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薄情专情(1/1)

    一年之后,昭容殿,寝室,春光一片

    “霖家嫡系易主、霖霜雪被赶出家门,我接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就赶来告诉你。”轻轻掰过灵犀的面颊,想到自己暗中的布局,永夜的眸光微微一闪,他轻柔的在灵犀唇上印上一个吻:“我以为你会高兴,怎么连笑都不笑一个?”

    灵犀微微喘息了一声:“若帝君现在出去,我不介意笑一笑嗯啊”体内炙烈的硬块忽而一刮,在敏感点上辗转碾磨,他下意识绷起脚背:“啊啊”

    “一年没碰你”永夜低笑了一声,重重捣了两下,听着灵犀溢出的哭腔,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乖,腿打开点。”

    无有意外的根本不被搭理,魔帝挑挑眉抽身而退,自己动手把住膝弯,将修长白皙的双腿拉成主动大张的样子,继而向前一挺,少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又在蔓延开来的快感中,模糊不清的哽咽着。

    敏感柔软的内壁在粗壮势物退出时,恋恋不舍的吸吮扭拧,又在挺进时,柔顺的向两边退让。与此同时,灵犀被引着抱住脖颈的手臂早已软软垂下,指甲更是在永夜后背,留下了无数抓挠的痕迹。

    直至体内热流浇灌领土,少年才浑身震颤,从魔帝身上滑落下去。他神色空茫的瘫倒在床上,剧烈的呼吸渐渐平复,低声唤道:“帝君”

    “嗯?”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永夜慵懒的伏在灵犀身上。

    灵犀阖上眼眸:“多谢。”多谢你逼着霖家,迫其现任家主一脉下台,多谢你暗中操作,令霖霜雪被父亲、姐姐赶出家门,哪怕心境上看破执念而有所突破,亦因亲情破灭生出障碍,短时间难以再进。

    “这是霖家自己内乱。”忍耐整整一年,直到今日才忍不住将灵犀拉到床上,情事之中未遭遇太过的挣扎,过后却听见如斯道谢,永夜的声音有点冷:“与本帝何干。”

    灵犀“呵”的笑了:“好,这个略过。那这一年,我喝的用的呢?哪一个没被帝君换过?”与先前相比,在质量上简直天壤之别。巧合的是,自己虽无有记忆,偏偏享受和分辨的本能还在,这巨大的优劣区别,纵是外表并无不同,感官上也无法自欺欺人。

    永夜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他扬眉抬起灵犀下颚:“原来你发现了”少年移开视线没有说什么,魔帝觉得很无奈:“既如此,你该是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道谢”

    但适才出声的灵犀只阖上眼眸仿若未闻,永夜无声的叹了口气,起身将其抱起,走向浴池:“别给我装傻,就一句话——这一年来在你面前,我说了多少次我,又是几次本帝,别说你不知道!”少年咬了咬唇,明知其意,可依旧偏头不理。

    见状,才入浴池的魔帝心里一阵邪火上涌,很想把对方按在水里,操干到哭着求自己,而理智却知晓,这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因此,其叹息一声,动作轻柔的给灵犀洗净身子再抱回到床上。?

    “你突破至侯级,虽然无瓶颈,但也不能再以天材地宝提升,否则只会加重突破隔膜、于长久无利。是故,今后当以时间沉淀,待真正突破至侯级”想到灵犀在这一年内,不管自己如何示好,依旧冷淡的态度,永夜踟蹰了一会儿,终究是无法下定决心放龙入海:“到时再议。”

    “我知道了。”灵犀冷冷的应了,难掩眸中那抹发自内心的冷冽。

    魔帝苦笑摇了摇头,拉来被褥抱住少年纤细的身躯,温软的触感和沐浴后的清香令其发出一声喟叹:“睡吧”他在灵犀眉心印上一吻,勉强忽视了那双眼眸中的抗拒:“时间永恒,我们慢慢耗”早晚有一天,你会信我。

    灵犀合眼无视了永夜脸上温柔的神色,心中一片冷寂,之后听说魔帝先后去了各位妃嫔侍君处留宿,亦是嘲弄的掀了掀嘴角,心中毫无涟漪。

    磷浮宫

    “啊帝君”赤裸的少年紧紧夹着双腿,阖眸不停磨蹭着身子,清冷的银光在体表闪烁,是身陷幻术的表现。

    不远处的茶桌上,永夜静静翻阅着一本来自人间的食谱,是凌轹所赠,那个蕙质兰心的少女,是宫内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确定,并点出自己心思的妃嫔。

    当时,凌轹在爆发的冷气和杀机中巧笑嫣然,双手奉上了自己的珍藏:“灵族的食谱偏清淡、喜食素,可若论菜品,还是人间花样最多,虽说菜源和天界大有不同,但我相信帝君为博美人一笑,会尽快研制出来的。”

    正因这份聪慧,他对凌轹没用幻术。永夜回过神来,随意扫了一眼床榻上陷入春梦的焰韫,出言命神色木然的侍女待其昏厥后再抬入水池。

    索性,自己控制人的瞳术还有制造幻境记忆的幻术都很好,且被控制者平时会毫无所觉,其他人实力不如自己,亦无法发现。?

    揉着额角踏出宫殿,永夜暗叹,若非灵犀非神非魔与两族势力尽皆无关,自身实力又防不住可能的明枪暗箭,他也不用出此下策。幸好其资质甚好,希望他能早日恢复王级,未来应该会很美好,永夜望过东升的旭日,唇边带笑的再次迈入昭容殿。

    “锵锵锵!”刀剑相交的声音分外清晰,少年的眼眸亮如寒星,带着淡淡的不加掩饰的杀意,又在败下阵后露出一缕失落,紧接着又变成平静:“多谢帝君赐教。”

    手持长刀的魔帝扯了扯嘴角:“呵,你若真心感谢,就把杀气收一收吧。”想到适才的战况,永夜眸色一暗,招招式式都往要害招呼,也只有灵犀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刺驾’了。

    但永夜的心中并无多少怒气,相反更多是无奈,他转移话题道:“听我弹一曲琴,如何?”灵犀收剑入鞘,完全未提出异议,永夜弯了弯唇角,拉着他的手腕走回宫室。

    不一会儿,雄浑壮阔的曲调便传了出来,铿锵有力中又不乏悲怆,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少年深深呼出一口气,凝视琴弦说道:“如此战场之音,定是帝君昔年亲身经历有感而自创吧”

    “当然”魔帝骨节分明的手离开琴弦,随意拿起杯盏一饮而尽,很清晰的瞅见对方皱了皱眉,心中一动有所了悟,笑容多了一抹戏谑的玩味:“你用过的?”

    灵犀额角青筋突兀,可其并未说什么,只垂眸淡淡说道:“天色不早,恕我不送帝君了,端贵妃今日才出关,已昭告各宫,其突破至侯级,帝君不去辉夜阁看看吗?”

    笑意一敛,永夜直直凝视神色坦荡的灵犀,不知是一个时辰还是一瞬间,魔帝握紧拳头猛地起身,打破满室沉寂,其拂袖而去的背影带着明显的怒意,但少年只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抬手一挥、烛火尽灭。黑暗中,灵力涌动令茶盏化为齑粉,至此一夜无话。

    辉夜阁?

    “帝君。”端玲浅浅的笑着,眼神酝酿着欣喜:“我突破了。”

    永夜轻轻颔首,坐在雕花软椅上阖上眼眸:“那就给本帝弹一曲琴吧,玲儿。”

    端玲眨眨眼睛,笑语嫣然道:“帝君想听什么?”

    “听”永夜睁开眼睛:“便是一曲《别离赋》吧。”

    端玲的表情僵住:“帝君怎么会想听这个?”

    “本帝只是想听而已。”永夜垂下眼眸,睫毛上下抖动了两下:“弹吧,玲儿。”

    端玲心中莫名升起些许悲凉的预感,拒绝的话语喉边,还是没能出口,女子勉强笑了笑:“好。”

    天高水远,此情遥遥,相忘人间,万望安好良久,琴音落尽,端玲抬手擦去眼角悄无声息的泪水,眼眸凝视神情平静、眸色淡冷的永夜,静静的笑了出来。她笑了好一会,才敛起笑容,轻声问道:“帝君,您还记得,我进宫多久了吗?”

    “几万年了吧。”永夜轻轻叹了口气。

    端玲深深看了他一眼:“三万五千多年。”她身穿宫装,躬身一礼叹道:“只可惜,日后不能再留了。”?

    永夜淡淡一笑:“是的,本帝想起来了,汝和霖霜雪是同时入宫的。”他语音低沉说道:“不过,他是一念成执,你却是有所取舍。”

    “帝君夸奖。”端玲勉力露出一抹笑容:“每过一段时间,您宫里都会多几个人,也少几个人,永远只留十位最出色的。先前,霖贵君已无,今日之后,端贵妃也要没了,再加上这次您没多选妃侍补全先前的空缺,只剩下了如今这几个。”

    她突兀高抬下巴:“不过,我很好奇,您为何会心慕灵犀呢?他有容貌、资质,但根本无心侍奉帝君。”宫内贵族、战俘来来去去,左右都一个类型,若有不同,唯独灵犀一人尔。

    “你很聪明。”永夜怔忪了一下,亦并未隐瞒什么:“感情上,哪有这么多原因。”端玲一怔,他收敛笑意又道:“其实在此之前,本帝从未想过,会多出一个破绽。”

    端玲浅浅一笑,语气平和坦然:“既如此,我祝愿帝君能得偿所愿。”她轻轻阖上眼眸,周身因初为侯级的气势居然又有变化,永夜眼中露出讶异之色,抬手设下结界。

    很久很久,端玲才睁开眼睛,躬身一礼道:“多谢帝君护法。”其美眸再无之前还残留的眷恋,只余一片沉静:“依照宫中规矩,出宫者除了少数得您信任之人,余者若有您觉得不该保留的记忆,便由您亲自出手消除,请。”

    永夜沉默少顷:“好,来吧。”他抬手一指点于少女眉心,端玲轻轻一笑,在白光乍现时,一滴清泪从眼角落下,似是祭奠,却未引起魔帝心中丝毫波澜。

    最终,清夜凉风之中,少女面色苍白沉睡于梦境,永夜转身走出,只唤来守卫长吩咐了一句:“翎遥,端贵妃突破侯级自愿离宫,本帝已按宫规除去部分记忆,你派人将其送回。”

    来日,消息于各宫传开,反应各不相同——雍雅、临菀是事不关己的淡漠,焰韫的眼中先是疑惑,继而是少了竞争对手的欣喜,唯凌轹微微蹙眉,低喃一声‘薄情而专情,对他人则无情?’,想到魔帝百万年如一日的风流写意,她不信的摇摇头,又继续静心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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