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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我得登机了。”
“我看着你登机”这种话秦霍是说不出口的,但他确实脚步一动也没动。
秦霍粘人粘成这样,律屿清之前也没想到。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推着行礼箱进安检,安检完回头一看,人还在原地站着,跟被人抛弃似的,看着特别可怜。
目送律屿清进候机室后,秦霍这才慢悠悠往回走,三十郎当岁才体会依依不舍的滋味,实在很新奇。
每年的大年三十都一样,吃年夜饭,看晚会。
秦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熬到十点多就熬不住了,秦母陪他去休息,留下秦霍一个人看晚会。
他也不是对晚会有多感兴趣,他只是在等十二点到来,想在第一时间给律医生发新年问候。
窗外烟花爆开,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新年快乐。”电话一接通,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这句,说完都笑了。笑着笑着,律屿清突然说:“我想你了,秦霍。”
秦霍站在自家阳台,反复咀嚼律医生刚才的那句话,觉得满心欢喜。他庆幸这个时候云台的夜空有星星,星河点点,犹如水洗,只有这样的景色才能配得上律医生的话。
他一个人回味良久,突然抓起外套,踩着深夜墨色的风朝机场奔去……
首都每年大年初一都会下雪,年年如此,也不知道为什么。
律屿清不用走亲戚,大年初一难得睡个懒觉,躺累了就翻身趴在窗台上看雪。老师的小楼前面带了个院子,种了一棵歪脖子柳树,一夜风雪,这柳树枝条上居然挂了亮晶晶的雾凇,远远看去晶莹剔透,还蛮可爱。
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干脆衣服也不换趴在窗台上看着外边的柳树发呆,想秦霍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是不是被家里人挖起来去拜年去了。想着想着又有点难过,毕竟是两个人遇见以后的第一个春节,居然一南一北……
秦霍一路打听过来,还在院子外面就看见律医生趴在二楼的窗户前面发呆,头发软塌塌的,衬得人小了好几岁。
“屿清!”他喊了一声。
律屿清隐隐约约听见秦霍的声音,可是不应该呀,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云台么他想。正想着,目光一扫,他居然还真的看见人站在院子里。只见秦霍穿着黑色大衣,头上和肩膀上都是雪,笑着仰头望着自己,温柔得好像身后刚刚洒下来的清晨的阳光。
“秦霍!”律屿清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哒哒哒跑下楼去给他开门。
秦霍笑得更开心了。
不一会儿,律屿清穿着拖鞋站在他面前,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秦霍温柔地说。
律屿清难得脸红,他移开目光把人往屋子里让说:“老师他们出去拜年了,就我一个人在,进去吧,暖和暖和。”
“嗯。”
“你能在首都呆多久,我带你出去好好逛逛。”
“我下午3点半的机票。”
律屿清倒热水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秦霍真的只是来见他一面,“这……这么赶啊,那你不该来的,太累了。”律屿清说。
“我初四就得进项目组,怕过完年见不到你。”
“项目组?”
“我恢复研究所的工作了,公司年后会交给职业经理人,我爸平常盯着点。”秦霍自己也知道应该至少再等一个月,但那个项目他从去年跟到今年,只差临门一脚了,他不可能把成果让给别人。
律屿清理解,毕竟他知道搞研究对秦霍的意义。
“这次要去多久知道吗?”律屿清问,还没在一起多长日子,他就得算分开的日子了,这男朋友谈的也是凄惨。
秦霍想了想说:“最多两个月,顺利的话一个月就够了。”
“嗯。”这回话少的人变成了律屿清,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距离下午3点半还有7个小时,首都交通拥堵,虽说今天是大年初一,但路也不会好走到哪里去。所以刨掉候机和路上堵车的时间,他们最多还有4个小时时间。
“你还没吃饭吧?”
秦霍摇摇头,他下了飞机就赶过来了,确实什么都没吃。
“那我去给你下几个饺子吧,我们昨晚包了特别多,都冻冰箱里搁着呢。”
“好。”
“你去沙发上坐着,把那杯热水喝了。我不用你帮忙。”
秦霍坐回去,捧起桌上的热水,一口接一口慢慢喝,眼睛却不安分地盯着律屿清看。
“你小时候一直住在这里吗?”秦霍突然问。
律屿清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也不常住,平常我住学校宿舍比较多。”
“那带我去你房间转转吧。”
“你自己去吧,二楼最西边那间。”
“嗯。”
律屿清的房间朝南,陈设简单,只一张床、一个书柜和一张书桌,规矩得像大学宿舍。桌上摆了一张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秦霍弯腰,细细端详照片片刻后,发现律医生几乎把律父律母的好基因都挑出来长自己身上了。
“如果没有这张照片,我估计都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律屿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你知道吗秦霍,没有父母对我来说最难接受的是那种孤独感。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跟我是血亲,这意味着没人会无条件纵容我。”
律屿清从不避讳自己父母双亡的事,却也不会主动去说。今天他突然想跟秦霍聊这事,多半还是有撒娇的成分在。
秦霍深深地看着他,走过去将人拥进怀里说:“你有我。”
☆、完结
律屿清是初七回的云台,他没去秦霍的房子,而是直接回了医院宿舍。
他始终适应不了南方湿冷的天气,一到宿舍就把空调温度调得高高的,黄祯祯捧着他寄种在她那里的玫瑰花进来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去到了非洲。
她把花放在一进门的桌子上,拿起遥控器准备调温度。
律屿清端着一杯热水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说:“云台的湿冷总让我恍惚觉得自己住在山洞里,别调了,让我先祛祛水汽再说。”
黄祯祯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把空调的抽湿打开,端起玫瑰花坐到他面前,邀功道:“怎么样?是不是变了一个样。当初刚交给我的时候连半个叶子都没有,如今被我姥姥搁花房里一养,枝繁叶茂的。说吧,怎么感谢我。”
这盆玫瑰花就是当初秦霍种他院子里那棵,后来一度半死不活。年前回云台的时候,他把花寄养在黄祯祯那,没想到居然活过来了,好兆头。
他爱不释手地摸摸叶子,给黄祯祯点了个大大的赞。
“就这啊?”黄祯祯略有点失望。
“怎么可能?”他俯身从沙发旁边拎出一个大袋子,推给她说:“首都特产,慢慢吃。”
“呀!爱你律医生。”
“你这也是托了秦霍的福,本来是给他带的,不过等他回来估计都不能吃了,就便宜了你吧。”
“谢谢谢谢。”黄祯祯双手抱着大袋子,笑得眉不见眼,“哎秦队长这次要去多久啊?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做霸道总裁呢,没想到还是跑去搞研究了。”
“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更久,搞研究多帅,你不懂。”
“是是是。”黄祯祯笑着说,“对了,前两天我在庙会上遇见向锦,他跟我约了明天去医院给许仙复查,你记得空出时间来。”
“哦,是有这回事。”
许仙小朋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子骨结实不少。那次律屿清给做的手术效果不错,后来师兄又帮忙做了些功能性调整和修复,心脏功能已经恢复了80%多,不出意外的话小朋友绝对能健康茁壮长大。
“谢谢律医生!”许白焰拉着弟弟给律屿清鞠躬道谢。
“行啦,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律屿清不让俩人鞠躬,往旁边让了好几次没让开,气急败坏地对向锦说,“你干站着干嘛,快把人拉住。”
向锦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去拉许白焰,反而从后面一把抱住律医生,不让他躲。
“许白焰难得弯腰,我必须得一次看个够,律医生你就别躲了哈哈哈。”
“你无不无聊啊,放手!”
“我不放,就不放。”
正闹着,向锦的后脖颈突然被人掐住往后一扔,差点没被扔地上。
“你谁啊!”他炸毛,回头一看居然是邵令方。这人他很久没见了,去年大学开学前,就是他替秦霍送来学费的,算半个恩人吧。
这么一来,向锦也不好太咋咋呼呼,哼唧了两声就不出声了。
倒是邵令方黑着个脸,像外卖被人偷了一样。
“你怎么来了?”律屿清问。
“来帮队长送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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