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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她该调查的一个不落,李照所有摆在明面上的信息都已经被她掌握,而那些暗地里一时半会儿无法查到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起码,松无恙自己觉得,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最近江湖上出了些风言风语,松护法可有听说?”元胡眸光一转,打量着李照问道。
“元先生指的是什么?”松无恙明知故问。
“松护法有意思,带着个事主,却假作不知。”元胡明明是笑着的,眼底越是寒凉一片,没有任何笑意。
李照听他们打太极听烦了,便睁开眼睛看着松无恙,问道:“我这毒还解不解了?废话这么多。”
松无恙无奈地垂眸看着她笑了一声后,撩起眼皮去看元胡,似有歉意一般说道:“有空再叨扰元先生,今日我得先带我家阿姐去请谷主看诊。”
她话里话外表达了和李照之间的亲密,似乎是在警告元胡不要对李照有觊觎之心。
“慢走。”元胡双手兜袖,稍稍弯了一下背。
李照其实一直在想,海叔按道理应该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但他为什么看到松无恙带走自己,却不现身?
除非他知道松无恙不会伤害自己。
而且,松无恙是带自己到清风谷,这才海叔眼里,恐怕比在镖队里悠哉悠哉地赶路要好得多。
软轿一路攀登,最终在峰顶上一座茅草小屋前停了下来。
小屋顶有袅袅升腾的白烟,门口围了一圈竹篱笆,乡野气息十足,和底下那金色的大牌坊格格不入。
白袍男停步,朝松无恙拱手道:“谷主已经在镜堂里等您了,非请勿入,我等不方便再送。”
松无恙点了点头,俯身抱起李照,往那个名为镜堂的茅草屋走去。
在此之前,李照被灌输了无数清风谷是如何拜金的言论,所以哪怕她此刻看着这个小破茅草屋,也做好了里面别有洞天的准备。
直到松无恙推门而入——
金光大作。
茅草屋内一切器物皆是纯金打造,推开门时,日光跟着松无恙的脚步一同照了进来,晃得李照差点落泪。
金屋内,右侧是一条长长的矮踏,矮榻上有一方金子做的小桌。
桌上是茶,桌边是一个身穿黑色蟒袍,头上束着浮夸金冠,腰间挂着纯金銙带的男子。
不用想,这位就是清风谷谷主,人称雪上一枝蒿的鬼医圣手百里霜。
百里霜一转头,剑眉星目,好生俊朗,在这俗气十足的金屋里,也丝毫没有被影响到气质。
“来了?”他的目光在松无恙脸上转了一圈后,勾唇一笑,狭长丹凤眼带着无尽的意味地转到了李照脸上。
松无恙朝他点了点头,走过去将李照放在那男人对面后,说道:“老规矩,你救她,我帮你杀人。”
李照一惊,并不想沾染上这个,便赶紧开口:“若请百里先生出手要很多钱,我可以筹,不需要你来为我付出什么。”
后一句话,她是看着松无恙说的。
百里霜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给松无恙和李照分别倒了一杯茶。
松无恙端起茶杯放在李照的手里,握了握,讨好地说道:“阿姐,既然是我带你来的,我自然是要负责到底。”
“松无恙,我很感谢你带我来清风谷,但我和你之前,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你要发疯,那就找别人发疯去。”李照一点也不怕惹恼她,这一个多月以来,松无恙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没皮没脸。
一路上,不管李照如何甩脸色,松无恙都能很快调节情绪,重新笑脸相迎。
“难得松护法竟有这种时候,难得。”百里霜笑了一声,看向李照时,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让谷主见笑了,我家阿姐总是这样喜欢使小性子。”松无恙一副自家人献丑了的态度。
“喝了茶,我就起针。”百里霜托了托手。
松无恙点了点头,赶紧扶着李照疲软无力的手,将茶送到了她嘴边。
茶是好茶,是百里霜独门炼制的药茶,能缓和人紧张的情绪,舒缓身体。
松无恙早在来之前,就已经和百里霜通过好几封书信,把她一路上对李照的观察事无巨细地向百里霜阐述了个清楚。
不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毒,毒入了几分,该如何解毒,这些都得到了清风谷,给百里霜看闻问切之后再做定夺。
李照喝完茶,便觉得一股暖流入胸,长日来奔波的疲惫在此刻一瞬间烟消云散。她长吁一口气,看向百里霜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传说中的神医谷,果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第115章 平分秋色的毒
暖茶入喉,李照有些昏昏欲睡。
百里霜探身并指扣在李照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李照的百会穴之上。
“看上去并不是毒。”百里霜喃喃道。
“不是毒是什么?”松无恙有些好奇地问道,她双手紧紧地抱住李照,以免她朝旁边倒去。
李照很想自己坐稳,但因为她本身吃了松无恙这快月余的软骨散后有些浑身无力,再加上现在喝了百里霜倒的松缓躯体的药茶,眼下能维持那么一丝的清明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松无恙清楚,所以有意护着她。
那厢百里霜一针落定,立刻又捏了两根足有一指长银针扎在了李照头顶,扎得李照一个哆嗦,翻着白眼有些晕厥之兆。
“或者说,她身体里不止是这毒。”百里霜将李照百会穴的银针拔了出来,银针尖端是纯黑色的,“这毒我得仔细看看,有些像是西南那一带的古怪东西。”
说着,他手掌一翻,掌下飞动着一把十分短小的红柄匕首。
松无恙一下子就明白他要做什么,当即非常小心地托着李照的手抬起来。
血珠几乎是立刻就从李照的食指指腹上滚了出来。
百里霜端着李照喝空的茶杯去接了几滴之后,松无恙立刻就将李照的食指含到了嘴里。
“恶心。”李照有些抗拒,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无果,“松无恙,你怎么跟个变态似的?”
“阿姐且先忍忍,不疼吧?”松无恙充耳不闻地转眸,满怀关怀地说道。
李照的话就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不但没用,自己还能噎个半死。
百里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们一眼,垂眸将茶杯放在了自己面前。
他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一个青灰色的长布袋卷出来放在了小桌上,手指撩着一头的布条将整卷布袋给摊开了。
里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银针。
“这毒有意思。”百里霜两指捏着银针在茶杯里戳了戳之后,举到了自己面前,饶有兴趣的说了句。
“哦?”松无恙去看他手里的银针。
和从李照百会穴上取下来的不一样,这一枚银针呈赤红色。
“的确是娘胎里的就带着的毒,这毒二十年前我曾见过一次。”百里霜话只说了一半,接着便将已经用过的银针放在一旁,取了两枚新的出来扎在了李照的手腕处。
“不如谷主说明白些。”松无恙皱眉说道。
百里霜依次取了银针在李照两手手腕处各扎了四针之后,又取了四枚扎在了她脑袋两侧。
等到李照都快变成个刺猬了,百里霜这才悠悠开口:“二十年前,建州荣福里李宅,李程颐身重剧毒,口舌泛紫。他这毒每一个时辰会发作一次,发作时周身剧痛不已,伴随着不间断的抽搐,人最终会陷入昏迷。十个时辰之后,我赶到建州时,李程颐已经毒入骨髓,药石罔效。”
“可你刚才说,我阿姐这毒是娘胎里落下的,那岂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了?”松无恙的神色当真是忧虑极了,忧虑得李照都快信了她是真心待自己。
“是这样,但有意思的是,她身体里有另外一种毒,不,应该说有宁外一种蛊毒,两毒毒性相差无几,意外地在她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才使得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毒发而亡。”百里霜继续解释道。
李照朦朦胧胧听了一耳朵,心想,自己到底还是又被拉拉扯扯回了原地,和李程颐脱不开干系。
“这毒如今可解吗?”松无恙并不想知道李照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毒,她要知道的是,不管李照身体里有多少毒,百里霜可解还是不可解。
若他不可解,那么这世上怕是再难有能救李照的人了。
百里霜自信一笑,撩起眼皮看着松无恙说道:“自然是可解,但这两种毒需要平衡,否则单独先解了某一种,另一种就会在瞬息之间要了她的命。”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松无恙十分干脆。
“那是自然,我不会同你客气。”百里霜说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桌,“去拿纸笔,我写一些要用的东西,你最快是在三天之内备好,否则,夜长梦多。”
松无恙扶着李照靠在一旁的墙上,将她放稳了之后,这才转身过去拿纸笔。
李照就这么在清风谷住下了。
松无恙因为要准备百里霜提出的材料,所以并没有每日都过来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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