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非不能组,但丈夫心性急烈难当,奴心俱怕,适值宋仁欲往杭城生意,也是妇人有这段(4/5)
又问道:“府上还有何人﹖”
宋仁道:“家中早年父母亡过,尚未有妻,止我卜人在家。”
玉贞道:“叔叔为何还不娶一个妻室﹖”
宋仁道:“要寻个中意的,方好同他过世。”
玉贞道:“讨老婆不着,是一世的事。”
宋仁道:“像王文有此大嫂,这等一个绝色的,还不知前世怎样修来的,只是王哥对嫂嫂不过些儿。这正是:骏马每驮村汉走,巧妻常伴拙夫眠。”
玉贞听说,无言可答,慌忙去烧茶。宋但又与他打了一缸水,满满贮下。玉贞捧了茶道:“叔叔请茶。”
宋仁道:“多谢嫂嫂。哥哥去几日还不归家﹖”
玉贞道:“他的去住,是无定的,或今日便来,或再几时,俱不可知。”
宋仁道:“秋风起了,嫂嫂孤眠冷静些。”
玉贞道:“他在家也不见甚亲热,倒是不在家清静些。”
正在那里闲讲,只听得叩门声,宋仁谢茶出后门去了。玉贞放过茶杯,方出去看,是一个同县公人来问王文回来么,玉贞回报去了。
自此两下都留了意。一日,天色傍晚时候,只见宋仁往王家后门首,见玉贞晚炊,问:“嫂嫂,可要水么﹖”
玉贞道:“我下午把吊桶儿取了些在此,有了,多谢叔叔。”
宋仁道:“我这几日往乡间公干,方才回来,记念嫂嫂,特来探问。哥哥回也未曾﹖”
玉贞道:“才归来两日,下午又差往仙居乡提人去了。”
宋仁道:“原来如此。”
正待要回,只听得一阵雨下,似石块一般,打将下来。滑辣辣倒一个不住。
玉贞道:“大雨得紧,你与我关上后门,不可湿了地下,里边来坐坐。哥哥有酒放在此间,我己暖了,将就吃一杯儿。”
宋仁道:“多谢嫂嫂盛情。”
玉贞拿了一壶酒,取了几样菜儿,放在桌上道:“叔叔自饮。”
宋仁道:“嫂嫂同坐,那有独享之理。”
玉贞道:“隔壁人家看见不像了。”
宋仁道:“右首是墙垣,左间壁是营兵,已在汛地多时了,嫂嫂还不知﹗”
玉贞道:“我竟不知道。”
宋仁立起身,往厨头取了一对杯,排摆在桌上,连忙斟在杯内送玉贞。
玉贞就老老实实对着,两儿坐下,那雨声越大,玉贞道:“这般大风大雨,夜间害怕人。”
宋仁道:“嫂嫂害怕,留我相陪嫂嫂如何﹖”
玉贞道:“那话怎生好说。”
宋仁道:“难得哥哥又出去了,这雨天留客,难道落到明朝,嫂嫂忍得推我出门,还是坐到天明,毕竟在此过夜,这是天从人愿,嫂嫂不要违了天意。”
玉贞笑道:“这天那里管这样事。”
宋仁见他有意的了、假把灯来一挑,那火熄了。
宋仁上前一把抱佳,玉贞道:“不可如此,像甚模样。”
宋仁已把裤儿扯下,摸到那牝口,已是湿津津的,就擎倒凳上,掏出那话儿凑了进去。依依呀呀弄将起来,正是:
浪子寻花,铣头秃脑。
婆娘想汉,挂肚牵肠。
为着水,言堪色笑。
为着雨,就做文章。
一个佯推不可,
一个紧抱成双。
假托手,凭他脱卸。
放下身,蝶浪蜂忙。
成就了驾交风友,
便傲了地久天长。
耳朵畔,低呼声细。
门儿中,舌下吐香。
枕倚斜,云鬓压乱。
汗珠儿,渍透鸦黄。
弄出了,金生丽水。
方才肯,玉出崑阐。
抱起玉娥轻说与,
偷香情兴倍寻常。
二人暗中净手,重点油灯,坐在一堆,浅斟慢饮。恩恩爱爱,就是夫妻一般。
须臾收拾,两人上楼安置,一对青年,正堪作对,从此夜夜同床,时时共笑,把王文做个局外闲人,把宋仁做个家中夫妇。
日复一日,不期王文回家,又这般烦烦恼恼,惹得寻思。
玉贞只不理他,心下想道:“当时误听媒人,做了百年姻眷。如今想起他情,一毫不如我心上。我如此花容月貌,怎随俗子庸流。不如跟了宋仁,竟往他方,了我终身,有何不可。
过了月余,宋仁见王文又差出去,就过来与玉贞安歇。
玉贞说:“王文十分庸俗,待他回时,好过再与他过几时,不好过,我跟随你往他方躲避了。”
宋仁道:“我如今正要到杭州去寻些生意做着,以了终身。只为着你,不忍抛弃,故此迟迟。若是你心下果然,我便收拾行装,同你倒去住下,可不两下欢娱,到老做个长久夫妻。”
玉贞道:“我心果然一意跟你,又无父母拘绊,又无儿女牵留,要去趁早。”
宋仁见他如此有心,一意已决,将家中粗硬家伙,尽数卖去,收拾了盘缠,先把玉贞领在一尼庵寄下,自己假意在邻居家边,说王家为何两日不见开门,邻舍怀疑,一齐来看,什物俱在,不见人影,互各猜疑,都说玉贞见丈夫与他不睦,必然背夫走矣,丢下不提。
且说宋仁庵中领了玉贞,水陆兼行,不过十日,到了杭州。
他也竟不进城,雇人挑了行李,往万松岭,竟到长桥,唤了船,一竟往昭庆而来。
玉贞见了西湖好景,十分快乐,宋仁唤玉贞出了山门,往石塔头吃了点心,二人又是到湖边,顺步儿又到大佛寺湾里,见一间草舍,贴着招赁二字。
宋仁见了,与玉贞说:“这间房子倒召人租。外面精雅,不知里面如何。”
间壁一个妇人道:“你们要看房子,待我平来你看。”
二人竟进一看,虽然小巧,实是精雅。另有一间楼房,正对西湖,果然畅目,床桌都有。”
问道:“大娘子,这房主是何人﹖”
妇人答:“是城里大户人家的,每年要租银四两,如看得中意,可秤了房银,我们与你做主便了。”
宋仁道:“房子你可中意么﹖”
玉贞道:“十分有趣,快快租了。”
宋仁向袖中取出银子,秤了一两,井四钱小租银,藉了一张纸,写了租契,就与这妇人道:“我们远远而来,今日便要来住了。”
妇人说:“有了银子,是你房子了,凭你主意。”
宋仁着玉贞楼上坐下,自己去取行李。
须臾,到湖口,取了前物,又唤小船摇至寺湾而来。相帮移上了岸,又向隔邻藉了锅灶,须臾,往寺前买办东西,玉贞烧煮,献了神抵,请了几家邻居,尽欢而散。
不说二人住得安逸,且说王文回到家中,见门是闭的,吃了一谅。向邻家去问,都说:“你娘子不知何处去了,早晚间我们替你照管这几时。”
王文见说,吃了一谅,连忙推门进内,一看,家伙什物一毫不失,上楼检点衣服,只有玉贞用的一件也无,箱中银两一毫不动。
王文想道:“他又无父母亲戚可去,若是随了人走,怎么银子都留在此。”
心下疑惑不止。这番想将起来,好生气恼道:“要这般一个妇人,做梦也没了。”便气气苦苦上床睡了。
且说那城中有一光棍,专一无风起浪,许人银子,陷害无辜。性杨,名禄,人就取他一个混名,叫做杨棘刺。
打听得王文失了妻子,匣中银两尚存,他心中动火,不免弄他几两银子使用,有何不可,装了一个腔儿,竞到王家叫道:“有人么﹖”
王文因心下不乐,还睡着,听见叫响,忙起穿衣,下楼开看。王文不认得,问道:
“尊姓﹖有何见教﹖这般早来﹖”
杨棘刺道:“我姓杨,我表侄女马玉贞闻道嫁在你家,我在京中初回,闻道你们把他凌辱,日逐痛打,我因怜他本分幼小,特来看他,叫他出来,见我表叔。”
王文见他这个人门诀,知道寻他口面的,道:“他几日正去寻那表叔,至今未回,我如今正向各处寻他,既是尊亲引来,快快着他回来。”
杨棘刺道:“胡说,王文,是你,把我玉贞打死了,倒反说出这般话来。”
两下争个不止,邻舍都来相劝。
杨禄道:“今日不与我侄女,明日就告你。”
一径去了。各人散讫。
王文气个不住,方梳洗毕,只见又有人扣门,又是不识面的,道:“尊姓﹖到此何干﹖”
那人便道:“小于孔怀,因见杨令亲说起令正一事,他本身原因一向住京中,令正嫁尊兄之时,他不曾做得些盒礼,如今令正又不知去向,他方才忿忿要告,我想涉起讼来,一时间令正回来便好,万一难见,免不得官府怀疑,其间之事,与小子无干。我想何苦劝人打官司,不若兄多少与他个盒礼之情,这事便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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