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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慎玉顺着他，就当瞧不见，只道：“觉得热就回屋去，屋里放着冰块，总比外面凉快，在这儿坐多久了？”

    “卖的不错……”小贩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不久前，郡王还来买过一份呢。”

    “可以怀疑，但是……但是不能怪我哦，有些事情跟我无关的。”江砚祈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率先陷入魔爪的爪子，“要问罪，找罪魁祸首，不能将火气撒在另一个被害者身上哦。”

    萧慎玉闻言笑了一声，捏住他欲要回手的爪子，道：“你都这么说话了，我还不能怀疑你？”

    纾俞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一眼就瞧见那风月小报，他不敢去看萧慎玉的表情，低声申斥道：“怎么回事？什么东西也放出来！”

    萧慎玉叹了口气，俯身将他抱起来，转身往主屋走。

    他语气如常，江砚祈也没多想，说：“没做什么，就是去隆福巷那边儿喝了几碗甜汤。”

    “不需要你说，我已经派纾俞查了。”萧慎玉俯身吻住他的手，尝过那桃子的甜腻，抬眸道，“待我查出来，砍了他的手，往后他就不敢再乱写了。”

    “没多久。”江砚祈回来后就坐这儿了，原因无他，只是想亲眼看见萧慎玉回来罢了。

    萧慎玉低头看他，又气不过，又消不了气，只好伸手戳他的脸，愤然道：“坏蛋，祸水！”

    祸水。萧慎玉暗骂一声，走过去道：“我走之前怎么说的？果子不能吃太多，否则还吃用什么饭？”

    江砚祈连忙手脚并用地抱住他，还没稳住身子就被萧慎玉托住双腿，一口咬住了。他吃疼，呜咽着叫，萧慎玉便立马心疼，放下嘴里的肉，顺着他的脸捕捉到唉叫个不停的嘴巴，狠狠地亲吻起来。

    “人家也是为了生活嘛。”江砚祈反手握住他的手，俯身亲了亲，哄道，“哎呀，别大动干戈了，让他往后别再乱写就好了。何况——”

    “这能一样吗？你与这些人是什么关系，与我又是什么关系？你与我是明媒正娶，我们本就是夫妻，多写些本子怎么了？”萧慎玉越想越气，撒手起身道，“可你与这些人写在一个桃色本子上算什么事！”

    元都没有明令禁止卖此类贵人的禁断艳闻，之前甚至传闻有贵人暗自支持此类生意，但涉及新朝数位权贵，众人还是小心了一回，前段时间大家都在小巷内偷着贩卖，内部的人自然知道贩卖地点，但由于买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好但却没有遭到警告，近来大家就越发胆大，一个接一个走出了小巷，开始到闹市贩卖。本来他要卖的并不是这份风月小报，而是此前批量拓印的有关郡王与摄政王的禁断，毕竟这两位现在可是拜过高堂天地的正经夫夫，但方才郡王来买过这份风月小报，看起来不但并未生气，反而看得津津有味，所以他一时忘了警惕，竟然将这风月小报放到了最面上，适才摄政王走过来时，他忙着惊讶于对方的容貌，反应过来时，这该死的小报已经暴露在摄政王眼睛里了。

    “你要是喜欢那边的味道，我让厨房的人过去学一学，往后就不必跑那么远了，在府里就能喝到。”萧慎玉毫不嫌弃地接过他手里的果核，又替他擦了擦手，接着问，“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听见脚步声后，江砚祈抬起圆鼓鼓的脸，也不说话，只是眯起眼笑。许是嘴里含着桃子，这笑颜更甜腻了，裹在萧慎玉的眼里、心里，榨出一片汁水，将他心里的气都给灭了一大半。

    这语气……完蛋。江砚祈抬了抬屁股，往榻里边移了移，说：“如果有人给你嚼舌根了，你不能偏听哦，我的话比他们说的更值得你相信，咱们俩才是世间最亲密的人，你不能因为别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我哦。”

    ***

    床架上的香囊被凶狠的力道连累，香草砸了一圈落地，被萧慎玉一脚踩烂了。江砚祈在满室熏香中摔进了帐中，还没挥开眼前的星星，就被拽住了脚腕，被迫翻身，一张脸全部闷入了锦被之中。腰间的带子毫无挣扎之力，瞬间被扯断为两截，江砚祈尝试翻身时被萧慎玉用膝盖压住了后腰。

    要死要死了！老板额头碰地，欲哭无泪。

    等两人走后，小贩直起身子，长长地松了口气。

    “哦？”萧慎玉抬眼，“真的。”

    “擅自编排当朝郡王的艳闻，郡王还是有夫之夫，这还不是大罪？”萧慎玉抚过他的指节，语气轻飘飘的，“光是砍断他的一双手，我觉得还不够泄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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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祈咬住他的手指，轻轻一舔，又松口道：“你不也曾经私下派人给这些作者送过银子，嘱咐他们只写咱们，多写咱们吗？只许州官点火，不许百姓放灯啊，摄政王殿下。”

    “王爷恕罪……这小人……”小贩也不敢说这些东西容易挣银子，只好哐哐磕头，祈求这位凶名传四海的摄政王大爷能高抬贵手，饶他一条小命。

    “诶，你骂我坏蛋我就认了，骂我祸水我不认啊！”江砚祈委屈地用脑门撞他的腰，“要说我与皇兄他们真有私情和往事，我也认了，可我与他们个个清清白白，哪里能怪我祸水啊。”

    萧慎玉闭了闭眼，勉强抑制住情绪，他伸手按住袖口，将蠢蠢欲动的玉刃摁住，冷声道：“这小报，卖的如何？”

    “别以为我不知道，萧憬那厮曾经画过你的画像。”一想到曾经的萧憬不知对着江易安的画像想过什么、做过什么，萧慎玉就如鲠在喉，幸好萧憬已死，骨头都化成灰了，否则……萧慎玉眼神幽暗，面色扭曲，随即泄愤般地将江砚祈提了起来。

    萧慎玉回到府中时，江砚祈正坐在池塘边啃果子，他旁边还摆着个盘子，上面放了两颗果核，显然这小子已经吃了两个桃子并且正在解决第三个，不打算用晚膳了。

    “哥……”江砚祈反客为主，将他咬住了，又对上萧慎玉的眼，挑衅般地笑了笑。萧慎玉冷笑一声，转身大步走向内室。

    “郡王来过？”萧慎玉垂眸，“给我一份，这是最后一份，往后谁都不许卖，再让我瞧见，这些小报就给你们做寿衣。”

    江砚祈只觉得爪子一痛，忙道：“罪不至此嘛。”

    “哎呀别别别！”江砚祈连忙起身抱住他的腰身，“我说错了嘛，错了错了，别生气了。”

    待进屋后，萧慎玉将江砚祈放在榻上，自己顺势坐在榻边，询问道：“今日出门做什么去了？”

    小贩闻言忙道：“小的不敢了，不敢了，多谢王爷开恩。”

    “哎呀，天气太热了嘛，我吃不下饭，只想吃凉快的。”江砚祈伸手拽住他的衣摆，蹭开一片汁水，他做贼般地将萧慎玉拉近了，好像这样萧慎玉就不能再看见袍摆的爪印似的。

    嗯？江砚祈警惕地缩了缩爪子，干净利落地撒谎道：“没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