他似乎有些犹豫,不敢打破病房里和谐的气氛。

    “你来做什么?”向怀瑾皱眉,反应有点激烈,他挺身走到男孩的面前,“这件事到此为止,互不相欠。”男孩沉默着,脚步有些虚晃,向后退了一小步。

    “寻歌。”向朗空喊了一声。那一刻,他不想放他走。

    向怀瑾回头,皱眉看着向朗空从被窝里伸出右手,晕乎乎地指着男孩的方向。“陪我——”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对着这个男孩有种莫名的情绪,脑海里一直徘徊着那双湿润却清醒的眼睛,眼角红红,媚中带着直直的冷意。虽然寻歌伤了他,但大概是一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好像雏鸟情节一样,向朗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

    最后双方妥协,向怀瑾双手交合,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寻歌端着一张凳子主动坐得远远的,半个人融入在黑暗里。助理看形势不对劲早早地离场,退场前提醒向怀瑾明天早上八点有重要的视频会议。

    “寻歌,我向你道歉,我没有看管好小朗。”向怀瑾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抱歉之前我有点冲动。”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小朗,他这样也是应得的。”向怀瑾的嗓音低沉,掷地有声,“他和你的约定,也一笔勾销。你走吧。”

    寻歌微垂着脸,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半张脸隐匿在暗处。半晌,清冷的声音响起,似乎下定了决心:“是我伤了他,我会负责。”

    向朗空听了半天,沉默了半天。这身体做了什么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该怎么解释他不是他?难道是,嘿你好,我是穿越过来的,我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那他大概会直接转入精神病科吧。

    自他醒来便挂了一天的点滴,尿意终于憋不住了。“我想上厕所。”向朗空闲置的一只手努力支起身子,小心翼翼抬起挂着针的手臂。

    此时有气无力的向朗空:弱小,无助,想上厕所。

    向怀瑾迅速地走过来,扶着肩膀方便他起身。掀开被子,向怀瑾蹲在地上,有条不紊地给向朗空套上软软的拖鞋。向朗空太心安理得了,也不知这理所应当的心理是从哪儿来的,适应过来以后一切都很自然。

    刚一踏地,向朗空腿一软,幸好向怀瑾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平躺许久安定的脑袋一起来,向朗空眼前仿佛天旋地转,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口,脚步也踏得不稳,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样,腿脚发软。

    向朗空扶住床边,低头适应了好一会儿。侧眼望见寻歌站在他的身侧,摆弄他的输液瓶架。

    就这么静悄悄的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向怀瑾脸色难看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望了一眼。“哥去忙吧。”向朗空抬头摆摆手,嘴角弯弯,“他可以扶我。”

    向怀瑾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寻歌,放下搀扶的手,走出门接了电话,语气冷漠:“什么事”

    向朗空抬了几步,晕眩的状况得到改善,便示意寻歌搀着他往卫生间走。寻歌推着输液架,把弱小无助的向朗空送进了卫生间。向朗空抓住卫生间里一侧的扶手,寻歌体贴地将输液架推近在他的身边。挂着点滴手不敢轻举妄动,另一只手缓缓摸下去褪下裤子。

    身边的寻歌没有要退下的意思。难道你要看我遛鸟吗?向朗空尴尬地开口:“出去,关门。”寻歌注视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他一个人上厕所的可操作性。向朗空挺了挺胸膛,他只是脑袋摔破了,下面又没坏。腿,腿没坏!

    寻歌转身,默默地带上门。

    照顾讨厌的人,真是难为他了。向朗空默默地瞟了一眼离开的寻歌。他从进入房间,从头到尾就只说过一句话。

    舒心地解决完人身大事之一的向朗空扶着把手,一步一步挪到洗手池。失重晕眩的感觉逐渐有些好转。

    水龙头的水哗哗哗地流下来,向朗空自在地冲着手,清凉的冷水安抚着身体的燥热。镜子上有些雾气,他抬手擦干净。

    洁白的绷带一圈一圈缠在脑袋,古铜色的肌肤,像是焦糖巧克力泛着光泽,性感健康。浓眉大眼,炯炯有神,高鼻梁,凌厉的唇角,是很有男人味的一张脸。就是眼神不够凶狠,有点傻乎乎的,不然这会是极具攻击性的行走的荷尔蒙。

    镜中的人突然皱眉。

    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升起,蹿上心头,清醒了整个脑子。镜子里的人是他吗?

    连耳朵上的痣都一模一样。向朗空的左耳耳垂上长着一颗不大不小的痣,远远望去像是打了小耳钉。只是样子稍微有点改变,皮肤黑了一点,五官更深刻立体,褪去了少年气息,眼前的那张脸更加成熟。

    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是谁!?

    “我靠!”向朗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腿脚发软,猛地一滑——倒地的瞬间向朗空下意识双手护住受伤的脑袋。输液架砰地一声倒地,臂弯上的留置针咻地被拔出,血液四处溅了开来,血腥点点。右脚背猛地踢到洗漱台,发出一声沉闷又干脆的声音。

    “啊——”向朗空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病房。

    在外打电话的向怀瑾率先反应过来,推开站在卫生间门口慌张开门的寻歌,抬腿踹开大门,向怀瑾睚眦欲裂。

    入眼,是一地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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