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1)

    童月,童月,童月……

    他就只知道童月,真的好没出息。

    他背弓得更厉害了,心里酸得冒泡泡,童月应该都忘了他吧。一想到这,贺渡星眼眶胀得发疼。

    他自觉地拿起手机,看童月今天有没有发朋友圈。但让他失望了,童月不喜欢发朋友圈,一连好多天,他都得不到童月的任何讯息。

    怎么办,他好想见童月。就像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密密麻麻的酸痛。

    他觉得不能再待在封闭空间里了,会积压不住猛烈的思念的。他得去玩点刺激的。

    海面平静,直到机器轰鸣声响起。海上,骑着摩托艇的人速度极快,快到只能看清残影,快到让人心惊胆颤。摩托艇滑过,随之翻起白浪,蜿蜒不止。

    冰凉的海水溅起拍在脸上,急速运动带来的刺激填满了大脑,一切烦恼都被抛在一边。

    贺渡星玩的地方是单独隔开的,与其他人隔着一段距离,因此无所顾虑。他尽情驰骋着,享受着片刻的欢愉。心里郁结的苦闷似乎随着浪花翻滚消散了,感觉极为痛快。

    这片海域被开发出来当作旅游区,设施齐全,消费高昂。饶是如此,前来游玩的人群一点也不见少。

    贺渡星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焦点,扎眼的颜值,好到飞起的技术,又拽又狂的气质,摩托艇不仅带起了浪花,还带起了狂热心动。

    沙滩上休息的人不休息了,海里玩的人不玩了,对着贺渡星就是一通拍。单身的美女们已经想好搭讪的措辞,畅想来一场美好的邂逅。

    一个小时后,摆好的姿势都僵硬了,摩托艇上的人还没停下。麻了,这个人是怪物吗?他不会累的嘛。

    终于,他有了停歇的迹象。美女们准备大展身手,可叫她们没想到的是,一艘海艇不知何时进了海域,贺渡星直接上了海艇,甲板上有人递给他一根白毛巾,他擦着头发进了里面。海艇也慢慢开走。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收遗弃在海上的摩托艇。搭讪没得盼头,都怪万恶的资本!

    贺渡星简单冲洗了下,换上干燥的衣服出来,手撑着面前的栏杆,海风迎面扑来。他的头发本来就留得长,发量又多,吹起来极为飘逸。

    此时已经日落,夕阳美得醉人,橘黄的光辉落在海面,波光粼粼。

    他对颜色的敏锐度超出常人许多,他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色彩,领略更加多彩的世界的宏美。

    他无法分享给别人这种感觉,因为这是独属于他的天赋。可是眼下他迫切地想要分享给童月。

    海边落日很美,我想带你来看看。

    但一转眼,他抿唇,颓废地想,说不定早就跟别人一起看过了。

    潭远对接到贺渡星的电话深感意外,“哟,怎么打电话来了?”

    贺渡星酒醒的第二天就瞒着他跑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也是,要那么丢人的事搁他身上,他肯定连夜离开,风雨无阻。

    “我想她了。”贺渡星低低呢喃,话语间满是落寞。

    这个“她”指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潭远不着调地说,“没事,人生很长,半个月忘不掉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

    他记得拢共就两三个月的相处,再怎么也没到情根深种的地步,其余的交给漫漫岁月就行。

    “那要是一年都还忘不掉呢?”贺渡星手指扣着金属制栏杆,神色迷茫,又带点苦涩。

    潭远一噎,还别说,这事放贺渡星身上还真有可能。秘书进来提醒他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不擅长处理这些感情问题,准备逃:“你自己处理,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老谭,你想我吗?”贺渡星的问话肉麻得潭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男人之间谁说这个啊!贺渡星莫不是对他起了歹心吧,潭远惊恐地摇头,“不想。”

    贺渡星却笃定地说:“你想我,求我回去看你。我明天回来

    潭远一脸呆滞,行,他这是做了工具人。想回来见童月就直说嘛,搞这些弯弯绕绕,还拿他当借口,贺渡星真的好不要脸!

    出租车内,童月阖上眼休息。这一天都在翻译文件跟资料,费脑又费眼,现在只想赶快洗澡上床睡觉。

    路途还有些遥远,车里空气不流通,打着空调却有股味,童月闻着不太舒服。她摇下车窗,沿途风景一闪而过,夏夜凉风拂过,不由得神清气爽了些,唇边溢出浅笑。

    右边人行道有个熟悉的身影,那片纹身几乎立马就让童月认出贺渡星了。童月喊住司机:“师傅,倒退一点,我遇见朋友了。”

    贺渡星心情沮丧,头上扣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锋利精致的下颌线。穿得花里胡哨,耳钉、项链一个不少,乍一看就觉得不是个什么好人。

    车开出不远,倒回来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司机迟疑地问:“这真是你朋友?”

    师傅看看童月,姑娘生得秀气乖巧,谈吐斯文柔和,怎么看也跟这种人不搭边。

    贺渡星注意到有一辆车以极慢的速度跟着自己,他警惕地转头看,眼神凶狠。可在下一秒,他就红了耳根。

    只见童月趴在车窗,巧笑嫣然,对他招手,“嗨。”

    抬头是皎皎弯月,低头是柔柔心上月。

    贺渡星心脏万分活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才肯罢休。他甚至忘了打招呼,呆呆傻傻地看着她。

    童月也不介意他没回话,下车站到他跟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说话时习惯看着别人的眼睛,贺渡星黑眸发亮,纯粹清澈得不像个成年人。

    贺渡星回神,耳根烧得厉害。急忙回避眼神接触,想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但一开口就垮掉。

    “今……今天。”

    不是,你结巴个屁啊!这有什么好结巴的?贺渡星在心底咆哮着指责不争气的嘴巴。

    司机师傅还赶业务,这是今晚最后一趟,跑完就可以收班了,不得不催促道:“女娃,还走不走?”

    “走的,待会儿我再补点钱给您。”童月赶忙说,又问贺渡星,“你要去哪?要不搭一截?”

    贺渡星插着兜,到嘴边的“不要”变成了,“要。”

    童月转身上车,贺渡星在背后呲牙咧嘴,见到就可以了,怎么还这么贪心?

    司机师傅看到他这副模样,慎重地问:“你朋友,是好人吧?”

    贺渡星甩给司机一个凉飕飕的眼刀,还未跨进车里的一只脚僵持在外。他瞬间就不是很想坐这个司机的车了!

    童月哭笑不得,“您放心,他真的是我朋友,人很好的。”

    贺渡星迅速关好车门,将脸转向一边,暗戳戳地笑。又小心翼翼地偷看旁边的童月,接触到司机不善的眼神,他傲娇地扬起下巴。

    瞅我也没用,讨厌也随你,反正童月不讨厌我。

    能再次遇到贺渡星,童月感到很开心,同时又觉得惊喜,“你会呆几天?有时间一起吃饭呗。”

    贺渡星能察觉到童月的情绪,不自然地扭头看向窗外,风吹散了燥热跟悸动。他语气平静:“还不确定。”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青筋爆出,可见用力程度了。童月这么温柔的人,对谁说话都是这样吧。可他情愿童月冷淡些,他就生不出旖旎的心思了。

    童月见他的态度不如从前,心想自己果真是太过麻烦他,让他烦了。她也能相通,对自己没帮助反而还一直麻烦自己的这种人,理当离远些。忽地,她变得低落了好多。

    “啊,那好吧。”

    童月不再说话,车里陷入沉默。

    贺渡星更是坐立难安,他觉得童月好像伤心了,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只敢偷偷移去余光,童月秀美的侧脸宁静安然,不再是一股子的柔,糅合了月光的清冷。

    他怕自己断不了这份情,更怕童月难受,急急地说:“抽个空闲打我电话,我会应邀的。”

    童月弯唇一笑,淡淡的,“好。”

    只是她不会打这个电话,本来就是她欠贺渡星的,要再成勉强贺渡星,那就本末倒置了。

    贺渡星有些恐慌,童月怎么一瞬间就变得这么冷淡了,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不巧,到他家了。他白天都在童月家附近晃荡,就是碰不着。晚上出来遛弯,走得不远,坐车回家更快。

    这片是有名的富人区,进去的车全是豪车,住的人非富即贵,在全国都有头有脸。

    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冒汗靠着边边开,谨防刮到别人的车,他可赔不起。

    他问:“要开进去吗?”

    贺渡星还不想回家,“先送她回去,我后头回来。”

    都住这里了,肯定是不差这点车费的,说不定还能多给他点。司机欣然应下,“行。”

    童月说:“不用的,这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贺渡星强调道,“我们是朋友。”

    虽然贺渡星一点都不想跟童月做朋友,但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关系,‘朋友’两个字跟烫嘴一样囫囵说过去了。

    车再次停下,贺渡星左看右看,疑惑地问:“你搬家了?”

    童月点头,“对。”

    贺渡星还想问原因,又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酸涩浮上心头。他把视线定在童月尖尖的下巴,在路灯下泛着白瓷般的光泽。

    他纠结了一路,分别之际还是忍不住担心:“你多吃点饭,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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