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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患者”带出来后,立刻送去医院做了检查,好几位“患者”的身上还带着未消退的鞭打红痕。

    甚至于有五六位受害者的呕吐物中,检测出了迷/药的残留。

    他们遭遇了什么可想而知。

    这是一群以折磨受害者为乐的疯子,他们试图成为“病患”世界里的神,主宰他们的身体,操控他们的灵魂。

    他们以欺辱为乐趣,以受害者们的恐惧臣服而感到满足,说是恶魔也不为过。

    听到这里,傅生闭了闭眼,指尖已经开始发抖,胸腔里像是被一股膨胀的郁气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他养了三年的小孩,就被一群人渣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戒同所的医生们都是男性,且深受职业影响,对同性恋反感作呕,只对女受害者感兴趣。

    他们在对方的身体上作恶,拍下令人发指的视频,以此作为威胁和乐趣。

    而男受害者们,遭遇更多的是鞭打和言语或尊严踩踏上的侮辱。

    他们打人很有技巧,力道掌控好,隔着衣服,皮肤上的红痕第二天就会消退,就算去医院检查也看不出什么。

    警察从他们的私用手机电脑里,找到了很多露/骨的照片和视频,他们甚至还有一个群,以此分享他们拍下自己负责的患者的取乐视频。

    这件案子被媒体曝光,引起了轩然大波,同情者有,怒骂者有,唯独难有感同身受的。

    而绝大数受害者们的父母觉得愧疚,疯狂地弥补孩子,可惜已经得不到回应了。

    还有少部分病患家属觉得他们丢人丢到家了,哪怕媒体公布视频时都给他们打了马赛克,那些父母依然觉得孩子是错的,给自己丢尽了脸。

    他们试图断绝关系,不认这些受害者……

    这些状况就连警察也没有办法,毕竟大多数患者已经成年,父母没有继续扶养的责任。

    而他们也仅仅只能受到舆论和道德上的谴责,可悲的还是这些受害者。

    今天媒体报道的黄某是受害者中的一位典型,她父母非常愧疚,表示很后悔送她来这里,表示会带回去好好照顾,但媒体视频里,即便打了马赛克,也能看出黄某的麻木和无动于衷。

    后期媒体进行过跟踪采访,黄某的父母一次说的比一次好听,说对女儿怎么怎么好了,今天带她去哪玩了,她笑得很开心,好像已经完全摆脱阴影了……

    可实际上,记者拍摄到的视频里,黄某依然蜷缩在床上,裹着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口。

    马赛克的漏洞下,是黄某从未扬起过的嘴角,冰冷地抿成一条直线。

    傅生握紧了拳头,喉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望着迟迟没有动静的手术室,小臂抖得不像话。

    须瓷最需要陪伴和拥抱的时候他在哪?

    他在大洋彼岸进行着自己的事业和学业,对这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现在再想起须瓷曾用微信给他发过的那些带有红色感叹号的信息,心口像是被一排细密的针尖扎过一样,疼得呼吸都发冷。

    “我快受不了……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睡不着,你能不能来抱抱我……”

    “哥……我好想你……”

    “好疼啊傅生,你抱抱我……”

    “我睡不着……可以去找你吗……”

    ……

    从时间来看,这些信息发于163事件曝光之后。

    那时的须瓷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一条接着一条发送明知道不可能得到回音的消息呢?

    当时只是心疼,如今回想起来,须瓷打下的每一个字眼都化作了一把刀,狠狠地戳在傅生心尖上,血淋淋一片。

    “后来据媒体跟踪报道,一百六十三位患者中,有十二位失去了联系,有五十一位走访治疗的‘患者’没有受到过多的迫害,回归家庭中过得还算正常,剩余一百位患者中,有三分之二的人有过自残和自杀行为,十分之一的受害者已经离开了世界。”

    这是白棠生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

    医生喊了声须瓷家属,他这才回过神来,匆忙去看病床上被推着出来的须瓷。

    傅生看须瓷双眼闭着,心里一颤:“他怎么了?”

    医生解释道:“昏睡过去了,不用担心。”

    傅生陪同着须瓷坐上了救护车,回到了住院大楼。

    病床上的须瓷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手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傅生握住他还健康的那只手,静静看着小孩睡着的样子。

    过了许久,他弯腰轻轻地在须瓷眉心吻了一下。

    “别怕,我在这。”

    --

    眼前是一片浓厚的灰雾,怎么都走不到头,须瓷捕捉着浓雾中那道虚无缥缈的身影,磕得头破血流也追不上。

    “别走……”

    他想呼喊对方,可嗓子像是被消音了一样,说出口的话都随风散在了空气里,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求求了……别走……

    我会乖乖听话的……

    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可那道身影听不见他的声音,越走越远,逐渐和浓雾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清去向。

    画面一转,须瓷回到了高一那年和傅生的初遇,他刚打完架,靠在阴冷的小巷子里喝着可乐,傅生从巷外阳光下路过,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走过。

    不是这样的……

    须瓷想去追,可刚跑出巷子,对方已经不见了,而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个火车站,须瓷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送别傅生远航。

    他考上了一所很厉害的学校,他要走了。

    须瓷其实也偷偷买了票,他跟在傅生身后进了站,追着火车跑啊跑……

    然后到了尽头,傅生走下火车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是的……

    他没有想要说分手……可他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

    须瓷挣扎着,哭红了眼睛。

    傅生……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须瓷?”耳边似乎有人在唤他,声音很熟悉……

    “崽儿……”

    耳边的呼喊逐渐变得清晰,须瓷茫然地睁眼,对上傅生微蹙着的眉头。

    他试图抬手抚平傅生眉间的褶皱,小小的梨涡浮现在脸颊,嘴巴一张一合:“哥,我的存在是不是让你很累啊……”

    不然你为什么总皱眉呢……

    傅生心口一疼:“傻不傻?我觉得累就会在刚见到的时候直接离开。”

    须瓷扯了扯嘴角:“来不及了……”

    就算傅生现在想要离开,他也要用一切手段把他留下来……哪怕会伤害到他。

    傅生不知道须瓷在想什么,他摸摸须瓷的脸颊:“我不会走,乖,再睡会儿。”

    须瓷确实很累,从没感觉这么累过。

    这种“累”让他觉得彷徨惊恐,可他不是新闻报道的那个女孩,他还想活着,只要有“药”,他就可以好好活着。

    眼睛一闭便昏睡过去,只是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攥着傅生的三根手指不放。

    傅生小心地试图扳开,但须瓷抓的力气太大,稍微一动他就有要醒的架势,傅生只能等他睡熟之后,再慢慢拿开他手指,换为握着掌心的姿势。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在须瓷手背上吻了吻。

    第29章 十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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