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态度变化(1/1)
昭容殿，花园
“什么？”灵犀在听见小翠那急急切切的禀报时，脸上难得展露疑惑：“端贵妃？她不是心慕当初的魔君、现在的魔帝已久，主动入宫的吗？怎么会”
花叶下细碎的夕阳之光，洒在翠衣侍女的面颊上，似点点绯红，可其表情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迷茫：“是啊，公子，您说说，她这是”忠心于魔帝的小翠表情迷惘。
她呐呐的说道：“帝君对大家素来优待，按一直施行的宫规，宫内的贵族妃侍，只要达到将级，就能自选出路。若留下继续侍奉帝君，将级以后所需资源亦不会少。唯有异族战俘和上供的礼物，排除在前者之外。”
翠衣侍女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自家公子的表情：“但聪明人总会被帝君发掘出来，继而签订契约，以日后拿来价值相当之物提前赎身，帝君不会主动去为难他们，亦从无出尔反尔。”
小翠竭力给魔帝说好话：“其实，我们帝君的魅力从来不小，进宫之人大多数都是自愿前来，甚至如果想提前走，帝君亦不会留难，只要让背后势力再送一个去顶替便是。”她不解的摇头：“公子，端贵妃是真心喜爱魔帝的宫内老人了，上次达到将级都未走，您觉得，她为何突兀放弃了？”
因为自己有真正心动之人了啊！当永夜踏入昭容殿，下意识用魔识想看看，灵犀对端玲之事的反应时，便听见了这段对话。他心中说出真相，并暗自给小翠记了一笔功劳，其以为灵犀会有所动摇，却发现灵犀兴趣缺缺。
只听少年清清冷冷的说道：“或许，她是觉得累了吧。毕竟，心慕于魔帝是一件根本瞧不见希望之事。”永夜的脸色暗沉下去，他并不意外于小翠一时无言以对，只闻灵犀淡淡一笑：“行了，你退下吧，我接着练剑，此事左右与我无关。”
然而，让永夜有些惊讶的是，小翠还没死心，只见她张张嘴，坚持道：“可公子，你没有份位，想分得更多修炼资源，只能靠侍寝。”
‘侍寝’这个平时永夜用惯的词，此刻在他耳中，竟莫名的刺耳起来，但侍女的话语还没完：“您要不要拦一下帝君？此事是宫内最常见的，端看帝君选谁而已，风波争端始终在暗地里，且一直掀不起什么太大波澜，帝君明显是很喜欢您啊。”
“不用了。”心中莫名抑郁的永夜观察到，灵犀的神色随小翠言语，愈加淡漠了。他直言拒绝后，抬手一剑横天：“因各宫室重建，帝君这些年才多居于昭容殿，不再召他人侍寝。如今各殿重建完毕，自然要一如往常出关后，依着份位轮流来。”
白衣少年握紧剑柄：“此事无须再言，我巴不得他永远别来打扰我。”
明白公子素来清傲，翠衣侍女无声一叹，躬身一礼退出了花园，却在花园门口的绿荫后，把魔帝阴沉的脸色尽收眼底，顿时吓得一个哆嗦：“帝帝君”
永夜烦躁的挥了挥袖子，示意其退下，自己踏步进了花园：“灵犀，我以为，我之前的态度，多少会让你明白一点儿。”他握紧了拳头：“难道我表现的不明显吗？”
“帝君说笑了。”阳光下正擦剑的少年抬起头：“您想对我干什么，我从无说不的资格，如今有甚变化？”他淡然说道：“还不是老样子，无自由、无尊严嘛。”
听见灵犀用上平时从不会用的敬称‘您’，永夜只觉得更疲倦了：“那么，你想要什么？”
“放我走。”灵犀的眼眸亮了起来：“那些出宫的战俘做过什么，我都愿意效仿，包括签订契约，只要帝君愿意，放我走。”
永夜的神情冷了下去，其黑亮的眼眸泛起紫光，那是魔族动用魔力，或心情剧烈波动的表现。在让人凝滞的压力下，灵犀的眸光从原本的明亮，渐渐染上黯淡和落寞，惹人怜惜却又想让人狠狠欺负，永夜这么想，也的确这么做了。
“嗯”被压在草坪上，领口凌乱不堪，灵犀怔怔的看着天空，眼角有些发红，在身下进入一根手指时，低低的哽咽了一声。
没有受到反抗，可永夜觉得很不是滋味，倒是没了往日一贯昂扬的兴致。他抽出滑入灵犀衣襟下的手掌，对方适才的紧绷和颤抖在自己手下，感觉的无比鲜明，让他忍不住叹息起来：“你就这么想出宫？”
灵犀终于回过神来：“留在宫内，除了当玩物，有什么出路？”他轻轻闭上眼睛：“我不是那些等价交换的贵族，更不是真正的战俘，没有多少价值，除了搜魂。对此，你现在就能试试，血脉封印难以破坏，不是不能破坏。”
永夜坐起身，把灵犀也拉了起来：“那样，你会死，而我不想。”他垂眸吻过灵犀的发梢：“等你突破侯级，我确定霖霜雪的情况，咱们再说，嗯？”
灵犀睁开眼睛，瞳中浮现几丝希冀，永夜暗叹一声，把灵犀抱了起来：“至于在此之前，你好好修炼，但不要忽视了休息。”小翠来之前，灵犀就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他自创的剑术，连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也该沐浴休息了。
几个时辰后，重建成功的前廷
“咳找到了？”前几天给水韵传去消息的永夜难得心虚，他偏开头摸摸鼻子：“他素菜做得真很好？”
听见魔帝要找资深大厨学厨艺，差点挠掉头发的丞相水韵在经过好几天的努力后已冷静下来：“是的，人现在在属下家里，您打算用什么名目过去？”
犹豫一下，永夜讪讪一笑：“微服私访结果发现你家的菜特别好吃，所以想学上两手？”
被同僚拖过来的紫泽用难以接受的眼神直视自己君上，干涩说道：“那您该把人要进宫当宫厨，而不是自己去学！这和您身份怎么说得通！”
“没错。”水韵深吸一口气又道：“还有端贵妃，她毕竟是瑞门门主的掌上明珠，纳瑞本身又是资深王级还比较宠爱这个女儿，她死心塌地在宫里待着，突然离宫了还，纳瑞暗中怎么会不揣测究竟是什么原因。更别说霖家那边，您还没收尾呢！”求不要再不务正业了啊帝君。
永夜尴尬的摸摸鼻子：“咳，霖家那边，那个家主失去家主之位，和其女霖寒雪一道，已和霖霜雪分道扬镳。这一点你们办的很好”魔帝话锋一转：“那其他方面又调查的如何？”
“如今，霖霜雪找了一处安全的城区，在他早年准备的庭院内闭关，我们没敢直接违反您曾经颁布的禁令，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一直派人看着，对方并未发现。”紫泽幽幽叹了口气：“霖家那些王级以上的老辈们，据吾等监视，根本不出霖家密地，哪怕是家主一脉移位，也根本不管不问，我们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永夜皱了皱眉，找出了破绽：“霖家那两位老祖宗，我是说初代魔族，现在在哪？以及参与制作秘药，令本帝发情期提前并现出原形的那几家，他们的老祖宗，最近又身在何处？”
见紫泽、水韵哑口无言又若有所思，他眉眼弯起：“你们的任务，便是促使他们坐在一起，找个僻静地点讨论，本帝愚弄他们多年，要怎么处置。再把他们讨论的结果告知本帝，明白否？”
两位左膀右臂嘴角抽搐点头，永夜满意的拂袖而去，还不忘记此番自己的‘正事’，留下一句话道：“把那个大厨弄进宫来，告诉他，其要服侍的对象，只有本帝，最多再加上宫内的公级以上者。”也就只有一个凌轹丫头了，反正给神主的妹妹做菜，亦不算辱没了他，不是吗？
又几年，朝霞宫
“帝君？”凌轹莫名其妙的看着端着托盘神秘兮兮出现的永夜：“这是？”
永夜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你上次不是说，送本帝的菜谱，上面所有菜，你都吃过吗？”
心头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凌轹慢吞吞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做了绿豆粥，你帮我尝尝，和你以前享用的比起来，哪里不好。”永夜一脸正色说道。
凌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那我先打开了？”见永夜颔首，她小心翼翼揭开盖子，一碗黑乎乎的粥印入眼帘，凌轹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抬头干笑一声：“帝君，绿豆呢？”
“”永夜纠结的看着成品，苦恼之极说道：“怎么会这样，本帝明明是按照步骤来的啊。”
凌轹微妙的沉默了一下：“帝君”永夜抬头望着她，其郑重其事点点头：“你别着急，论食，当属色、香、味三点，请先把色做到，再来找我。”
永夜郁闷的点点头，连托盘都没拿就打算直接离开，凌轹眼神闪了闪，出言挽留道：“等等，帝君，你先喝杯茶吧，我将菜谱上最容易做的几道菜品画出来，您先找佘图大厨重点练这几样。”
凌轹语重心长的叮嘱：“别一声不吭闷头只做，不会的直接问，反正他也没胆子外传。”永夜眸光亮起，凌轹莞尔一笑，大大方方把五彩石的茶具拿出，不多时，寝室内清香四溢。
多年后，禁宫厨房
淡淡的甜香传来，永夜眼睫毛眨了眨：“最后一道，合格吗？”
“您稍等。”凑近一瞧，大厨认真用长柄的汤勺拨弄了两下，才抬眼很恭敬的颔首：“色、香、味俱全，手感也不错，您不放心不如自己尝尝。”
从一开始生火都灰头土脸，到现在所有调料和食材在哪里不看都知，永夜已将凌轹所送礼物吃透，并且举一反三，甚至发明了不少新菜式。他稍稍舀了一勺子放入嘴中，真正松了口气：“清甜的，材料味道都散出来了，灵气也十足。”
其弯起唇角：“派你的手下装在汤蛊里，送到昭容殿。”大厨下意识抽抽嘴角，在永夜隐身时照做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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