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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童月才搬过来一个星期。总是会偷看他,悄悄的脸红。
童月并没有回答,细白的手指抓紧了书。
这反应着实青涩,着实逗人心软,他拉过女孩的手,在她紧张的凝视下吻了吻嫩白的指尖,低声哑笑,“我是谢瑜照,你男朋友,随便看。”
然后,童月眼眸盛满了光,叫他一辈子都不能忘。
童月害羞却又自信,“需要我帮忙吗?文件好像是英文,我可以帮忙翻译。”
涉及到她专业,童月会很自信。
谢瑜照的英文水平也是相当好的,不过上班看,回家还得看,比起母语确实累了好多。
他挑了个不那么机密的文件,递给童月,“边翻边读,我听。”童月修了经济学位,这些经贸相关的翻译对她来说应该不难。
事实证明,他预料得不错。童月译得很流畅,他仰头靠在椅子上,合眼听着。
童月音色柔,比起糯,更如江南桥下的涓涓细流。语速不快不慢,教人沉沦。
那一刻,他感觉时空好悠长,不见浮躁与郁闷,心神就那样沉淀下来。再睁眼,童月正轻手轻脚地给他搭上毯子。
—“从前车马慢,书信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在这日新月异的世界里,童月给过他安静绵长的爱。
他掸了掸烟头,烟灰随着嘴角的惨淡一同落下。他那么幸运,能遇见童月。又很不幸,他弄丢了童月。
他似乎想到什么,返身到书桌前,拿出一支钢笔,一张信纸。提笔写,
童月:
是我不好,让你心冷。每次发给你的微信,你大概都不会看。我还是要发,不过更多的话,我写到信里。说不准哪天会寄给你,如果收到,希望你不要嫌腻。
我明天要去出差,五天后回来。我在想,这次该带给你什么礼物呢?选礼物真是件麻烦的事,我真的不会挑礼物。等我们和好了,你教我好不好?
谢瑜照
谢瑜照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年少时还曾获过奖,但许久不动笔,还是有些生疏。于是他便重新写了一次,墨水还未干。趁着这个空隙,他抽出信封,一笔一划地写下收信人、收信人地址。
睡下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习惯性地往旁边伸手,想搂住什么,却只捞到一团空气。他双眼空空,心也空了好大一块。
童月,我们会和好的,对吗?
他每晚都会这么问一下,由刚开始的确定到现在的犹豫。他总是不在意,以为童月眼里只装得下他。其实童月是个十分优秀的姑娘,外边惦记她的人多了去了。他呢,自以为是,但比他好的人也多了去了。比如,童月身边的贺渡星,家世背景显赫。
当他发现童月搬家却不告诉他,当他生冷气去找童月却看见她与那人一同说笑,他才察觉到事态好像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
他真正慌了,可让他留有几分底气在的是,童月现在并不喜欢那人。毕竟他见过童月喜欢人的样子,绝不会是那样。
他啊,得快点抓住童月,不然会被抢走的。
他一定能守住童月的,用这样的念头催眠自己,谢瑜照才得以入睡。
——
“喂。”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在它被砸碎的前一秒,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手的主人嗓音懒散,带着浓重的睡意。
“老贺,昨晚是受什么刺激了?”谭远刚到公司,一路上接到员工的问好,但看到他们扭头就议论纷纷。他好奇,便揪住一个员工问:“你们在说什么?”
员工说:“谭总,您跟云和集团的小少爷认识吧?您看看微博,昨晚闹了一晚上。”
云和集团,市值千亿美金,旗下涉及产业广阔。不仅为民生,有些项目甚至为国家服务。两代人的累积,到第三代就没继承人了。因为第三代对经商毫无兴趣,也就是贺渡星本人。
谭远平常工作忙,刷微博这种事非常浪费时间,半个月能有一次就算是不错的。不过听到员工这么说,他点开那个当摆设用的软件。
热搜榜挂着几个词条,他眼熟的有—“云和集团小公子怼人”“贺渡星颜值”“贺渡星简介”
他挨个挨个地点进去看,半个小时后,他总算整明白了。
昨天下午五点,画家XX被曝出轨。热评第一条“艺术家的私生活特别风流”得到上万的赞,热评第二条“就是你这种败坏我们画家的名声[笑脸]”。
贺渡星就是热评第二条的微博主人,不仅这一条,他一连发了好多条骂那个画家。网友们觉得他有意思,便点进主页看。
他微博的身份认证是康耶大学油画系博士,这身份就非常牛逼啊。顶尖大学顶尖专业的博士生,还这么年轻帅气三观正,网友们表示爱了爱了。
他们本想找点贺渡星的照片,没想到无意扒出了贺渡星的老爹,巨有钱的云和集团的老董—贺智渊。网友们呆滞了,好家伙,马甲一个比一个厉害。又不知道是谁放出贺渡星骑摩托艇的视频,贺渡星的微博粉丝疯涨。
这些事不值一提,关键是贺渡星后面的操作,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跑到第一楼,一个一个地回复:也不全是风流的画家。遇到有人跟他呛,他据理力争,直到把对方说到服气。
网友目瞪口呆,也就有了这一长串热搜。
谭远看笑了,也就贺渡星干得出来这种事。估摸着,贺渡星一晚都在跟网友理论。
贺渡星鼻音有些重,“为自己正名罢了。”
“你这阵仗搞得够大啊,微博全是你的热搜。”
“什么?”贺渡星将手指插进头发,略微有点烦躁,“麻烦,马上就撤。”
“你不想让童月知道?”谭远不怀好意地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贺渡星不耐烦地揉了一把头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诓我,这么幼稚傻逼的事,我才不会让童月知道。”
昨晚是一时情绪上头,根本就不是真实的贺渡星!他才不会干那种事!
竟然不上当。谭远挑眉,“那你得通知贺叔叔动作快点了。”
“谢谢提醒,”贺渡星懒懒地说,“我继续补觉,不说了。”
他撑着精神给贺老爹发了一条语音,交代清事倒头又睡。
他六点钟还去晨跑了的,这会儿真的困死了。追女孩子真不容易啊,可一想到对象是童月,他就甘之如饴。
童月啊,快快喜欢我吧。
童月刷微博一般在九点,她会关注一些国际形势,还有自己感兴趣的板块。至于热搜榜,她一般很少点开。因为大多都是娱乐圈的风雨,她不感兴趣。
她登上微博,刷了半个小时左右。
于她而言,今早的微博没什么两样。可对部分网友来说,差别可就大多了。
有的人睡得早,没来得及围观。好不容易赶上末班车,想要加入吃瓜行列,但一个小时之内,所有消息被屏蔽得完完整整。贺渡星本人的微博也关闭了,如此一来,就是摆明态度不想让人热议。
网友们失望又失落,不八卦,让我们瞅瞅帅哥也行啊!
明天就要开学了,童月期待着研究生的学习生涯。读了十几年的书,对开学这件事倒是不排斥。只是昨晚发生的事,让她有些怅然。
八月三十,谢瑜照的生日。不出意外,她一定会拿着攒了三个月的钱去买那条昂贵的领带。可惜,他们已经分手了。
谢瑜照的人缘一向好,今年应该如往常一样,大概是有两三桌的人前去庆贺吧。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肚量,还能祝贺谢瑜照生日快乐。她想,以后他们就是两不相识的陌生人。
谁知,她接到了谢瑜照的来电。
谢瑜照应当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露台,人群哄闹声从远处传来。他喝了酒,嗓子有些哑,“今天是我生日。”
“嗯。”童月只这么应了一句。
谢瑜照抬头看到缺了一角的月亮,眼里热热的,“你知道,我过生日从来不许愿。”
“嗯。”童月低头楼下看到茂盛的大树,有点走神。确实如谢瑜照所说,他过生日从不许愿。
谢瑜照告诉她,从十四岁开始他就不许愿了。那个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很顺利,想要的努努力就能得到。许愿对他来讲作用不大,他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种美好幻想中。
包房里一大堆朋友,谢瑜照却开心不起来。在闹哄哄的气氛里,孤单更加折磨人。
一帮人玩游戏,输家喝酒。吴浩运气不行,连着喝了好几杯。吴浩酒量浅,喝几杯就醉了。汪灵呢,虽然嘴上凶,但脸上全是心疼。喝醉的吴浩黏黏糊糊地抱着汪灵,两人互动幼稚又让人羡慕。
谢瑜照静默了一阵,随后借口出门。在这方小露台上,思念四面八方地涌过来。如果童月在,肯定不会让他喝这么多酒,他也不用羡慕吴浩。
电话那头的姑娘是他思念的人,他说:“今年我许愿了。”
童月不知道该回什么,保持沉默。
谢瑜照预料到这种结果,自己接下话说:“我对上天说,这十年的愿望加在一起有三十个了。今晚,我用这三十个兑换一个,请您一定要听好。”
“我说啊,有个姑娘叫童月。特别乖,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但是我做错事惹她不开心了,您能不能让她快点消气,回到我身边?”
童月心脏像被人抓了一把,又听见谢瑜照微哑着声说:“你觉得,这个愿望能成真吗?”
童月扣着窗户边沿,很轻很轻地说:“不能,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青春里的那抹光在慢慢褪色了。她不愿再追逐,不愿再喜欢。
“啊,是有这个说法,”谢瑜照扶着额,虽是笑着说的,可听着却比哭还难听,“那么,我再拿一个愿望出来,可以说出来的那种。”
他语调轻快,甚至是有点开玩笑地说,“老天爷应该会默许我这种行为,毕竟十年才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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