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1)
第二十七章
犹如一夜跨越了寒暑分明的界线,万物彻底苏醒,处处暖意洋洋,还未生长出完整皮毛的小生物们紧跟父母的身后,跌跌撞撞奔跑。不少植物开了艳丽的花,用以吸引其他生物帮助授粉,一簇簇、一丛丛凌乱地堆积,好像不将人眼球填满不罢休似的。
现在的气候正和斐德南当初降落到荒星时一模一样,然而那会他无暇观赏美景,一心念着在逃亡途中沉睡不醒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除了保证身体基础的生理需求,便是守在培养室。
莉莉丝到了惯例修正的时候,正缓慢地进行自我检查程序,将无用的数据销毁,重新划分功能分区等。斐德南原本专心致志查看一些智能系统无法判别的文件,时不时感觉后背被粗糙的表面扫过,那根粗壮的东西还坏心眼地绕着他侧腰打转,弄得他身子发软,快要绷不住了。
“嘿——”
终于忍无可忍,斐德南伸手抓住作乱的长尾,瞪了眼一旁理直气壮打扰他工作的。对方被逮住了也不心虚,反而把脑袋一并伸过来,使劲蹭他、舔他,使斐德南脸颊倏地泛红,只好尽量转过头,想躲闪又舍不得避开。
还火上添油般说道:“不看我,不行,你,太坏,不能。”
斐德南心里一阵阵发笑,脸上却换成恼怒的神情:“怪谁?做了一天一夜,还要趁我睡着爬上来,让我躺了好几天。本来之前就能完成的东西,只能留到现在慢慢开展,你这个混蛋!”
“你,不对。”干脆装听不懂,一边舔他后颈植入了转换器的地方,一边闷声闷气咕哝。
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再维持不住表情,斐德南不禁失笑,咬着下唇哼哼唧唧,表示拖延下去大家都不爽快,不如让他先做完工作。这下无法可施,唯有气恼地嘶鸣几声,收回故意勾引人的尾巴。
完全不理解他们打情骂俏的莉莉丝依旧老老实实检查沉积数据,不一会,就又翻出了许久之前的一些文件,当中不少无法靠它老旧的程序判断有用与否,只能交于斐德南这个主人亲自衡量。
斐德南一边安抚着,一边随手点开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单独文件。原来这是一段视频,开头全是黑的,只有平稳的水声,许久后才开始出现画面。
“可能是什么常规程序留下的?”他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下指令,又不甘心地缠上来,非要与他接吻。
无奈之下,斐德南只得抛开正在播放的视频,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对方探进来的长舌,接着被更加凶猛地一直舔到喉咙口。他差点没缓过来,使劲拍打的肩膀,好不容易让这个急切的大家伙放缓了动作,也依然被舔舐到口腔阵阵发麻。
热烈地和他亲吻了一阵,忽然顿了顿,在意识中开口道:“你,以前,很想我?”
“嗯?”斐德南不明所以,眯着眼稍微退开了些,唇边还挂着几丝过分激动而流下的唾液。
话音刚落,一人一异种都听到了放浪的呻吟声,不算很清晰,像是经过录制模糊了。斐德南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的舌尖挑逗地扫过上颚,遍体酥软。等他清醒地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声音,屏幕中的景象早已发展到了叫他无比羞耻的地步。
画面中赫然是一具赤裸且比例优美的人类躯体,正毫不顾忌地跪趴着,两手小心翼翼捧起的尾巴尖吮吻,啧啧有声。即使沼泽旁泥土潮湿、脏污,不少黏上手脚,依然阻止不了那股淫浪的气息弥漫。
这似乎是当初昏睡时录下的景象,里面的斐德南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浓重的担忧和饥渴。摩挲了一番对方的长尾后,他似乎按捺不住欲望,分开双腿,粗喘着骑了上去。接着他开始用两腿不断摩擦粗糙的尾巴,显然是在以此自慰,同时因为对方浑然不觉,所以这场独角戏变得更色情,更表现出他欲求不满。
“唔关掉”斐德南羞窘得满脸通红,但迅速堵住了他的嘴,使他无法发出更多哀求。
也是初次看到这段视频,十分好奇,不由得命令道:“我,想看,不准,关掉。”
斐德南险些喘不过气,等被放开,也不敢过分强硬地违抗对方,唯有尴尬移开视线。然而那些淫秽的呻吟、喘息仍然钻进耳朵,更别提一旁的呼吸也加重了,这种感觉简直像他们在观赏色情视频充当前戏,但其中的主角就是大胆的斐德南自己。
刚刚被冷落过的长尾重新卷了上来。
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斐德南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才发觉当时真的大胆,竟然焦躁难耐到进入培养室自慰,而不是找些小玩具在卧室独自满足欲望。不过确实,除了,其他东西并不能让他得到一丝一毫的充实感。
仅仅笨拙地磨蹭着长尾,没有真正进入,也叫那会的他双眼迷茫,愉悦得不停颤抖。
很难形容当前的情绪,聚精会神,不愿错过感知每一处细节。那是比平常性交时羞涩一些的斐德南,或许因为主动,又或者没有另一方加入而感到不自在,他晃动腰臀抚慰了自己一会,好像不满足,干脆把玩起身前挺立的性具。他握住肿胀的顶端一点点蹭的尾巴,如同将渗出的浊液仔细涂抹开来似的,要对方沾满自己的味道。
可能在沉睡中有所感应,屏幕上的突然动了动尾巴尖,斐德南登时停住了动作,脸上露出惊慌和欣喜夹杂的表情。但观察了一阵后,他还是失望了,有些气恼地挪开身体,眼角微微发红。
“难过?”开口道。
斐德南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嗯。你睡了好久,只有我一个人。”
自从决定逃亡荒星,他就耗费大量心血筹划、准备,无论是找那人帮忙寻求地点,或者不露痕迹地销毁资料,每一步犹如踏在刀刃上,不留神就会鲜血喷涌,甚至粉身碎骨。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害怕的存在被发现——一个经由人类制造出来的异种生物,除了毁灭或成为冷血的战争机器,没有其他选择。
当初他们成功逃离了中央星,在漫长的路途中,忽然陷入了深眠,谁也无法身同感受斐德南的恐惧。舷窗外是浩瀚的宇宙,他仿佛渺小的尘埃,如果失去了的陪伴,他只能永远孤独地漂流,直到生命走到终点。
等待的时光实在太累了,从飞行器到踏实地踩上荒星的土地,每天斐德南都在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安排种种事情,才能够保持不堪一击的冷静。唯有身体知道他的痛苦,甚至有一段时间,若不服用好几管药剂,他就没办法入睡。发展到后来,斐德南会躺在培养室外,像最开始他们相遇,静静地祈求回应。
闻言,伸出长舌,仿佛心疼了一般舔舔他的唇:“除了,被我,操,不能,哭了。”
哪怕是情话也霸道得不行,斐德南不由得勾起嘴角,本来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全都缩了回去,只好继续看还没到结尾的视频。那个由于伴侣沉睡而默默抽噎的人俯下身,慢慢地亲吻尾巴尖上用来交流的骨刺,好像要通过它向久久不睁开眼睛的对方传达感情,整个画面从最初充斥着情欲转变为了悲伤又温馨的氛围。
最后小半段可能因为记录有误或者夜晚模式开启,只有声音,低低的,像呜咽又像是依恋的呼唤。
莉莉丝不合时宜地询问:“是否删除此文件?”
斐德南微微偏头,恰好对上幽深的眼眶,唇瓣蠕动几下,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不,保留,加密保留在单独分区。”
“指令已收到,马上执行,文件正在传输。”
将脑袋抵在他脸侧,用意识承诺:“我,不会再,睡,太久。”
斐德南紧紧地揽住对方。
这晚他们没有做爱。
斐德南光裸地蜷缩在的怀里,耳朵对着胸口,听那一声声结实、沉闷的心跳。和人类不同,异种生物为了支撑如此健硕的身躯和凶猛的猎杀,心脏跳动频率更快,不停激烈地膨胀、收缩。但这种跃动给了斐德南无比的安稳感,就像缠绕着小腿的尾巴、搭在腰间的蹼爪,还有不是特别自在地弓起的脊背,对其他生物是杀机毕露,对他是彻底的炽热和温柔。
沉默接受来自伴侣的源源不断的情绪,尽管记忆中并没有关于逃亡荒星非常具体的画面,但他清楚知道,对方有着另一种和他截然不同的坚韧。可在他面前,对方又是脆弱而柔软的,每时每刻这具躯体都充盈着爱意和欲望,令他永远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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