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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慎玉丢下弓箭,摩挲着手背上的红痕,骂他狠心。

    钦骋出了寨门,一把撕下面上的丑陋伤疤,露出原本冷峻的面容,朝萧慎玉恭敬地行礼,又在萧慎玉的凝视下朝江砚祈躬身。

    江砚祈和萧慎玉到达时,寨门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了。山河一步一个血印,踩得铁蹄都变了颜色。江砚祈捂住了口鼻,眉眼恹恹。

    厅中的气氛燥热了起来,何阚扯下腰上的带子,露出一圈在常年享乐中养出的膘,他朝江砚祈招手,语气黏腻,“小公子,你过来。”

    何阚直直地站起来,道:“好,好看,忒好看!”

    江砚祈识相地不说话,因为他猜测萧慎玉无法发泄的怒火即将扑向他。萧慎玉却什么都没说,只踢开他踩着脚蹬的双脚,拥着他驾马离去。他在诡异的沉默中醒悟自己可能低估了萧慎玉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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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不脏的另说,江砚祈倒是要被满屋子的浑浊酒气熏吐了。他在何阚的追随中抬袖掩面,眼睛锐利地扫过全场,屋里的土匪倒了大片,剩下的也醉了个半死,两个妓|子赤|裸地倒在地上,下半身全是血,他听不见她们的呼吸。白花花的一片看得他眼前眩晕,何阚在他身后,浑身上下只剩条裤子,半搭着挂在腰上。

    否则他喉咙破腰腿断,直接半截身子入黄泉。

    江砚祈却是不高兴起来,他有些想萧怀川了。倘若站在面前的是萧怀川,那人才不会用这般猥琐蠢钝的眼神看他,萧怀川是个正经坦荡的下流人,撕他衣服时眼里也含着情和怜。他今日出门前照了镜子,觉得自己好看得要命,可惜萧怀川瞧不见。

    “我过来?好,我过来!”何阚顺着酒香上了钩,他冲动又急切地上前,将江砚祈瞧得愈发清楚。这是什么水里能养出的极品,瞧着细皮嫩肉,闻着淡然醉人,他这辈子都爱美色爱美人,这还是头一遭遇见这么个极品。

    吴昶应和道:“说了万中挑一!”

    藏在城门周围的土匪接连被抹了脖子,粗布堵着他们的伤口,他们连半点血滴子都没瞧见就没了呼吸。西州城门被打开,两队人马擦肩而过。江裕率先出城,他座下的马得了自由,在夜色下撒欢地狂奔起来;郁临渊擦去剑上的血,几步跳上马背,率人往城中赶去。

    “不用委屈。”其中一人摊手,“看这行事作风,何阚只怕更甚,小郡王见到的怕是更脏,怜爱了。”

    “吴老爷就是大方!”其中一人抓起把肉就往身下人的嘴里塞,又嘿笑着凑上去啃|咬。

    江砚祈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吴昶活着,他帮着何阚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上报朝廷就得牵连家人,我只杀他一个已经是仁至义尽。”

    青葙解释道:“钦骋另有其人,属下只是取而代之。”

    红色的烟花在夜空绽开。

    墨余在钦骋那里得到了山寨的地图,这让他们更为轻易地混进了山寨中。

    何阚被他踩在了脚底,耳膜鼓动。

    何阚倒在了他脚边,后心插着一根铁箭。

    另一人低声命令着清点人数,转头道:“如果不是你说要下迷药,也不至于被恶心得这么彻底。”

    “恶心死了。”其中一个小厮捂嘴欲要呕吐,闷声道,“他妈的一群下三滥。”

    江砚祈朝他眨了眨眼,拂袖往后退去,没人瞧见一颗珠子从他袖摆中滚了出来,众人只瞧见他们大当家被美色迷得脚底打滑,一个惊呼就摔了个大马趴,正好能对着美人磕响头。酒色迷人眼,众人放肆大笑,搂着怀中的妓|子宽衣解带。江砚祈背身,将满屋子的脏污秽气都隔开,他讶异地看着何阚,又得意地笑出声。

    萧慎玉又夸他做得对,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后拥住江砚祈,不重不轻地捏了捏他的腰,道:“我早来一点,看着你在这儿搔首弄姿,这满屋子的人都得为他们的眼睛付出比死亡还痛苦百倍的代价。”

    吴昶在角落处抹了把汗,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江砚祈时,对方也是这种无害的表情,若单看表情,很难看出端倪,因为江砚祈的杀意都在话间。

    送菜的小厮喉间涌动,转身之际眼中冷光乍现。

    ***

    “吃颗糖。”萧慎玉从糖罐里捡糖喂给他,再多的不悦也在他的蹙眉中没了踪影,只想让他尽快地忘掉那些肮脏污秽的画面。

    幸好萧怀川瞧不见。

    哀嚎间身上耸|动的人却没了动静,那妓子小脸惨淡地转头,被鲜血喷了一脸。她怔然,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刀剑捅入身体的闷响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然后被人一剑柄敲晕了去。

    众人纷纷效仿,淫|笑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江砚祈看着他没动,在他即扑来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而后讶然。

    江砚祈穿过纱帘,袖中的火折子乘着轻纱落了地,卷起一片火舌。

    “小郡王说了要小心应对,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那人不服气地哼唧唧,擦去剑刃上的血迹时低喃,“早知道跟着郁副将去登天楼杀土匪了,眼睛也不用受这气。”

    小贱皮子!

    “地图的事情多谢你,否则我们还得在这儿浪费一段时间。”江砚祈大方道谢,没有半点追究他身份动机的意思。

    何阚在火花中清醒了大半,他瞧见江砚祈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他起身扑过去抓人——

    房梁应声而倒,江砚祈脚步轻巧地翻出了宴厅,吴昶在火中大喊“救命”,江砚祈却头也不回地任他葬身火海。山河冲了出来,江砚祈翻身上马,挑眉看向站在侧方的人。

    “那怎么这三年都在何阚身边?”江砚祈疑惑。

    何府的土匪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厮混,妓|子们讨好又痛苦的叫声接连不断地配合着土匪们的吆喝,听得人头皮发麻。这时几个小厮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将酒肉依次摆好,为首那人说:“这是吴老爷府中的佳酿,诸位爷玩得尽兴。”

    萧慎玉适宜地邀功,“之前与你提过他的,我在柳州的暗卫之一,青葙。”

    江砚祈才不过去,他伸手扶了扶发间的血色芙蓉玉簪,眼里都是明目张胆地勾|引,他退了一步,道:“大当家,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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