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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筝见到他,再也忍不住了,快步小跑着,上前去抱住他。
何江海拍打着莫之筝的背。
“别怕,我在,我会陪着你的。”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令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支撑点。
莫之筝在他怀里埋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已经开始检票了,我们走吧。”
等到了飞机上,何江海一句:“哭吧,有我在,不用再忍着了。”
原本已经忍住的泪意顷刻间决了提,犹如已经开了闸的河堤,顺着那个缝隙就流出来了。
飞机上的其他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们,何江海歉意地朝周围人点点头表示歉意,就低着头一边安慰莫之筝,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莫之筝虽然哭得很伤心,但终究没忘了这是在飞机上,哭得并不大声,贴心的空姐还特地拿来了纸巾。
莫之筝哭好了,何江海给她擦完眼泪,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嗯,好多了,谢谢。”
莫之筝后知后觉地开始尴尬,周围人善意的目光虽然并没有刻意地打量她,但她还是敏感地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而且何江海熨得服服帖帖的名贵西装上面,沾满了不明液体。
见她盯着西装那处已经被浸湿了的地方看,何江海自然而然地又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西装,这才抬起头来笑着说:“嗯,可以了。”
下了飞机,莫之筝再次打通裴媛的电话,是她妈妈接的。
裴媛的尸体现在还在医院的停尸间,明天就要拿去火化了。
他们两人西装革履,风尘仆仆。
裴妈妈看到莫之筝,眼眶顿时更红了。
裴媛经常在家里提到莫之筝,莫之筝还去过裴媛家一次,见过裴妈妈一次,见到莫之筝,就像见到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她正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不要命似的往外冒。
裴爸爸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裴媛的哥哥则是沉默无言,只是双手握得紧紧的。
而另一边,裴媛丈夫一家,只有裴媛的丈夫站在这里。
裴媛的丈夫叫顾庭德,他站在一边,表情阴郁,似乎被这哭天喊地的哭闹声弄得有些不耐烦,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人是在他们家出事的,说起来,他们家也要负责任,所以顾庭德压抑着脾气没有爆发,只是对着一堵墙,时不时踢一下墙壁。
莫之筝看着这样一家子,突然为裴媛感到不值。
裴妈妈哭着哭着,又开始这只顾庭德的鼻子大骂,两边差点儿就打起来了。
一时之间,阴气沉沉的停尸间竟然分外热闹。
还是医生及时赶来,才制止了这场闹剧,让家属明天再过来领尸体。
莫之筝进去看了裴媛一眼,看到她面色惨白,嘴角确实往上翘的。
原来,死亡居然是一件令人高兴、嘴角上扬的事情。
从停尸间出来之后,莫之筝简单跟裴媛的家人打了个招呼,就跟何江海走了。
在场的这些人里,莫之筝相信他们他们是真的有为裴媛的离开而难过,可是莫之筝对他们同情不起来。
作为父亲,从来不管家里,甚至还带别的女人来家里睡,让自己的女儿看见,毫不避讳在女儿面前打她的母亲,从来只会要求女儿做这做那。
作为母亲,裴妈妈只会跟女儿哭哭啼啼,从来都帮不了自己的女儿,每次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明明很多次,她可以救裴媛的,而裴媛悲惨的生活,可以说也是在见证了她妈妈的生活之后,对痛苦麻木又忍让。
作为哥哥,曾经强-奸过自己的妹妹,无论那个时候是否有精神意识,这对于裴媛造成的伤害却是不可忽视的。
而作为丈夫,顾庭德出轨,无论是精神还是物质上,都没有让自己的妻子得到任何安全感,反而天天辱骂妻子,冷落妻子,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简直该死。
这些人,都与裴媛的死有关。
第二天,莫之筝来陪着去送裴媛火化,就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葬礼那天,等所有人都走了,裴媛和何江海才抱着一束花,走到那块刻着她的名字的墓碑前。
她不想看见裴媛的家人,即使裴媛爱他们胜过爱她自己,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的家人,莫之筝还是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在她这里,这些人都是间接导致裴媛死亡的罪魁祸首,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何江海始终一言不发,无论何时何地,都静静陪在莫之筝身边,陪她哭,陪她闹,陪她发泄,给她依靠,给她一个累的港湾。
正在两人要走之时,看到了拾阶而上的顾庭德。
顾庭德:“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他这话是对莫之筝说的。
莫之筝其实和他不熟,就是裴媛结婚生子的时候,莫之筝都去他们家,混了个脸熟罢了。
莫之筝很冷淡地“嗯”了一声,就绕过他与何江海往下走。
顾庭德突然喊住她:“莫之筝。”
莫之筝停脚,转过身来,冷静地问:“怎么了?”
顾庭德:“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害死了裴媛?”
莫之筝莫名其妙,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顾庭德,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于是她没说话。
顾庭德继续道:“我知道,你肯都觉得是我害死了裴媛,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也想要她好好活着,她死了我也很伤心,甚至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伤心。”
他突然蹲在地上,咆哮着:“她查出怀孕的时候,我妈就找人算了,这一胎是个男孩,你知道吗?我们顾家三脉单传,那是我们顾家的独苗苗啊,却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上就走了。”
他说的,看起来痛苦极了,整个人都是抖的。
何江海越听越觉得这是畜牲才说得出来的话,最后实在忍不住,一脚踢在顾庭德胳膊上,拧起拳头就是一顿猛打。
这样的畜牲,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第37章 参加曾衍的婚礼
时间是最无情的毒药,也是最有效的灵药。任何悲痛在时间面前都会被洗刷干净,无论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一年以后,当初的悲痛已经被时间慢慢治愈,偶尔想起时还是会心绪难平,但没一会儿,这种心绪就会被别的事取代。
世间事就是如此,不管你愿不愿意,时间总是会推着你往前走。
莫之筝跟何江海还是聚少离多,两人的工作都很忙,有时候真忙起来,半个月不见面也是常有的事,尤其是何江海的公司正处于创业发展期,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就算想偷懒都不行。
好几次约会,都在中途开起了视频会议。
虽说如此,两人的关系竟然不淡反热,每次见面,总是忍不住就跟多方挨在一起,粘在多方身上不下来。
何江海说他羡慕莫之筝的衣服,裤子,鞋子,甚至是袜子,因为它们都能每天陪着莫之筝,看着她。
莫之筝被他这说得好气又好笑。
她也不可能天天穿一件衣服,有什么好羡慕的?
想说他幼稚,可转念一想,她又何尝不羡慕他的一根头发丝,一个指甲盖,可以每天都看到他,与他待在一起。
于是,莫之筝也没有反驳。
何江海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只来得及送莫之筝到机场门口,甚至都来不及送她登机,就急急忙忙地开车往公司赶。
离别前,何江海抱住莫之筝,好像被牛皮糖黏住了,怎么都放不开。
“我不想你走。”他说:“我想每一分每一秒都看见你。”
这话说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莫之筝心里的不舍也跟牛皮糖似的粘在一起她轻声道:“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何江海:“我也是。”
莫之筝静静看他。
何江海叹了口气,说:“你说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地谈个恋爱,碍着谁了,为什么总是这么难啊?”
莫之筝双手捏着他的脸,半哄半笑说道:“那还能怎么办?为了我们的将来,加油吧。”
何江海有气无力:“嗯。”
莫之筝又在他脸上捏了几把,扯着他的脸做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微笑表情,说:“好了,你赶快回去吧,不然等会儿被又该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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