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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含卉朝胡武净摆了摆手,送走他后,她起身往中庭走。

    翌日清晨,温含卉在寻常的时候起身,她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事情,惯常与胡武净用完早膳后,骑着小安出门了。

    哦?

    胡武净着急地朝陆安道,“臭崽子,你干什么啊?怎么能不打招乎就硬闯民宅呢?这么多年圣贤书都白读了吗?赶紧出去啊!”

    “可以。”温含卉坐回小木凳上,低头继续刚刚的缝绣,面若如常, 抓着银针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捏出一圈白印。

    陆安撩开衣摆,坐姿非常端正笔挺,偏头看她走去后院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拿柴刀防身了。

    我理解,我都理解,就像我当时摔了那一跤后排斥陆安来照顾我那会儿心境一样,或许更甚。

    温含卉朝他点点下颌,“初春夜里风大寒凉,您别忘了时间,傍晚早些归家。”

    陆安就跟在她身后,她挪一步,他挪一步,直到温含卉喊他坐在一方石桌边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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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扉门倒是每日都会塞有一封信件,温含卉回家时会把信件取走,带到寝间里阅读。

    陆安忽然后悔今日穿了一袭简朴的白裳, 他谨慎庄重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鬓,确定束发一丝不苟后,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深吁一口气, 给自己鼓劲, 目光看向屋宅里面, 再度开口时, 嗓音里竟是有隐秘的颤,他缓缓问道, “我真的可以进来吗?”

    温含卉收好帕巾上花卉图案的针脚,忽而出声道,“人是我放进来的。您放心外出吧,没事的。”

    准备离开时,那道柴扉门就这样吱吖一声被里面的人推开了。

    胡武净看看陆安,又看看温含卉,一步三回头,慢慢挪腾出家门,然后回身探了个白花花的脑袋进来,再次对温含卉道,“温姑娘,那我走了哦。你小心谨慎一点,谈得不高兴了,记得炊房里是有柴刀的。”

    “之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再次向你道歉。如果你没有睡着,或许是天意让你听见我的碎碎念,如果你已经睡着了,或许这也是天意。”胡武净说完,又在中庭散了会步消食,然后才回床榻上躺着。

    她的确是以待客之礼在接待他。

    “好嘞。”胡武净哼着小曲儿, 绕开坐在木凳子上缝绣的女人和她跟前伫着的那道宛如坚/挺柏木的人墙,在老人的手伸向柴扉门的刹那,胡武净愣了一下,又倒退回去,抬头看了看那棵高挺的柏木。

    陆安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觉, 可是目光里,那扇柴扉门确确实实是被女人打开了一小截,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我觉得,你就跟陆安摊开说好了,什么关系都好,不要再难过了。如果你相信他爱你,那也请相信他不会伤害你。”

    不稍多时,温含卉端着茶水和糕点回来,放在石桌上。

    那刹那,陆安心中闪过许多想法,想快步离开,以免惹她不快,却又贪恋地想留下来,就看她一眼,她兴许还会跟他说句话。

    与此同时, 胡武净一手提着竹篓和钓具,一手拄着拐杖, 慢悠悠地从中庭走出,打算去胡家村头的湖畔钓鱼。

    温含卉正躺在床榻上睁眼睛瞪悬梁,毫无睡意,嘴上却是没回应,她怕胡武净是又来劝她的。只要不搭理他,他总该走了吧?

    算了,还是走吧,来日方长,陆安如是说服自己。

    胡武净苍老敦实的声音自门帘处响起,“温姑娘,你睡了吗?”

    第68章 可以爱我(上)   你为什么喜欢我?……

    陆安小心翼翼地塞好信封,确保它不会被风吹掉,也不会被鸟啄走,再随便想了些什么理由在温含卉家门口站了一会儿。

    直到有日晌午,温含卉休息日坐在前院缝帕巾,试做一些新的图案和样式,她听见柴扉门外有轻微的响动,然后一道透过门缝的光被信封堵住了来路。

    胡武净同她告别,并且提醒她今日可能有雨,给她递了把油纸伞。

    偏偏那道他不敢逾越的柴扉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进来吧。”

    不想胡武净并没有走,他仍站在寝间门外,絮絮叨叨地说着,“温姑娘,对不起啊,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你可能觉得我胳膊肘子往外拐,让你很失望,可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人明明相互喜欢,你心里想见他,却为什么就不能见他一面呢?

    陆安从未造访过温含卉所在的手作坊,也没有敲响过那道柴扉门,只是坚持给她写信。他把这份感情所有的选择都交到温含卉手中。

    哦!

    胡武净惯例与温含卉汇报,“温姑娘, 我出门啦。”

    哦......

    外人看你,可能觉得你很厉害,他们会赞扬你的美貌,肯定你的能力,甚至会因为你如今手中有的钱财而吹捧你。你太勇敢坚韧了,成为了周围所有人的依靠,女工依靠你,管事和清辰依靠你,我和小安依靠你,所以几乎没有人会去想你也是一个需要被人疼爱的小姑娘啊。你不喜欢家中清冷,而且你很恋旧情,所以把小安接回来,把我接进来,你很害怕孤独,害怕想象中的陆安变心后,把你丢下,你又要重新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当然,也还有很多的害怕......

    直到那扇柴扉门被踱步进来的男人掩上, 她察觉到眸前落下阴影,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两人安静地坐了片刻,陆安有些近乡情怯,端起茶水看着浸润在其中的茶叶,慢慢地舒展开叶身,沉进杯底,他说,“这茶叶扁长,银似雪,可是江南的白茶?”

    胡武净放下竹篓和钓具,揉了揉眼睛,而后凝神细看,眼睛慢慢地鼓圆变大,用木拐去触陆安的靴面,手心传来真实的阻力,他不可思议道,“温姑娘,我跟你指天发誓,这个外人不是我放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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