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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婧儿干咳了两下，不敢看谢瑜照，“要么性转一下也可以，要是你女朋友背着你加回了前任，那你……”
房婧儿壮着胆子去瞄谢瑜照，发现他脸色全白了，害怕地喊：“谢总监……”
完了完了，不会丢工作吧？
谢瑜照的模样像是溺水突然被救，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没事，”他匆忙起身，“我有事先走。今天谢谢你。”
房婧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揪着胸口，杀人诛心呐。她明明是来追谢瑜照的，反倒给谢瑜照做了情感顾问。
谢瑜照紧紧握着方向盘，脑海里一团糟。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错，刚才那一刻才明白，他哪哪都错了。
性转一下就相当于当年的容芙。容芙的说辞跟他多么相似啊，也是说有急事找，没怎么聊过天。他笃定地认为那是背叛，至今还记得那种感觉。今时今日，他的作为跟容芙的有什么两样呢？正如房婧儿所说，加回微信本身就是个错。
再错于瞒着童月。那天早上童月双眼泛红说的那番话，其实就是给他解释的机会，而他竟没听懂，任凭一错再错。
再回想起分手的前一天，他在地铁上看到的那抹身影。当时以为是幻觉，可能就是童月。
他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竟然还回忆起了与容芙在一起的时光！
他猛地将车停在路边，发泄似的拍打方向盘。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荒唐的事？
童月回来的那天晚上是在哪里住的呢？他忽地启动车，目的地清晰。
汪灵！肯定是，除了汪灵，童月在这边就没有要好到可以半夜打扰的朋友了。可车开到半路，思路回笼。
假如在汪灵那儿，那么吴浩必然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他了。但车还是开到了吴浩家。
曹睿恰好也在，汪灵看不惯谢瑜照，甩了个白眼进了卧室。
吴浩夹在两边不好做人，难为情地说：“老谢，别在意。”
谢瑜照摆手，“我理解。”
桌上还摆着饭菜，显然是刚吃过饭。吴浩去冰箱拿了几瓶酒，“喝点。”
三人一人一瓶，谢瑜照仰头猛灌了一口，曹睿叹气，拍了拍他的肩。
谢瑜照脸色看着很苍白，唯有一双眼是红的，他说：“浩子，能把你女朋友叫出来么？”
吴浩想到自家女朋友跟童月的关系，应声：“好。”
大约五分钟过去，吴浩才带着汪灵出现在视线之中。汪灵冷着脸，冷嘲热讽道：“现在知道错了？告诉你，我不会帮你。”
吴浩悄悄拉了拉汪灵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过。汪灵冷哼，“怎么，我说的不对？”
谢瑜照对吴浩说：“没事，我活该。”
这话一出，就算是汪灵也愣住了。
说谢瑜照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也自然有股傲气。现在他折下傲骨说这种话，是真的知道错了。
谢瑜照问：“六月十一那晚，童月有找过你吗？”
汪灵态度稍微好了点，“没有。”
“那六月十二呢？”
汪灵秀眉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瑜照：“童月十一号早上跟我说要出去兼职一天，第二天才能回来。但其实她当天晚上就回来了，只是没回家。我不知道那晚她住在哪，干了什么。”
汪灵直觉很准，“月月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躲。”
谢瑜照缓缓闭上眸，嗓音颤抖：“容芙来找我了。”
汪灵怒极反笑，“所以呢，你现在要干什么？去找容芙啊。”
谢瑜照任凭奚落，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的是童月。”
曹睿惊讶之余又叹气。以前谢瑜照跟童月一起出来玩，明眼人都能看出童月喜欢得更深，一双眼只放在谢瑜照身上。他去谢瑜照家里玩的那一次，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家的美好。一桌好菜，温声软语，耐心倾听。
童月爱谢瑜照，是整颗心都放在谢瑜照那里，将谢瑜照照顾得无微不至。而谢瑜照表现出的都是理所应当，看不出他有多喜欢童月。
他跟谢瑜照同窗四年，真没看到过谢瑜照这副样子。容芙背叛的那一次，他看到的是愤怒；而这一次，他看到的是真情。
谢瑜照动了真情。
汪灵忽然提及：“那晚，我记得有下雨。”
谢瑜照眼皮抬起，眼眶中的红血丝骇人。他也记起来了，雨一直到十二号中午才停。那天傍晚，童月回家跟他说了分手。
他只在意童月无理取闹，忽略了童月手背上的胶带。
所以，童月是淋了整夜的雨去了医院吗？
那天他在干什么？他记得事情很多，想早点忙完回家，一直没看手机。他们之间一直都是童月主动找他，临到傍晚没收到童月的一条短信他也不曾怀疑，不曾找过童月。
那么，童月是在医院输液，一个人。
第29章
谢瑜照陷入迷茫。他活得太顺了，几乎没遇到过大的挫折，更遑论犯下这么荒唐的错。
在此之前的两次示好与道歉都不是出于认错的目的。他甚至想，童月只是在闹脾气，哄哄就行了，其余的哪管那么多。
试图将这件事简单地翻篇，却自始至终都没反省过。
他不是不敢，而是不知道以哪种方式出现在童月面前。有几个瞬间，他退缩了，对自己说：算了，就这样。
可是不行。
其他异性一靠近，他便下意识皱鼻。她们用的香水都不如童月身上的味道闻着舒服。
没有人等他回家，空荡荡的房子冰冷寂静。
以前不放在心上的琐碎小事一桩桩浮上来，要命地敲击着他的神经。提醒着曾经他拥有的幸福。
车驶进小区，谢瑜照在保安室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保安人员道：“谢先生，这位美女说是你的朋友。我不敢贸然放她进去，等在这里好久了。”
“阿照，”容芙理了理裙子，笑得明媚。
“别这么叫我，”谢瑜照冷眼相对，“我跟你没关系。”
容芙勉强笑着说：“我就想见见你。”人长得漂亮，就连这种时候也都是惹人怜爱的。
可怜又委屈的眼神，是以前容芙对谢瑜照百试不爽的一招。
谢瑜照忽生一股恶心之感，“滚。”
“什……什么？”容芙小脸煞白。她隔着车窗跟谢瑜照说话，看到的是谢瑜照冷漠的侧颜。
“听不懂人话是吗？”谢瑜照手背上青筋鼓起，粗鲁地吼：“滚！”
谢瑜照的吼声太凶太狠，容芙吓得怂了下肩，泪水疯狂地涌出来。她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人都快要站不稳。
保安是新来的大叔，看姑娘哭起来可怜的样子，劝道：“谢先生，有什么事好好说。从五点等到现在，她等了你好几个小时。”
谢瑜照冷笑，直盯着容芙：“如果这是你出轨的前女友，现在又回来害得你女朋友跟你分手，你觉得用什么态度比较好呢？”
保安复杂地看了看容芙，没再说话。
像是一层遮羞布被扯开，容芙又气又羞，低头擦干了泪。她咬着牙问：“真的不可能了吗？”
抛下自尊，这是最后一次。
泪眼朦胧的女人眉眼精致美丽，年少的谢瑜照曾心动过，痴迷过，但现在觉得不过如此。
谢瑜照再一次认真地看她，透过这张好看的脸庞只看到大三那年的背叛，大四那年的混乱。
容芙使他不愿再相信爱情。可是，童月向他证明了世间存在爱情。
童月喜欢他很多年了，他不知道具体是几年，却知道是从高中开始。
那么，童月的整个青春都是他，只有他。童月给他的是一腔挚爱，热烈纯粹，恒远真挚。
这世上最值得珍惜的爱。
他不能放走童月。思及此，他迅速升上车窗，“不可能”三个字顺着风传到容芙的耳朵里。
车留下尾气，驶出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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