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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青看着办事员的手势，忽然明白过来了。

    “就是生产厂的工人吧。”办事员拖长了声音：“可是你们没有工作经历证明……”他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耐烦：“恐怕你们等上一阵子了……这里目前没有太适合你们的工作机会……”

    麦豆按下了他的手：“不着急。你不是0.1个信用点都没有了么？”他自言自语道：“要是知道能离开阿克那，我应该把家里的东西卖一卖……那还能换不少钱呢……”他的神色黯淡下去：“我不能再回到那里了。”

    一直慢吞吞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alpha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阿方斯，休假结束，回来销假。”

    “要等多久呢？”冬青礼貌道。

    徽章被收走了，他们拿到了两张公交车票。

    办事员打量着他们，公事公办道：“根据你们目前的状况，可以选择的去处不多。你们不符合公民救助金和临时居所申请的要求，这里会考虑为你们安排一份包住宿的工作。”他在终端上搜索着，并时不时瞥向冬青和麦豆，似乎在等待什么。

    麦豆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凑近那个办事员，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道：“您瞧，我们初来乍到，无依无靠，只能完全仰仗您……我们不会忘记您的帮助……”他抬起了戴着终端的那只手：“我们愿意表示感激……”

    “金湖堡庄园……”他默念着车票终点的站名。

    看上去不远的距离其实很长。等到他们逐渐接近道路尽头，才意识到那栋建筑的美轮美奂。而他们先前视线被两侧的林木遮挡，看到的只是建筑物的一角——那是一处极大的宫殿群，又或者是什么庄园。反正不管它是什么，它的雄伟壮观和富丽堂皇都足以令人惊叹。

    那个叫阿方斯的男人似乎也这么想，他停下了呵欠，靠着行李站直了。

    冬青这才意识到，那是个alpha。像大多数alpha一样，那人个子不矮，身材魁梧。他提着个硕大的行李箱，呵欠连天，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

    然后它转向了冬青和麦豆。结果扫描之后，机器人开始报警：“身份证明无效，警告，身份证明无效……”

    办事员瞥了一眼天花板，向角落走了过去。麦豆很机灵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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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金属门入口处，有个机器人向他们滑行过来：“尊贵1的客人，欢迎来到金湖堡庄园，请出示身份证明。”

    窗外的建筑不见了，公交车似乎正贴着一片山脉飞过，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头转向，视野陡然开阔起来。麦豆和冬青把脸贴在窗子上向下看，发现光点是看上去很豪华的船和游览车，他们似乎正从一片湖泊上飞过。

    麦豆长大了嘴巴站在那里，似乎呆住了。冬青也愣怔了好久。不过他总算想起了他们的来意。

    冬青和麦豆都没有说话。

    冬青抬起手：“我转给你……”

    自动运行的公交车上除了他们，就只有最后面一个缩在大衣里睡觉的男人。冬青瞥了他一眼，拉着麦豆在车前坐了下来。

    公交车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那地方看起来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只有笔直的道路尽头，有一栋明亮的建筑。

    “那就不知道了。”办事员乏味地起身，似乎打算就这么离开。

    在对方走过来时，他礼貌道：“麦肯齐夫人。”

    麦肯齐夫人打量了他一番：“欢迎回来，阿方斯。厨房最近正在制作新的菜单，杜洛夫人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希望你这次休息得不错，不会在厨房里睡着。”

    冬青和麦豆对视一眼，也只能往前走去。这里只有这么一条路。

    对方倒是很和气：“别担心，有时候机器人不太好使。会有人来确认的。”

    冬青看到的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个很严厉的人。

    “我们有专业技能。”麦豆赶忙借助终端翻译道：“我们都懂得怎么和能源转换器打交道……”

    冬青不明所以。办事员一副为难的样子：“这真是很不好办，你看，你们都还没有取得正式的公民身份，没有学历信息，缺乏专业技能，离开终端就听不懂我们这里的语言……”

    那个alpha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新移民？”

    他说得没错。很快，一个头发在脑后挽成发髻的中年女性向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机器人扫描了他，但是并没有让他通过：“请稍等。”

    “每个应聘者都会这样说，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她不为所动，仍然在皱眉思索：“我看过你们的履历，你们都熟悉能源转换器，而机械维护工程师在康科德一直很紧缺。公民事务局把你们送到我这里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航空港的后勤机构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而且那里隶属行政部门，待遇也远比这里要好。”

    最后一个乘客打着呵欠从他们身后下了车，自动驾驶的公交车就离开了。

    说完，她转向了冬青和麦豆，皱起了眉头：“我刚刚收到了来自公民事务局的消息，说有两个新公民会来这里落脚，想必就是你们吧。这里确实有两个空缺岗位，但是要求应聘者接受过礼仪教育，可以在不使用终端翻译功能的情况下讲七联通用语。”她看向麦豆双色的头发，紧紧抿起了嘴。

    那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冬青他们的存在，就那么越过他们，慢吞吞地往前去了。

    刚登上公交车，麦豆就呸了一声：“他收了我五千！刚好是发给我们的那笔补贴……这个渣滓……”

    麦豆飞快道：“我们保证什么都能做，我们学什么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