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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后面的江涧西慢条斯理地擦酒杯,没理他,神情淡漠,事不关己。
等到后半夜,寻欢作乐的人也散场,酒吧沉寂下来,江涧西收拾好吧台从后门走出去,踢了正蹲在后门口的许滨一脚,说:“走吧,回家了。”
这是他们故事的开始,却是《野渡无人》的最后一场。
易昶喊完“cut”之后,工作人员立马就围了上来,《野渡无人》拍得不容易,此时此刻,每个人心里都油然而生了一种满足感。
“今天畅饮,梁老师请客!”剧组嗓门最大的那个副导喊道。
这下大家更嗨了,此起彼伏着就喊:“谢谢梁老师!”
梁易舟接过邵阳拿过来的手机,还没打开就猜到了这一出是许培樟的手笔。
“阿樟:别喝太多,我在外面等你。”
梁易舟回了他一个:“很快,等我。”
梁易舟跟大家喝了几杯酒,然后给邵阳递了个眼色,就趁乱出去了。
许培樟把车停在酒吧后面的一条路边,梁易舟上车的时候,看见他手里正抓着一个小狗形状的玩偶在玩,那是去年金像奖颁奖礼后一天,他们出去玩,梁易舟给他抓的一只圆滚滚的丧脸小狗。
对于当钥匙挂件来说,其实有一点大了。
梁易舟觉得很开心,因为许培樟有好好地保管了他送给他的东西。
“等很久了吗?”梁易舟笑起来,碰了一下许培樟的膝盖。
许培樟俯身过来,替梁易舟系上安全带,然后认真地吻他。
“怎么你自己开车?”梁易舟问他。
“因为想亲自带你回家。”许培樟含着他的唇,又吻过来。
“其实……”梁易舟的手指穿插在许培樟的发间,有些留恋地抚摸他,“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许培樟退开了一点,很认真地问:“去哪里?”
“重庆。”梁易舟看他,他现在看许培樟是仰视,看起来很乖,充满期待。
许培樟听了一点犹豫也没有:“好啊,那我们现在去机场吧。”
“你都不问去干嘛的吗?”梁易舟觉得心变得很热,忍不住问下去。
“你肯定已经考虑好了吧。”许培樟利索地发动了车子,“这两天有时间,为什么不去呢?”
两个人先回了趟酒店收拾了一下东西,这种偷溜的感觉让人心痒又快乐。
梁易舟给秦冠玉发了条消息:“先撤了,我把渚良留给你了。”
发完就把手机一丢,转脸对许培樟说:“走吧。”
这时候的梁易舟看起来自由又潇洒,许培樟有些着迷地看他,他觉得很高兴。
到达重庆已经是后半夜,两个人打车去了梁易舟在重庆的那套房子,和上次相比,陈设并没有多少改动。一进门,两个人就开始接吻,衣服从走廊丢到了卧室。
“不累吗?”许培樟摸他的脸。
梁易舟翻了个身,跨坐在许培樟的身上,他半眯着眼睛,很慢地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说:“反正明天休息。”
他的指尖划过许培樟的胸膛,神情暧|昧,目光直白:“怎么,许总不想要我吗?”
许培樟只觉得被他撩得头皮发麻,他掐住梁易舟的屁股,说调|情的话:“老婆这么主动,就自己来,好不好?”
梁易舟俯下身吻他的嘴唇,湿热,漫长,他在退开的时候说“好”。
他们嵌在一起的时候,梁易舟难耐地喘了两声,目光是烫的,他对许培樟说:“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第二天梁易舟睡到了中午,因为窗帘拉着,所以室内昏暗,筑起了某种安全感,让梁易舟睡得很安稳。
许培樟坐在床的另一边看手机,感受到旁边这个人翻身的动静,就低下头去捉他的眼睛:“醒了吗?”
“几点了?”梁易舟懒懒的,侧颈上还有许培樟的牙印,仅存一点点痕迹,他像那种最缠人的猫咪,蹭到许培樟身边,把头枕上他的大腿。
“快十二点了,你睡了好久。”许培樟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
“不想动。”梁易舟又阖上眼睛。
“不饿吗?”许培樟捏他的耳垂,神情和语气都很耐心。
“再躺一会。”梁易舟伸手拉他,迷迷糊糊地讲,“五分钟。”
许培樟觉得这样的梁易舟真是要可爱死了,让他的心跳都变快了。
此时此刻,真是安宁地过了头,闲暇的中午,外面是艳阳高照,家里的空调输送冷气发出声响,他的恋人挨着他,撒娇着要多睡一会。
许培樟曾经有一段时间迷恋过声色犬马,纵情声色的时候会有短暂的被填满的感觉,但一旦结束,就会觉得寂寞。
许培樟抚摸梁易舟的头发,然后低下头亲吻这一份专属于自己的真实。
等到了晚上,太阳落下去之后,两个人才一起出了门。
“真热啊。”许培樟说,虽然已经没有太阳了,但暑气不褪,蒸到人脸上就闷出汗。
“重庆夏天就是这样的。”梁易舟很轻松地说,他没有许培樟那么怕热,看起来清爽。
晚上吃饭的时候有兜售绿豆汤的爷爷转进来,许培樟买了一碗,喂了梁易舟两口,大方也自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太饱了。”许培樟放下筷子,“但是好好吃啊,感觉好幸福。”
梁易舟坐在对面,听到他这句话,很高兴地笑起来。
“走吧,去散散步,带你去我小时候喜欢去的地方逛逛。”梁易舟去结了账,然后领着许培樟往外走。
“阿舟,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许培樟挨着他走,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
“我小时候也挺闷的,不爱说话。”梁易舟笑笑,“但大学的时候好一点,因为终于离开了李建林,那时候觉得一切都充满希望。”
许培樟很快速地握梁易舟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是公共场合,他不敢停留太久,抓了一下又放开了。
“之前你问我,有没有很骄傲的时候,可能是有的,大学四年,我过得还算快乐。”梁易舟有点感慨的样子,“只是造化弄人,拍完《阮红妆》之后我感觉自己变了很多,那时候就很迷茫。”
“阿舟,我觉得你好强大的。”许培樟看他,眼神真诚,“我就很佩服你,因为那么多事情,你也没有被打垮啊。”
“没有。”梁易舟领着他进了一个小区,“我没有那么强大,只是没办法。”
“少妄自菲薄了。”许培樟无奈地看他一眼,很严肃地说,“梁易舟,不准不自信。”
梁易舟拉着他的手往上走,好像在哄他那样,拖长了调子说:“好。”
苦难从来不是财富或者礼物,如果可以,许培樟希望梁易舟可以不要经历那些事情。
这栋楼的顶楼看起来是没有人住的,乱七八糟堆了很多东西,梁易舟十分熟练地把楼道里的东西挪开,露出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这是通往神秘世界的道路吗?”许培樟目瞪口呆。
“这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这么多年过去,看来还是没有人来。”梁易舟轻车熟路地探头往里看,然后冲许培樟伸出手,“来吧。”
出口是一个很小的天台,很荒芜,居然长出了一颗树。
梁易舟很怀念地摸了摸这棵树的树叶,好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讲话那样:“现在我可比你高了。”
许培樟就很有兴味地盯着他,他不免要去想象,梁易舟小的时候,是不是不开心了,就会一个人爬到上面来,和这棵石榴树说说话。
其实他们没有爬多少楼梯,但是因为重庆特殊的地形,许培樟往下看,居然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以前我和朋友在那边放过烟花。”梁易舟走过来,指了个方向。
“这里很漂亮。”许培樟笑着看他。
梁易舟和他并排站着,表情很愉快:“是啊,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
“没有别人来过的。”他又补充一句。
许培樟深吸一口气,从左边看到右边,零星的灯光镶嵌在风景里,像一幅画。
“阿舟,好浪漫啊。”许培樟弯起眼睛,他笑起来显得整个人都很柔软。
“你喜欢就好了。”梁易舟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里很漂亮,我想你会喜欢的。”
“我觉得好开心,你愿意跟我分享这里。”许培樟笑得有点傻气,“好喜欢啊。”
梁易舟也笑起来,然后他从口袋里拿了个东西出来,他说得慢:“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嗯?”许培樟下意识转头,眼睛直接撞到了一枚戒指,这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梁易舟就这么单膝跪下去,天光还没消下去,他这样仰着头,简直像是打了一层柔光滤镜,显得他的脸极漂亮。
许培樟想,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美丽生物。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奇怪的比喻,人们追逐最漂亮最珍稀的蝴蝶,但此刻,它却心甘情愿地停在了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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