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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祈的眼神穿破夜空,试图眺望到交战地。他爹让他去楚国,他出其不意杀了他爹一个回马枪,就是不放心。交战地代主帅受伤,风骑营受创,前方必需要补给战马物资,如果他是梁嵘,一定会抢在煊云军主帅回境作战前再重创煊云军。比起有城墙防护的交战地,他更担心的就是辎重队,辎重队的士兵不擅长打仗,还要带上军车战马,若被袭击,胜算极小。

    胡和州是北境孤城重城,煊云军自扬名起就一直驻扎在这里,自宋蕴重伤后退,城门紧闭,守城将士日夜不休,谨防大燕趁机进犯。

    密密麻麻的铁箭从城楼上射出,早就备好的石块被拖到前面,冰雹似的砸下。

    姚沥总算结合眼前这人的年纪、相貌,在密密麻麻的煊云军军阶将领及其家人这一群体中筛选出来其中一个最有可能又最不可能的答案,还没敢确定呢,闻言立马道:“就放梁盛走了?他是梁嵘最看重的儿子,割了他的人头,必重挫大燕士气。”

    新加入的煊云军让辎重小队很快就翻转颓势,转败为胜。两方鲜活的尸体铺了一地,血水和泥浆混杂在一起,腥臭味熏得人头脑发麻。江砚祈等到没来得及逃走的大燕士兵全部倒下,才转头道:“清点物资,继续前行。”

    梁盛已经在瞬息中窥视战局完毕,他夺马撤退,在草丛的掩护中转头,朝江砚祈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江砚祈抹开刀上的血,骂了句“喂泥的玩意儿”,翻身上马。

    攻城车冲撞城门的声音宛如闷雷,砸得宋蕴头皮发麻,他狼狈地握着佩刀,“守不了也得守,郡王把胡和州交给咱们,那是要命的信任,谁他妈都别想后退闪躲,今晚上就是以命换命!出前锋队一万人马,随我出城!”

    姚沥说一句被反驳一句,此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立马单手翻身上马。

    副将抹了把脸,闷声道:“没来。”

    宋蕴在右肩麻痛中大骂三声“我操你全家”,顶着满脸血倒在了尸山中。

    江砚祈在人海中盯住了江裕,他拉弓搭箭,射穿了扬刀偷袭江裕背部的大燕士兵。

    江裕骑马路过江砚祈时,这小子正坐在马上玩儿箭羽,他不知是生气还是怎么,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跟我入城。”

    江砚祈带来的队伍如人墙般挡在了城门外,风行营的士兵从军车上搬走了箭矢,飞快地冲上了城楼。

    江裕骑马过来,让人把他扛走了,然后说:“把咱们的儿郎带回去,大燕士兵的尸体处理好,清点伤亡人数,清理战场,今早汇报。”

    江裕和煊云军的战功始于大燕和梁嵘,江裕的悔恨来自于亡妻,他和梁嵘于公于私都是仇敌。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了,不需要呐喊嘶吼,两匹高大的战马冲出阵营,马上的人拔刀挥砍,以势必要将对方斩于马下的气势。

    姚沥用左手抹了把脸,下令还剩下的人整顿清点,然后闷声道:“战马往西南马道跑了,当时那情形,往哪儿跑都比留下来挨刀子强,有咱们的人在,马跑不散,我这就派人去追赶。”

    副将凌然转身,余光瞟见一队人马从远处奔来,他看不清人,但是他看见了高扬的黑色军旗——

    江砚祈认准了攻城的人,他带领人马从侧方包围,箭雨疾射,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这样的攻击打乱了大燕前锋的布局,大燕士兵被打散,攻城车被遗落,此时城门被吊起,宋蕴带着人快速冲出,与敌军厮杀在了一起。

    宋蕴转头时,床弩弹动,钢铁重箭以凶猛的力道破空而出,以能被发挥出的最强效果撞上了大燕前防的盾牌。盾朝猛地被冲散,前后左右的士兵被猛力撞飞,暴露出盾潮后的梁嵘。

    第73章 攻守   “我们彼此依靠,回去就成亲。”……

    宋蕴几乎下意识地就想拉弓,但抬手才想起自己手臂受伤,碰到弓时才不得不正视自己连重弓都抬不起来。他在一瞬间从头冷到了脚,而守城的风行营将士已经同时瞄准梁嵘,铁箭似暴雨飞出。

    江砚祈挑衅一笑,快速搭箭,然后转移箭头,锁住了梁嵘。他试图想象当年他爹决然射杀妻子时的模样,他想不出来,但不妨碍这一箭无比精准,于万千人中正中敌方将领右肩。

    大燕士兵被人袭击了后方,梁嵘在高声指挥中捕捉到了江裕。江裕也精准地盯住了他。

    大燕果真派人袭击辎重小队,掐尾断头同时进行才能让对手自顾不暇,不能互相接应帮衬。江砚祈收回眼神,冷声道:“加速行军,全力赶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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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嵘在远近夹击中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差点被紧随而来的江裕砍掉了脑袋,他以极为敏锐的动作翻滚,借混乱的战场逃离,当机立断道:“撤!后撤!”

    “是!”郁霄停止前进,留下来负责善后。

    当宋蕴从号角声中惊醒时,大燕的先锋骑兵队已经逼近了城墙,云梯撞破了夜空,紧随后方的投石机弹出巨大的石块,犹如轰雷砸上城墙。

    宋蕴瞪大了眼,“那是煊云军的马铠,我操带头的那小子是谁!我操真他娘俊俏诶,快!快!出一万兵出城接应郡王,老子杀退了大燕狗,要让那小子做女婿!”吼罢用左手拔出了佩刀,转身快步朝城下跑去。

    “妈的!”宋蕴握拳锤墙,在这一瞬间明白辎重小队一定遇上了伏击。“妈的!”

    “将军。”风行营的副将匆忙跑到他身边,将声音压得很低,“咱们撑不了多久,铁箭和流石都不够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就只能硬守。”

    “等你们追到,黄花菜都凉了。”此时天际蓦得炸开一道蓝色硝烟,江砚祈往西南方吹了声口哨,“战马接应上了,你跟我走,早点把东西送到还能少挨两句训。”

    沉闷的号角声在城中响起,宋蕴单手穿戴铠甲,走上城楼。他听着铁箭撞上盾牌的声音,挥手上了床弩。这是一张三弓床弩,需要二十多人合力才能拉开,楼上只有一架。

    副将向前,盯紧了远方,哑声道:“怎么还有一队人马……”

    梁嵘看了过来。

    “将军!是郡王!”副将嘶吼,跟着拔出佩刀,差点喜极而泣,“是郡王和郁将军!不,不!”

    “他带着队伍出行,回去的只剩他自己,还不够挫吗?”江砚祈睨着他,“何况天色昏暗,雨夜难走,杂草丛生,你确定能追上他?你的任务是押运物资,不是斩草除根,现在赶紧把军车送到前线才是头等大事。”

    大燕士兵掩护他后撤,煊云军不会追出去,但他们会用尽全力、抓住分毫机会让大燕的损失增至最大。梁嵘带走了残兵。

    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湿热。长时间的警惕和防备让守城将士陷入疲惫,黑夜给予进犯最好的掩护。

    寅时三刻,主帐大营。

    宋蕴低吼道:“军备物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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