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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湛平点了点头,他手一抖刀鞘,大阔步上前,十分有气势地走到这酒坛子堆前,弯腰俯身试了试里头这人的鼻息。

    过了一会儿,徐湛平就摇了摇头直起了身子,他有些遗憾地对芳姑说道:“芳老板,这人已经没了,既然是命案,那我现在就回府衙里去请仵作先生过来,这间房也就务必守好,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了。”

    芳姑对这情况其实也猜到了一二,她连连点头,带着一旁早就吓白了脸的小二送徐湛平出门。

    等徐湛平一走,芳姑便指了两个胆子大些的小二过来守门,又叫了两名小二到街边守着二楼的窗,以防有武功高强的人破窗而入。

    徐湛平那头去得快,来得也快,来时身后跟着的,乃是扬州府衙鼎鼎有名的仵作先生刘平子。

    刘平子穿着一身粗麻衣,灰白的头发草草用一根木簪束着,一双眼睛有如鹰隼一般锐利。

    他今日原本不当值,还是听闻徐湛平这儿有命案,这才匆匆从家里赶过来,是以身上没带他那宝贝工具箱。

    不得已,只能先使了小徒弟陈杏子跑去府衙取了,他自己则先跟着徐湛平过来看看情况。

    “两位快快请进。”芳姑早就候在了芳香楼门口,一见徐湛平和刘平子,便赶紧往里迎两位。

    为了避免引人耳目,芳姑早在一刻钟以前就已经闭楼,假称有贵客包场。好在这事芳香楼时有发生,所以并没有多少人觉得意外。

    芳姑领路,徐湛平跟在刘平子身后,三人前后上了二楼。

    刘平子一到这天字号包房门口,便拨开芳姑一路小跑凑到了尸体面前。

    他先是依次翻开了尸体的一双眼皮,尔后便从脑后头发中抽了一根银针出来,扎在了尸体的右手指尖处。

    芳姑颇有些忌讳的站在门外没进去,徐湛平则握着刀鞘守在了刘平子的身侧。

    这时,外头传来哒哒哒一阵急促脚步声,里头刘平子头也没回地大喊了一句:“杏儿,快拿为师箱子过来。”

    徐湛平转头望去,果然看到刘平子的小徒儿陈杏子抱着个大木头箱子抬脚跨门而入,嘴里还应道:“是,师父。”

    然而徐湛平还没来得及过去接一把手,他脚边的刘平子先一个趔趄朝他脚上一坐,接着就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尸体喊道:“活,活过来了!”

    第4章 诈尸

    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李照当然也不可能是真的诈尸了。

    就见酒坛子堆里头的‘李照’睁开眼睛后坐了起来,她僵着脖子看了一眼面前惊惧交加的中年古装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龇牙咧嘴的中年古装带刀男人,最后再扫了一眼四周这一看就极具年代感的装潢。

    “我哔——,我这梦还是连环梦!”她哀嚎了一声,白眼一翻,再度倒了下去。

    她这儿是晕过去不管不顾了,被她吓了个半死的刘平子差点一口气没顺得上去,直接厥过去。

    话又说回来,刘平子刚才一番检验,分明就已经确认了面前这人是毒发身亡,却不料这人转眼间就又活了过来!

    他从业二十载,青天白日里诈尸可是头一回遇到……

    被刘平子一屁股坐疼了脚的徐湛平先稳住心神,接着弯腰一把将刘平子给扶了起来,缓声说道:“先生莫怕,且让我先过去看看。”

    门口芳姑和陈杏子各自趴一边门口,两双眼睛骨碌碌转着往里面看,就是没敢往近迈步子。

    徐湛平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后,几步走到这诈尸的人面前,俯身去探她鼻息。

    在此之前,徐湛平也是实打实探过这人鼻息的。

    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当时已然没了呼吸,后来又有刘平子先生亲自勘验,那这人的生死还有错判?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面前的这位,在几刻钟之前已经被先后两员老手确认了死亡的人,现在已经有了呼吸。

    徐湛平脸色煞白,比他刚才看着这人睁眼坐起来的脸色还要难看。

    “两,两位……”门口的芳姑抖着嗓子开口了,“这人,是死了没死?”

    刘平子没说话,扶着刀鞘起身的徐湛平也没敢吱声,两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呆了好半天。

    芳姑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便一跺脚迈了进来,躲在徐湛平身后,指着地上的人说:“这人若是死了,便抬去府衙找大人判案,若是活的我现在就去请大夫过来,两位倒是给个准信儿!”

    徐湛平听芳姑这么一说,便拍板先请大夫。

    离芳香楼最近的医馆是同仁医馆,今日坐堂的大夫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姓于,街坊邻居都叫他于老。

    按例,老大夫寻常是不出诊的,因为腿脚不便,出诊反倒可能出事。但芳姑神色焦急,说的也是人命关天,于老便带着药箱和小童一道赶往了芳香楼。

    有了大夫坐镇,芳姑心里就安定了些,只要人没死,管她是不是诈尸,和芳香楼一概没有关系就对了。

    等到这女扮男装的李姓客人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李照揉了揉脖子和额头,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手一摸,摸到的不是自家床上的空调被,而是一床陌生的,柔顺的绸缎被子。

    她心里一咯噔,瞪着眼睛四周扫了一圈。

    “醒了?醒了就好,药钱诊费一共三钱银子,你当日付了我五两黄金,我便不另找你收费了。”不远处,正坐在圆桌边喝茶的芳姑眼波流转,施施然起身走到床边,对着李照说道。

    第5章 穿越

    李照第一反应是自己穿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虽然算不上肤若凝脂,但也的确是有些白皙细腻,看得出是娇生惯养,保养得当的人。

    所以,她还是魂穿,并且是没有任何记忆的魂穿。

    “请问……”李照看着面前这个美艳少妇,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你是谁?”

    芳姑眉头一挑,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上,身子半倚着床柱,悠悠然说道:“我是芳姑,这间酒楼的老板娘。”

    “我怎么了?”李照又问道。

    既然面前这个美艳少妇是酒楼老板娘,那么以自己这双手来看,想必自己这身体的主人绝对不是酒楼里的工人。

    不是工人,那肯定就是客人了。

    作为老板娘的芳姑,对客人的了解应该是不会深入到哪儿去的。

    “于老说你是中了必死之剧毒,时日无多,大约之前就是假死吧。”芳姑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李照,有些怜惜地接着说道:“你这毒怕是少有人能解,于老说让你去清风谷碰碰运气。”

    先不说清风谷是个什么地方,单单是这所谓的必死之剧毒就足够让李照崩溃了,怎么着,这魂穿之旅还是有倒计时的?

    “歇着吧,今日的药还没喝呢,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上来。”芳姑朱唇一勾,扭着腰肢走了。

    她出门时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李照没留她,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屋子一角那个矮脚箱子上,那儿有个包袱,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这具身体的。

    她睡了三天,刚一下床腿还有些发软,不过揉一揉也就松缓多了。

    包袱旁边放了一柄剑,剑鞘是纯黑上的,上面有浮雕的花纹,剑柄上是一个李字,李字外头是一个凸起的圆圈。

    也姓李,这是李照能得到的第一个信息点。

    通过剑柄的磨损程度来看,这具身体应该是会用剑的人。她翻了一下包袱里面,里面除了一些衣物之外,就只有一封被拆开过的信件和一块中间雕刻着李字的莹白玉佩。

    刚才芳姑说自己给过五两金子给她,李照猜测那恐怕已经是这具身体最后的全部资产。

    原主是出于什么目的,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用在了酒楼?难道说这毒她很清楚是什么毒,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所以才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口气花完算了?

    李照一边想着,一边捏着玉佩和信件重新坐回了床上。

    信封之上是没有写字的,黄色的纸张上有几朵深褐色的污渍,应该是血渍一类的。

    她将信件拆开,打头就看到了照儿妹妹亲启六个字。

    “?”李照一阵疑惑,难道说原主名字也叫李照?

    信里一开始就问了照儿妹妹安好,接着便说了写信人自己的近况。

    这人近况明显不好,原本爹娘不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郎君可以嫁,结果却被一个恶霸给看中了,即将成为恶霸的第十八房小妾。

    “啧,还真俗套,为什么恶霸总是要取第十八房小妾?”李照咂了咂嘴,一边吐槽一边继续往下看。

    第6章 曲州行

    其实信中诉苦的地方很少,更多的是那个写信人在怀念和原主偶遇的那么短短一段旅程,言语之中无限感伤,信末则是在告别。

    写信的人想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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