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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这个算是最厉害的一个,竟然还上了老板的车。

    不过,最后依然避免不了被撵下去的命运。

    这两个月以来,孟梁观一直都住在距离公司比较近的御海国际。

    老宅那边除了按时的节庆或者长辈生日,他很少过去。

    金湾那边更是再也不去了。

    前天他发现丢了一本书,让小武去金湾帮他找。

    书找到了,书角却不知道在哪里磕了一下,有些折了。

    小武自责地说,今年夏天雨水多,金湾那边花园里的植物都长疯了。

    他没注意,被脚下横生的藤蔓绊了一下,书就掉在了地上。

    孟梁观安静听完,翻了翻书页,抬头却还不见小武出去。

    他看向小武,小武大着胆子说:“以前您8号院的那片花园是整个金湾别墅区最漂亮的,可是,这次我过去……”

    小武想起那一片荒败,心里很是难过,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往下说。

    孟梁观闲闲翻着书页,“你说。”

    小武这才又说:“旁边邻居都说,那宅子再不打理,就成第二个秋园小筑了……”

    一提到秋园小筑,小武自知失言,连忙闭了嘴。

    孟梁观眼神微动,面色却依然平静无波。

    他抬了抬手,让小武出去了。

    此时已经是夜晚,30层高窗外,二环上的车灯缀连成线,最后又各曳着细长的尾巴,流向了人间。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想起某个人曾经在他的花园里养过萤火虫。

    大半夜的,她担心即将孵化的小虫被蜘蛛捕食,就提着她的小灯,去捅蜘蛛网。

    那晚他在书房工作到深夜,偶然起身活动一下肩膀,走到窗前,就看见暗团团的花园里,只亮着几珠小地灯。

    她像个夜游的小精灵,穿着及踝的睡衣,披散着微卷的长发,提着她的小灯笼,悄无声息地在那里游走。

    他看了一会儿,就下了楼,去了花园。

    在她举着一根竹竿清理角落里的那张蜘蛛网时,他从身后抱住她,接过竹竿帮她。

    她由最初的惊吓到惊喜,然后就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她柔声问他,“还没忙完吗?”

    他没有说话,决定暂把书房的事情放在一边,只忙眼前。

    后来在她俯身在那蓬山茶边的青石上轻悦地**时,水池边就轻悠悠地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一个,两个,三个,接着就画成了一片微小的星斗。

    她痛苦而惊喜地唤她,“孟梁观,你看……”

    他忍住即将喷薄的情绪,从背后安静地抱着她,陪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就把她的名字咬在齿间,带着她一起飞上了那片星空。

    孟梁观轻轻地摇了摇头,把那些细小的萤火虫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就给小武打了电话。

    让他明天去请一家最专业的的园林设计公司,去打理金湾的花园。

    偌大的清城,非他家就是专产秋园小筑的吗?

    几天后他出差,事情比较顺利,回来得有些早,不过也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间。

    他知道这两个月以来因为他的疯狂加班,已经快要把总经办的那些人搞疯了。

    大家都希望可以趁着他这次出差,正常下几天班。

    谁知道他偏巧又赶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孟梁观想了想,难得决定仁慈一回,没有回公司。

    可是,不回公司他又能去哪里呢?

    回御海国际那个冷冰冰的房子吗?

    还是去老宅,被父母逼着,拿着那些照片挑选李伯张叔家的那些女儿?

    孟梁观坐在车里,望着从两栋大楼缝隙间穿过来的一缕夕阳,突然发现,除了公司,他竟然无处可去。

    就在他再次想回公司时,小武小心提醒,说金湾那边的花园已经修整好了,可以去看看。

    “金湾……”他沉吟。

    那就去看看吧!

    一周不到的时间,即将荒芜的花园已经被修整一新。

    那些长疯的树木被修剪成各种新颖别致的造型,亭亭地立在那里。

    草坪剪过,绿茸茸的一片,夕阳舒舒服服地铺展在上面。

    那个被某人捡回来放在花园角落里,当做小鸟水盆的瓦罐终于被扔掉,换成了一只雕刻精美的汉白玉造型盆。

    孟梁观站在那里,看着那株被修剪造型以后,用铁丝绑出悬崖邀月姿势的盆景,想起来,这还是某人从她老家的山上挖来的一棵植物。

    那年清明她回家扫墓,回来的时候就无比珍重地捧回来那么一株长得奇丑无比的植物。

    她说它叫雀梅,是做盆景最好的桩料。

    她把它埋在花园里,就一任它那样顺应天性地生长着,直到长成一个绿蓬蓬的圆球。

    就像她念书的时候,每个月底回家,那颗乱蓬蓬需要修剪的小脑袋。

    他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她,说她总该耳濡目染了一些盆景技巧,怎么也不把这棵植物规整规整,做个造型出来。

    他记得她当时想了好一会,然后细声细气地说:“它会疼的。”

    植物也会疼吗?

    植物连心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疼呢?

    孟梁观正站在那里深陷往事,那位负责花园修整的工人走过来,邀他去看他们修补的围墙。

    孟梁观这时才发现,围墙上的那处缺口,已经被修补好了。

    那一墙的欧月也被修剪得很是整齐。

    某人的秘密通道没有了。

    那个缺口现在变成了整齐的墙瓦和跟墙体同色的墙漆。

    孟梁观没想到园林师傅修墙的手艺也会这般好,简直天衣无缝,堪称完美。

    他应该给人家加工钱。

    不过,如果有某个月夜,如果有某个人,如果她突然喝醉了想回来,门锁着,窗关着,再连这个秘密通道都没有了,她该从哪里进来呢?

    眼看着孟梁观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位师傅慌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手艺粗陋,引起了这位尊贵主顾的不满。

    果然,孟梁观抽了抽唇角,指了指那处修补,说:“拆掉。”

    然后就大步走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金湾。

    公司里的事情多,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也到了。

    老人家八十大寿是族中大事,孟梁观主动承担起了寿宴庆典的安排工作。

    他没有听从孟寻海“一切适度,不宜张扬”的劝告,把这次寿宴办得很是隆重。

    他提前几天就开始做宣传,报纸网络上连续的大篇幅报道了老爷子八十载的风雨历程,宣传得几乎全国都知道孟氏老爷子要过八十大寿了。

    到祝寿这一天,前来拜贺的人川流不息,门前车子停不下,专门租用了附近商用的停车场。

    宴会是在孟氏老宅办的。

    来的人太多,宅子再大也有限。

    所以,除了比较亲近的亲戚朋友,其他人就都直接被接去了玉辉酒店的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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