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祁愈很想点头,嗯,能死。

    冯嘉扬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拧开一瓶水往嘴里灌,灌到一半祁愈看不下去了,伸手夺下瓶子。

    冯嘉扬皱着眉头:“干吗?”

    祁愈把瓶盖拧好,从塑料袋里掏出刚买的拖鞋低头换上,“这么喝容易呛到。”

    冯嘉扬不服气:“我每次打完球都是这么喝水,也没见把自己呛死。”

    祁愈钻进厨房,把冰箱里的粥倒进锅里,“那快了。”

    “操”冯嘉扬骂了一声,把钥匙扔在玄关柜子上,突然想到祁愈还没有家里钥匙:“家里的备用钥匙就在玄关柜抽屉里,你带着一把,省得我不在家你进不来。”

    祁愈低声应道,又问:“你能吃多些,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在炒个鸡蛋?”

    “都行,我不挑食。”冯嘉扬进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钻进卫生间:“做好了你先吃不用等我,我去洗个澡。”

    -

    冯嘉扬从卫生间出来时,祁愈坐在餐桌旁正喝着粥,旁边摆着语文课本。

    他把洗好的内裤挂在阳台上,从脖子上拿下毛巾胡乱擦两下头发,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不用学习呢。”

    祁愈的眼神自始没离开过课本,闷闷地说道:“我又不是神。”

    冯嘉扬伸着脖子扫了一眼,觉得有点印象:“《师说》?好像我们也学这个了,是不是那个师者传道受教解惑也,就前阵子王小伟坐我前面天天嘀咕这个,跟个苍蝇似的烦死我了。”

    祁愈抬起头,一字一顿道:“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冯嘉扬愣了愣,好像没听明白:“这不差不多意思吗。”

    祁愈还想说什么,这时冯嘉扬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下意识地闭嘴。

    冯嘉扬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瞬间皱起眉头,想也没想直接挂断。

    两秒钟不到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同一个人。

    冯嘉扬这次没有直接挂断,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才朝阳台走去,接起电话。

    “有事?”

    “你什么态度?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事我就挂了。”冯嘉扬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我是你妈,就算你再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

    冯嘉扬烦躁地想抽根烟,摸摸口袋什么也没有,他忘了自己刚洗完澡,烟装在校服兜里早让他扔卧室去了。

    他背靠着阳台,懒得去卧室翻烟。想一想上一次康茹惠联系他还是模拟考试前,那个女人成天堵在学校门口,口口声声说是为他好,让他出国读书。

    其实小时候冯嘉扬要比黏着奶奶更黏妈妈,即使她后来跟人跑了,冯嘉扬成天被父亲揍的那段日子,他想的也只有康茹惠,小孩子的想法很单纯,他想只要她肯回来带他走,他就原谅她抛弃自己的事情。

    后来这种愿望成了奢望,那个女人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他有时会想,如果再早十年该多好。

    “我没想到你为了不出国连作弊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康茹惠很平静地说。

    冯嘉扬印象中的母亲不是这样说话的,小时候康茹惠是个会把喜怒挂在脸上的人,高兴时大笑,生气就会大喊。

    电话那头康茹惠的声音让冯嘉扬感到很陌生。用她的话来讲,估计会说以前接触的都是些没文化的土包子。

    果不其然。

    康茹惠:“你看看你都跟那帮人学成什么样了,这种文化程度低的地方能培养出什么优秀人才?小嘉,以前妈妈没有能力,现在不一样了,妈妈有能力让你接触更好的教育。”

    冯嘉扬拧了拧眉,冷笑一声:“丑小鸭就算成为了白天鹅也掩饰不了它小时候丑的事实。”

    康茹惠被呛地没了动静,冯嘉扬通过细微的呼吸声能感觉出她生气了,果然本性再怎么掩饰也终有遮不住的时候。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冷冰冰说道:“你要自甘堕落成为垃圾,以后你就别后悔。”

    康茹惠挂断电话,冯嘉扬没空猜她此刻什么心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烦躁,胸口闷热,有点上不来气。

    祁愈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旁,桌上的粥早就凉了,书也背好了。他不是故意要偷听冯嘉扬讲话,况且他也没听到什么。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透过冯嘉扬说话的语气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冯嘉扬用了很长时间去消化康茹惠的话,他的亲妈说他是个垃圾。

    他承认,但有一点他妈说错了。

    所有的事都不是绝对的,祁愈就是那个例外。

    第14章 麦粒肿

    冯嘉扬踩着拖鞋从阳台出来,祁愈闻声抬起头,往厨房瞥了一眼:“粥在锅里。”

    冯嘉扬哪还有心情吃饭,他打开冰箱扫了两眼又不耐烦地关上。

    操,忘买酒了。

    祁愈的声音再次传来:“要不吃点吧。”

    冯嘉扬回过头,看着坐在餐桌旁的祁愈,没头没脑地说:“你学习那么好,你爸妈肯定会很骄傲吧。”

    祁愈没想到冯嘉扬会来这么一句,微蹙眉头愣了小会儿又很快回过神。他合上书,把碗里吃剩的粥倒进垃圾桶里,转身钻进厨房。

    冯嘉扬站在一旁,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他跟祁愈说这些干什么。

    他抓了抓头发,准备回屋睡觉,祁愈沉闷的声音突然从厨房传来:“没有人会骄傲。”

    冯嘉扬顿住脚步,用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祁愈说的是什么?

    他不解地看着认真刷碗的祁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没人替他骄傲。

    祁愈抬起头,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吃点吗?”

    冯嘉扬摇摇头,脑中一遍遍回荡着康茹惠的声音。十七岁的年纪往往羞耻心占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是可笑的幻想。

    祁愈不知道冯嘉扬此刻在想什么,墙上的指针指向十点三十分,小区里的老人基本八点左右都睡下了,外头静得吓人。

    冯嘉扬像是中邪一般,开口问道:“现在学习还来得及吗?”

    这话从榜单倒第一的校霸口中说出未免有点搞笑,但祁愈却没表现出半分吃惊或蔑视,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冯嘉扬“哦”了一声,两分钟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那你能不能教我学习?”

    祁愈放下碗,认真思考了会儿才回答:“好。”

    阳平五中高二年级一共有12个班,其中一到五班是文科班,六到九班是理科班,十班和十一班为文科艺体班,十二班便是理科艺体班。

    祁愈所在的六班和冯嘉扬所在的九班同为理科班级,大部分的课任老师都是同一人,因此课程进度以及课后作业基本都差不多。

    冯嘉扬的基础薄弱,直接讲解作业恐怕难上加难。祁愈看了一眼吊儿郎当坐在一旁的冯嘉扬,只好从教材中选了一道较为简单的基础题,想了解下冯嘉扬的程度。

    冯嘉扬抢下祁愈的笔,涂涂画画,最后趴在桌子上憋了二十多分钟才抬起头说不会。

    祁愈拿出草稿纸细心地讲解了一遍,冯嘉扬没听懂,又讲了一遍,冯嘉扬还是没听懂。

    祁愈也不嫌烦,将解题步骤分成了四部分,又每一部分进行细化,最后耐心地等着冯嘉扬消化理解。

    直到第五遍时,冯嘉扬终于明白个大概,除了不懂这种题型为什么必须要用这个公式以及根本记不住公式外,效果还算不错。

    祁愈又找了一道类似的题让冯嘉扬套用公式。

    这回冯嘉扬解出来了,他用力伸了个懒腰,对照参考答案不敢相信地说:“卧槽,我真的自己解出来了。”

    祁愈放下笔,夸奖道:“嗯,还不算笨。”

    冯嘉扬也不恼,笑着吹嘘自己:“哥这智商不亚于福尔摩斯。”

    祁愈诚恳地反驳:“福尔摩斯可不会一个案子来回破五六遍。”

    冯嘉扬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要不多几次实践怎么能得出结论。”

    祁愈听着学渣强词夺理,嘴角无意识地挂起一抹不明显的笑容,附和道:“是,嘉哥说什么都对。”

    冯嘉扬愣住,他惊讶的不是祁愈居然会同他打趣叫哥,是平日一直冷冰冰的书呆子居然笑了。

    祁愈右边脸颊上其实有一个酒窝,长得不是很明显,如果不是他笑,冯嘉扬也不会发现。

    “不对,我说错了。”祁愈突然改口。

    冯嘉扬回过神,疑惑道:“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