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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要打架,你可以吗?”沈玉蓉用胳膊拐了下庄如悔。

    庄如悔冷笑:“笑话,王三儿这个废物不是我的对手,再说,打架这事需要本世子出手吗?他来的正好,本世子正愁找不到他呢?”

    阿炎抱着剑,上前走了几步,浑身散发着寒意,离一丈远,沈玉蓉都感觉到了,自觉退后几步。

    王昶来至第一楼门前,望着招牌看了好一会儿,嗤笑道:“第一楼?穷得连个招牌都没有,还开什么酒楼呀,回家喝西北风吧?”

    跟在他身后的人哄笑,指着招牌评头论足,说招牌做不好,饭菜的料也好不到哪儿去,语言极为嫌弃。

    “味道好不好,尝过才知道,上门是客,若吃饭里面请,若找茬,对不起,不奉陪。”生意在前,沈玉蓉喜欢先礼后兵,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她知道王昶几人是来找茬的,动手是迟早的事。

    沈玉蓉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被王昶认出来了:“是你?那日在桥缘茶楼的,就是你。来人啊,给我抓起来,敢羞辱本公子,让你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庄如悔挡在沈玉蓉跟前:“王三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她可是谢衍之新娶的娘子,沈侍郎家的千金,纵然你爹贵为一国太师,你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王昶打量着沈玉蓉,目光淫-邪,说话露骨:“我还就抢了,不就是一个女人,你能怎么样,识相的给我让开。”

    若是平时,他不敢得罪庄如悔,可今儿不同,父亲说了,得罪了庄如悔他兜着,事情闹大也无碍,只要让第一楼开不下去就行。

    沈玉蓉瞥眼瞧见了齐鸿曦,便猜测该来的人来了,指着王昶怒喝道:“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昶大笑一声,不屑地瞧着沈玉蓉:“王法,我就是王法,我把你带走,谁敢说什么,庄如悔她一个侯府世子,也不敢管我家的事。”

    瞧着几道身影过来,沈玉蓉笑了。

    “哦,你就是王法,这齐家的江山,是你们王家说了算?”齐鸿曜悠然靠近,唇边噙着一抹笑意,眸中不见半分暖意。

    王昶没看来人,搭腔道:“这是自然,皇上都听我爹的。”

    “你好大的胆子。”明宣帝疾言厉色斥责道。

    齐鸿曦上前,抬脚将王昶踹翻在地:“父皇在此,休得放肆。”

    王昶惊惧,颤抖着跪好,磕头求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齐鸿曦见他认怂了,跑到明宣帝跟前,邀功道:“父皇,曦儿厉害吧。”

    明宣帝不理会王昶,摸了摸齐鸿曦的头,赞许道:“曦儿最厉害。就该这样,那些欺辱你的人才会怕你,敬你。”

    庄如悔带着沈玉蓉给明宣帝行礼,亲自迎明宣帝去了三楼雅间。

    明宣帝领着齐鸿曦进店,至始至终都未瞧王昶一眼。

    王昶跪在地上,脑袋都磕出血了,也不敢停。

    五皇子瞥一眼地上的王昶,对刘公公道:“去王家一趟,给太师说一声。”语气淡淡的,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罢,跟着明宣帝上了三楼。

    明宣帝进了三楼,沈玉蓉快走几步,推开雅间的门,恭敬请明宣帝进去。

    门被打开,淡淡的檀香味儿萦绕在鼻尖,一眼望进去,看不见屋内设置,只见一架绣着青竹的屏风,屏风后余烟袅袅,想来是燃着檀香的熏炉。

    众人进去,绕过屏风,见墙上挂着山水画,窗边放置几盆兰花,倒不像是吃饭的地儿,而像休憩的场所,使人浑身的疲惫尽皆散去。

    明宣帝落坐,打量着周围,赞美一番,视线落在沈玉蓉脸上,问:“这就是沈大人的女儿,谢家的新妇?”

    沈玉蓉上前,屈膝行礼:“回皇上,正是民妇。”

    “端庄大方,容颜秀美,配得上衍之那孩子。”明宣帝笑了,想起什么又问,“听闻你去了郭家,帮谢家大姑娘休夫了?”

    沈玉蓉汗颜,这事儿皇上也知道。皇上到底何意?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答道:“是,不过休夫没成,只能和离。”

    “哦,和离也不错,郭家不是个好去处。”明宣帝道,手放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颇为悠闲。

    茶水上来了,庄如悔请明宣帝用茶。

    明宣帝颔首,半晌又问沈玉蓉,“若郭家不同意和离,也不给赔偿,你会如何做?”

    沈玉蓉犹犹豫豫,最后吐出两个字:“见官。”

    明宣帝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你心里的想法。”

    众人:“……”

    沈玉蓉:“……”

    皇上,您会读心术,还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第26章 诛九族?得认怂

    沈玉蓉坚持:“回皇上的话,这是民妇的想法。”

    “不是,再想想,你还有其他想法。”明宣帝也很坚持。

    皇上都问了,沈玉蓉不得不说,于是咬着牙道:“我手里有份证据,郭家若是不同意,我就将证据印上千份,往大街上一撒,到那时,郭家颜面尽失,鱼死网破。”

    “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皇上抿了口茶,摆摆手让刘公公等人出去。

    屋内只剩下明宣帝,庄如悔,齐鸿曜,齐鸿曦和沈玉蓉了。

    明宣帝又问:“你如何让人开口说实话的?”

    听了这话,沈玉蓉瞬间悟了,她被明宣帝套路了。

    明宣帝逼着她说出证据的事,就在这里等着她呢。

    沈玉蓉想骂人,两辈子加起来,她和明宣帝年纪差不多,竟然被明宣帝套路了。

    岂有此理。

    沈玉蓉心一横,咬死不说,看你能奈我何?

    明宣帝见沈玉蓉不说话,瞥眼看着她:“令尊多大年纪了?”

    沈玉蓉愣了,问爹爹多大年纪,想做什么,诛九族?得认怂,立刻掏出怀表,呈给明宣帝,解释道:“民妇小时候偶然学的催眠术。那小妾能说实话,是被民妇催眠了。”

    “摄魂术的一种?”明宣帝问。

    沈玉蓉立刻解释:“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传说中的摄魂术伤人,我的催眠术不伤人,简单解释,催眠术是利用心理暗示进行沟通的技术。复杂了,我也不会解释,你们也听不懂。”

    齐鸿曜看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复杂了你不会解释,不是我们听不懂。”

    被人戳穿的沈玉蓉,小眼神幽怨:“看破不说破。”

    “你这催眠术,催眠何人都可以?”明宣帝拿起怀表,看了又看。

    “自然不是,我只学了些皮毛,普通人还能对付,让他们说说实话,意志强大的人,我怕是催眠不了。”沈玉蓉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明宣帝将怀表还给沈玉蓉:“拿着吧,不是害人的巫蛊之术就行了。”

    沈玉蓉再三保证,绝对不是。

    这时菜来了,沈玉蓉出来,将空间留给明宣帝一家人。

    庄如悔也要退出来,被明宣帝拦住了。

    “坐下一起用饭吧,朕许久不见你了,你这孩子,跟你母亲一样,也是倔脾气。”明宣帝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庄如悔坐下。

    庄如悔只能领命。

    这时楼下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

    “呦,这是谁啊,怎么在这儿跪着呢,头都磕破了,可怜的孩子,是谁家的?”长公主从马车上下来,随后下来的是庄迟。

    他们走到王昶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昶不敢搭话,只是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盯着招牌看了一会儿,对王昶摆摆手道:“你靠边儿些,别挡着客人的路,知道的说你受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当道呢。”

    话落,楼上的明宣帝推开窗子:“蓁儿,上来吧,如悔也在。”

    长公主仰头冷冷一笑:“知道你在,我就改日再来了。”

    在大齐,当面不给明宣帝面子的,也只有长公主了。

    庄迟牵着长公主的手:“蓁儿,都过去了,别这样,他与你有救命之恩。”若没有明宣帝,长公主也活不成。

    这些年明宣帝宠信长公主,就是让王家忌惮,让他们动不得长公主。

    “我知道,可意难平,恨难消。”长公主想起哥哥惨死就无法平静,明知与明宣帝无关,都是太后与王家人做的,她还是忍不住迁怒,“早知……”

    庄迟打断她,低声道:“蓁儿,今儿是儿子酒楼开业的日子,有些事总会真相大白的,你要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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