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叛谢幕(1/1)
接下来，永夜独居于书房，开始处理积攒的两族事务，期间推了包括不少‘新欢旧爱’的邀请。直至东陵公主的侍女有一日夜晚前来相邀，才以事务正好处理完毕为由应下。
此刻，离魔帝知悉东陵王谋逆之心，已近三个月，东陵、南陵之战，南陵王节节败退，即将陷入绝境。
昭容殿，北阁
香气馥郁，清清冷冷的少女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热度，可看上去依旧是个冷美人。她对魔帝躬身行礼：“帝君。”其将美味佳肴一一放好，永夜眼睫毛眨了眨：“哟，汝这是给本帝灌迷魂药呢？”
“帝君说是，便是喽。”素来冷淡的东陵公主很聪明的直言不讳道：“焰韫弟弟来找过我很多次，帝君那里，他大概也”
其一边说，一边给魔帝添着菜，浑然不知永夜垂眸一闪而逝的狠厉，但他再抬眼只一片温和笑意：“你倒是聪明，坐下来一起吃吧。”永夜拉着她一起品尝，并不意外其对所有菜都伸了筷子，唯鱼肉入口时，悄悄以魔力包裹，无有真正入腹。
午膳后，永夜放下筷子，喝茶润了润嗓子，揽过璧瑶纤细的腰身：“本帝一开始便和他说了，各方魔域之战，本帝不会插手，这又不是谋逆。”东陵公主似是放心的放软身子，依偎着男子强健有力的身躯。
被抱到床上时，璧瑶还刻意红着脸颊闭上眼睛，正好错过了发现永夜眼底的玩味。终了，香汗淋漓的少女一脚把适才缱绻缠绵、如今昏睡不起的魔帝踢下了床，见其丝毫未醒，不由嗤笑一声：“本公主还以为多难呢”
她裹上一件单衣，蹲下身轻轻抚摸永夜邪肆的脸庞，喃喃自语道：“自成年享用男宠，帝君倒是唯一一个让本公主知晓什么叫世间极乐之感者，只可惜，本公主日后品尝不到了。”
除了少量一脉单传的神兽，还有故步自封的灵族，各族对贞洁不算多重视。唯一的限制，便是未成年者不能享受情欲，否则很容易伤了根基，不利于日后修炼。虽然，各种纨绔子弟往往仗着有长辈撑腰，对此依旧不在意。
“呵，但本帝保证，你接下来的日子定会过得万分满足”话音刚落，永夜已从地毯上起身，东陵公主倒在他脚下，神情尽是惊骇不甘，只换来一声冷笑：“本帝真那么容易中招，怎么会活到现在？若本帝没猜错”
话语故意一顿，魔帝披上亵衣，又一掌击在璧瑶雪白的心口，将其全部魔力尽数废去，才对面如死灰的少女似笑非笑说道：“汝父东陵王给你的指令，是利用其他人下毒，而不是让你自己动手。偏偏，你心高气傲、自诩聪明，对吧？”
永夜最后拍了拍其颤抖的脸颊，对外下令道：“来人，把此叛逆锁入凌楼。”毫不意外见璧瑶目露绝望，魔帝勾起唇角、拂袖而去，表情一派温柔。凌楼为何？禁卫军营流莺所在，自此之后，世间再无东陵公主，只有卑贱军妓。
走出内宫，永夜换上一身戎装，星夜疾驰赶往东陵。此一战，东陵王陨落、势力瞬间瓦解，其亲眷或死或被昔日敌人所虏，魔帝约南陵王、北陵王、西陵王一叙，三王一如往昔、毕恭毕敬。
回宫后，永夜明旨册封了这一批入宫的妃侍——南陵王幼子焰韫容姝丽，赐贵君之位、入主磷浮宫，神族临安王之女临菀为临妃，居磷浮宫副位；神主凌霄幼妹凌轹性聪颖，册封贵妃迁入朝霞宫为主；雍阳侯之女雍雅晋雍妃，居于清水湾、其上建清水阁；另外赏赐神族罗刹海天材地宝数十项，俱为精品。
落雪宫
“公子？”白衣少女担忧的望着沉默不语的青年，从小服侍自家公子的她自能看出，其现下的心情不太好。
霖霜雪回过神：“神魔一统至今，帝君的统治愈发巩固，本身性格却依旧无心无情，而我日前的谋划”他似是平静的问道：“清雪，你说，我该不该出宫了？否则，若事发，只怕不容易逃。”
他抬眸望着落雪宫的牌匾处，那里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其耳畔响起多年前那个魔族大陆难得的雪夜，自己正似此批新人，住于昭容殿，且因容貌最盛、家世高贵，第一晚就被魔君宠幸。落雪宫之名，正因为自己明显的青涩——
“怎么这么羞涩？是第一次？”他依稀还记得，尚是魔君的永夜脱了自己的亵衣，手指拂过周身每一寸肌肤，发现自己脸色通红，颤抖不已时，那双眼眸含着明显的笑意，于摇曳的烛光下仿若最温柔的凝视。
“初代魔族后裔家族很少送人入宫，本君也从未强求。所以，你是钦慕本君自己进来的？”
“是魔君大人我呜”
很温暖的吻，可笑的是，自己只沉溺于那一刻的亲昵，未看透其眼底漫不经心的冷淡——“乖，放松，既然喜欢本君，那就听话，不会疼的，嗯？今夜后，我给你重建一宫，瞧，外面的雪下的很大，你名为霜雪，干脆为落雪宫如何？很好听吧。”
落雪，是啊，很好听的名字，但落下的雪，又何来之前的洁白？霖霜雪疲倦阖眸，也是啊，这么多年下来，本身没必要进来而因倾慕魔君自甘堕落的贵族，只怕从来都不少，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
可悲的是，等确定对方真如传言所说无心无情只动欲，完全无法打动之时，已经自坠深渊无路能走，连放下都无法做到。
“公子”侍女清雪犹豫一下：“家族那边，大小姐不是说让您等等吗？”
想到同胞姐姐在自己入宫时的叮嘱，霖霜雪无声的苦笑了一下，明明父亲和姐姐说仰慕强者并非坏事，自己怎么就少听了后一句‘然而莫要贪心不足、奢望真情’呢？
他晃了晃头：“再催一下，家族到底作何打算，十年内不给回答，本公子就自己出宫，反正”其踏步归于殿内，低语淹没于风中：“帝君根本没上过心。”
霖霜雪的纠结、霖家和其他初代魔族后裔的讨论，魔帝并不知晓。此刻，他正在疆域最辽阔、高手最繁多的海界之中，身处被誉为死亡禁区的海族绝地之内，为十万年一成熟的毒梨果而努力。
此之为各族培养优秀继承人的最佳养料，又或者子嗣出生时先天不足有夭折之相，亦能以此弥补根基。只是大部分人都宁愿再生个继承人，也不希望就这么“浪费”掉。
时光流逝，昭容殿，前殿花园
“公子，所有人都晋级了，你”翠衣侍女跺了跺脚，对神色沉静的灵犀没好气道：“算我求求您，对帝君殷勤一点啊！您要修炼，灵石很是重要，但以您现在没份位的情况，一年分到的灵石，还不够您用一个月的吧？”
自从同期其他人搬走，昭容殿只剩下灵犀，却完全没兴趣争宠，更不会学其他妃侍，主动命侍女请来魔帝曲意逢迎。因此自魔君称帝至今足足千年，永夜竟一次都没来过。虽说不知为何，其本身便很少入内宫，几次前来都是往朝霞宫去。
轻轻抚摸剑锋，灵犀抬眸一笑，映衬的花园中的万物熠熠生辉：“吸收灵气修炼又不是不行，我反倒是希望”想到之前的暗示，哪怕时间已过了很久，灵犀的声音亦淹没于风中：“希望他不要来。”
“公子！”翠衣侍女气得一个倒仰，可灵犀已然出剑。一瞬间，舞剑的少年身穿青衣，动作行云流水、优美动人，其头顶花叶纷落如雨，美丽的景色暗含杀机，让实力不弱的侍女下意识住口朝后退了退，内心慨叹自家公子的剑道又有进步。
良久，灵犀突然目光如电的直射一个角落，那是从宫外进来的路。实际上，一入禁宫，第一座宫殿便是昭容殿：“谁？”
“哈，感觉很敏锐啊。”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永夜含笑从树后走出，不过是一刹那的怔忪放松，竟被看破，灵犀这些年的进步当真不小。再定睛一看，竟差一步便至将级，魔帝更是一时见猎心喜，对少年勾了勾手指：“来和本帝过两招。”
但见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泛起了些微涟漪，充斥的全是战意，灵犀的身影一闪，毫不犹豫动用全力。花雨飘飞，剑光闪耀，隐约的笑声传出，小翠稍稍松了口气，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良久，永夜复杂的看了灵犀一眼，手指捞着细碎的布条。其衣袖一边长、一边短，适才那一战竟略略失手，哪怕本身有轻敌，亦无法掩盖灵犀的优秀：“你很好。”永夜真心真意的慨叹了一句，又问道：“本帝一走多年，宫内有什么变化没有？”
“帝君该去问份位最高的几位。”灵犀实话实说：“我这些年，只行走于昭容殿和藏书阁之间，其他什么都没在意。”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最多最多，我只是在别人欺我的时候，狠狠打回去而已。”
永夜失笑：“本帝宫内其他九位，论实力超过你的，还真不多，谁能欺负你一个准将级？况且，他们也没这个脾气。”
“实力弱，看不破我的境界。”灵犀挑了挑眉：“焰韫最近已发展到，大老远搜刮秘术和阵法，路上埋伏我了。”
永夜眸底寒意一闪而逝，可灵犀笑了出来：“结果，他也是倒霉，雍雅沉迷阵道，手痒将其阵法改了。焰韫陷入幻阵，出来后的情况似乎很不对，帝君最好去看看。”
“呵，你倒是大方。”永夜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拽着灵犀的手腕，走向昭容殿主殿：“你伯级巅峰，正该趁热打铁，实力上有什么拿不准，今天直接问本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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