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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顾闻言,心知瑜儿姐姐,这显然是都安排了个明明白白,临行前最后一个,才告诉自己。

    姐姐要走,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贺顾虽然知道,自己多半是拧不过长公主的,但他又哪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正想再磨,却忽然觉得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贺顾忽觉小腹一阵发热,头脑昏沉,口干舌燥,眼前长公主的模样,也一点点变得模糊了起来……

    贺顾神色不对,裴昭珩也看出来了,他顿了顿,道:“子环……你怎么了?”

    他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贺顾却忽然凑近了他。

    贺小侯爷两只胳膊一伸,忽然挂在了裴昭珩颈侧,脑袋在他肩窝蹭了两下,神智昏昏,半闭着眼口里喃喃道:“姐姐……我忽然好热……你身上……好凉快,给我蹭一蹭吧……”

    裴昭珩:“……”

    ------

    却说门外,兰疏掩上门,心知今晚殿下和驸马,多半得吵一架,只留了一个婆子守夜,其他的全给叫走了。

    她还有事在身,也没多想,带着婢仆便去把行礼清点装箱,安排两日后出行的车马——

    咳……虽然殿下不是真走,但是样子还是得做足,否则怎么瞒得过小侯爷?

    但指挥着丫鬟小厮,收了一会,她心中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方才桌上那个白瓷酒壶来……

    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罢了,先不想了。

    第43章

    两辈子了,贺顾虽然也有憋久了,起念头的时候,却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等滋味。

    神智昏昏,身上无力,脸颊到耳后,整片皮肤都在发烫,浑身燥热,而下腹……更是有如烧着了一团火,扑也扑不灭。

    就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好似带着灼人温度。

    与此相对的,长公主扶着他的手,温度微凉,甚至长公主身上的每一寸,都好像是一块薄薄的冰,贺顾既担心靠的太近,会烧化了这团冰,却又忍不住往她身上凑。

    还好贺顾自小习武,这滋味尽管难耐,他脑海里,却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失态了没有多久,便立刻惊觉过来不对了——

    他吃了什么东西……里面下过药?

    ……药效还甚为猛烈。

    贺顾逼着自己,从长公主颈侧挪开,痛苦的宛如撕开一块已经黏上的膏药,每剥离一寸,都仿佛在消耗着他的意志力。

    半晌,贺顾才坐了回去,垂眸哑声道:“姐姐……我……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他语毕,站起身来就想出门去,却被长公主拉住了。

    裴昭珩道:“你先等等。”

    子环这副模样,他只是一看,也大概看出来是哪儿不对了,同他那日在宫中,误引了母后赐下的酒时,一般无二,

    裴昭珩目光在八仙桌上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了那个白瓷酒壶。

    他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多半是兰疏想着,这酒是皇后所赐,没舍得扔,收进了库房里,谁知今日阴差阳错,鬼使神差之下,不知怎么就被挑酒的丫鬟拿错,奉到了桌上,又被贺顾给喝下肚了。

    这酒效力甚猛,那日他在庆裕宫打了冷水,也足足泡了小半个时辰,又自己纾解过,才稍稍好了些……

    眼下若是放子环走了,他年纪尚轻,一来裴昭珩担心他纾解不当、伤了身子,二来也担心他太会纾解……寻来兰宵,或是什么旁的女子,到时候……

    更闹心了。

    倒不如有他看者,叫子环解决了,也不必因此担心。

    还好眼下七月,正是盛夏,天气炎热,洗个冷水澡,倒也不算什么,裴昭珩站起身来,两步行到门口,隔着门叫了一声:“兰姨。”

    无人应答。

    裴昭珩微微蹙眉,转头看了看正低着头,闭着眼,胸膛不住起伏,明显正在勉力忍耐的贺顾,这才又转身打开门,想叫兰疏赶紧打水来。

    谁知门一打开,门外莫说是兰疏了,便是整个主院里,裴昭珩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屋里的贺小侯爷,唇齿间已经泄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低吟和喃喃……显然神智也愈发不清醒了。

    裴昭珩心知,子环虽然自小习武,但他年纪轻,少年人正是火气旺的时候,子环平日里,又是那般跳脱性子,也并不像他那样,有自小习字临帖磨出来的耐性,他能忍了这许久,已很是不易了。

    兰姨多半是去收拾行李了,只是她去便去,只是……一向行事妥贴如她,怎么连个下人都不留在院中?

    如今叫他去哪儿,寻水桶浴盆……

    他正想着,房里忽然传来哗啦啦一连串,刺耳的杯盏碗碟摔碎在地面上的声音,裴昭珩一惊,转头一看,果然见贺顾已经摇摇欲坠的站起身子来,桌上方才布好的酒席,都已被他拂落在地,他先是垂着眸子,半晌才抽抽鼻子,忽而抬眸看着裴昭珩,那眼神既执拗、又带着三分淡淡哀怨。

    贺顾的眼角,已经彻底红了一片,就连少年那原本挺翘且圆润的鼻头,此刻也染了三分绯色,变得红彤彤的,甚为可怜。

    他看着站在门前的裴昭珩,眼角带泪,委屈巴巴的问了一句:“姐姐…我好难受……”

    “……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裴昭珩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先是空白了短短一瞬,继而……某根弦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啪”一声断了。

    他衣袖下的无名指微微颤了颤,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自己,一步一步走近了贺顾。

    近些日子,裴昭珩又长得高了些。

    如今他已经比贺顾高了半个头去——

    也是时候该走了。

    再不走,身形日异,难保贺顾不会起了疑心,与其狼狈的被子环发现、揭穿,万一他恼了,最后落个糟烂的结局,倒不如就让“瑜儿姐姐”,就这么从子环的世界里……

    ……离开吧。

    就像是美好的少年时代,做的一场梦。

    裴昭珩抬手,摘下了那块、颈间从没取下过的纯白月影纱——

    他低头看着贺顾,先是抬手,轻轻用食指指节,蹭了蹭少年人滚烫的脸颊,然后才低头,闭着眼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贺顾的意识,则已经彻底被那小小一杯酒,烧的模糊不清了。

    他感觉到,长公主似乎亲了亲他的额头——

    虽然,被自己的娘子亲额头……有点奇怪,但能和瑜儿姐姐这般亲密,贺顾潜意识里却也是开心的。

    他动了动唇,想要说话,却忽然感觉到,一只掌心温热、五指微凉的大手,捻起了他的下巴——

    唇上被人落下了一个吻。

    长公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还有点低沉,总之和平日里很不一样。

    可惜此刻,贺小侯爷那浆糊成一团的小脑瓜,早已没法子去仔细思考,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朦胧间,他只感觉到长公主的呼吸温热,像是小扇子一样,轻轻拍打在他耳畔,贺顾听到长公主在他耳畔低声道:

    “子环,别怕……”

    “姐姐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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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那被兰疏留下,在主院院门口守夜的婆子,其实也不是没听见一点动静的。

    只是兰疏姑娘吩咐过,今晚长公主殿下和驸马怕是要吵一架,叫她若是听到了什么声响,也别大惊小怪。

    是以,婆子便是听见屋里又是摔杯、又是砸碗、那般热闹,后头殿下又叫了几声——

    这婆子自以为聪明,心中暗自寻思,天老爷,公主娘娘发这么大火,这种时候叫下人,不就是为着撒气的么?

    不得挨一顿好打?

    这时候,谁傻谁应声啊!

    何况公主娘娘还是叫的兰疏姑娘,也不是叫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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