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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虚长小姐一岁有半。”董贤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过是顺着对方的问题给出了答案。

    “小女说这些话怕污了公子的耳朵,但既然公子奋不顾身将小女从水里救起,现在又如此暖心地劝慰小女,小女也便不顾颜面地把心中的苦说与公子听,看看小女是否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年轻女子惨然笑道,“常言道,女子当守身如玉。在小女看来,守得身的,女子便是玉,守不住身的,便比草芥还不如......公子以为如何?”

    “公子毕竟是个男人,不懂得贞洁对女儿家的重要性,”年轻女子苦笑着摆摆手道,“但你能说出这样通情达理的理由来安慰小女,让人听了还是蛮感动的......”

    “其实自重和信托,代表的都是心中对钟情之人一种忠诚相守的意念。但世事难料,人活于世,有时嫁娶不由人,乃至身陷强人之手而失去贞操的,大有人在。古往今来,遭遇这些情非得以之人,以性命去殉那贞洁二字者虽然不在少数,但在下以为,这样做反而是对这两个字真正含义的误解......”董贤心思何其灵慧,能够在对方只言片语的叙述中寻出蛛丝马迹,已然大致料到眼前年轻女子遇到的不如意,无非是被逼嫁人和受人所辱两种之一,为打消对方轻生之意起见,便有针对性地做出了上面的解释。

    “哦?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小女倒是很想听听公子关于贞洁这两个字真正含义的高见......”年轻女子神思略定。

    “在下实在是有感而发,绝非在小姐面前信口开河,”董贤见对方以为自己是在随意说笑,只得不惜以自己和身边人的实例来增强说服力,“实不相瞒,在下喜欢的对象跟在下一样是个男人,他成婚之前,我们便有了亲密关系。后来他因为不得已的理由成婚,虽然我心还在他身上,人还在他身边,但出于对他家庭的尊重,我和他决定彼此之间至死不再保持超过伯牙子期以上的关系,并且至今一直信守着对彼此的承诺。这种旁人看似痛苦的坚持,在下觉得其实就是我们对彼此的贞洁......”

    “在下的这份感情或许不被旁人所接纳,但我心甘情愿为此付出一生,只要能够看着那个人幸福,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董贤含笑道。

    “那公子的意思是,若是失了贞洁,便是不自重,没资格受人信托了?”年轻女子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若有所思地追问道。

    “听公子一言,小女茅塞顿开......想来公子与小女不过萍水相逢,尚能现身说法挽救于我,不知要怎样感谢公子才好......”年轻女子拭了拭眼角泪珠,像是重拾了生活信心般轻松道,“听公子提到你和令妹的人生信条,小女只觉得自己是幸运之至,既蒙公子相救,又得以了解这世间还有许多值得去做的事情,仅仅因为过去被世人灌输的幼稚贞洁观念,用他人的过失来惩罚自己,这种行为是多么的愚蠢。不过,小女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子成全,但若公子心有顾虑,只当小女从未提过。”

    “在下以为,贞洁是一个人内心对自己真实情感的笃定和坚守,即便因为父母之命不得不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组建家庭,或者因为意外事故而被强人玷污身体,只要此人心意不变,那就依然是没有丢掉贞洁的人。”用这样的话劝慰他人之际,董贤忽然回忆起自己在天王庙里险些被李升和颜闯强行侵犯的可怕经历。

    “不想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卓越的见识和过人的胸怀,你和你所爱之人的这份坚守实属不易,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年轻女子颇为惊讶地凝视着眼前玉树临风的俏公子,心生敬重之情,原本因为搭救自己而对对方产生的好感又难免增添了几分,“小女之前以为,公子不过是为了安慰我才说出这些慷慨之词,谁知竟与公子的亲身经历有关,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不与见识浅薄的小女计较。”

    “小姐若论贞洁,那小姐可知,不光女子当为钟情之人守身如玉,男子亦当如此。依在下看来,守与不守,对自己来说是一份尊重,对钟情之人来说则是一种信托。”董贤推己及人,联想起自己与刘欣之间正在经历的苦苦相守,回话中难免有些触景生情的意味。

    “小姐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在下一定照办。”董贤见年轻女子貌似打消了轻生的念头,欣慰不已,听对方说还有事相求,便连声应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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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两个恶徒早已殒命定陶国府,但董贤偶尔也会对刘欣心存疑虑,假定那日身体真的被恶人所侮辱,刘欣知悉以后,是否还会待自己一如往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甚至将年轻女子做出投河轻生的选择,与自己那时也曾动过咬舌自尽的念头相互关联起来思考,越发认定只有拯救已逢不幸的对方,才能真正使侥幸未遭厄运的自己获得心灵救赎......

    “小女年方十七,敢问公子英龄几何?”年轻女子突然问起对方的年龄来。

    “小女朱宛亦,诚心认公子为义兄,不知公子......是否嫌弃小女高攀?”宛亦鼓起勇气向对方提出请求。

    “似这般对感情的真挚坚守,男女之间尚且难以做到,何况对于公子和公子所爱之人!”年轻女子对董贤的直言不讳感触良多,“公子为了宽慰小女,不惜把自己最为珍视的感情说与人分享,感激之余,小女对公子的钦佩之情同样溢于言表。与宁肯终身禁欲来保持对爱人贞洁之心的公子相比,小女因为身体遭遇变故而寻死觅活地自我惩罚,的确狭隘至极......”

    “小姐所遭遇的痛苦,想必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董贤见对方态度有所缓和,便进一步开导道,“在下之所以说这番话,无非是想告诉小姐,贞洁与否,只在人心。在下不才,尚有人即便不能与在下肌肤相亲,仍能不顾一切地怜惜于我。小姐亦是如此,虽然身体遭遇变故,但尚有机会遇到不在乎这一切而倾心照拂小姐之人。再不济,一如舍妹,她曾在家人面前发下誓愿,宁可终身不嫁,也要保持一份追逐自由生活的本心。恕在下不恭,若小姐心中为此心存此生难以解开的芥蒂,纵是决意一辈子不将身心托与他人,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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