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徐照笃定祁砚会来,派人在关口处守着。

    祁砚的夜间视力很好。他知道若是走关口进去,很有可能直接处于下风弱势,便在确定陈岸的大概方向位后,择其一地翻高墙而过,从东北向横穿过靠前的那堆集装箱,直线就近。

    约的八点,祁砚七点五十的时候突袭。

    徐照再能监视全场,都还是在对接的时候被祁砚钻了空子。

    陈岸被救出后,祁砚转身就要走。

    但陈岸拦住了他,“就这么走吗?”

    祁砚本就一路赶来,没休息,现在碰上陈岸这种问话,心知肚明他要做什么,只掀眼,没说话。

    陈岸说:“我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北边那个集装箱有一条总链,旁边有原先就在这的汽油,他们刚刚抽烟了,有打火机。”

    这是要走险一举灭清。

    祁砚不是不敢干,只是这次已经算是离队,且不论回去报告要写多少,他们这么做了,能不能从这边安全撤离都是问题。

    但陈岸最后还是烧了那把火。

    徐照发现了这点,手下的人接续紧急灭火。

    为之震怒的当然不可能是徐照,而是程控。

    陈岸要从关口逃,祁砚一把把他拉到墙边,走隐蔽的线路。

    只是等陈岸翻出去,程控那边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羊肠小道,蜿蜒地势,那把火在暗夜烧得通天彻亮,祁砚和陈岸却顿然成了被围攻的对象。

    是从没碰到的压迫情况。

    徐照那边给到的反馈是走线毁了。

    越是轻描淡写的平淡话,越能分秒激怒程控。

    程控在几十里开外,下令用什么手段都要活捉两个人。

    但祁砚和陈岸都是训练有素的人。

    他们采用分支段分走向的方法避开了那帮人的围追,最后回到部队。

    这件事伴随着上报,写报告等等后续,双向的拉锯,以及来自程控的报复似乎在时间的推移中变得越发骇人。

    祁砚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陈岸放宽心地安慰他:“放心,我们是军人,他们不可能敢动手。要是真动手,我一定会挡在你前面。”

    但陈岸猜错了。

    一次走线被毁,程控敢动手,还是往死里的那种。

    中途继而连三的恐吓,陈岸没和任何人说,但这遮掩不了,他的状态越来越偏离常态地变差。

    祁砚发现了,问他,陈岸只是笑笑,只字未言。

    后来,陆军训练彻底结束,一帮人休息时期自己野外露营试飞镖对靶。

    那晚,祁砚的手机突然来了通电话,里面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想救他吗?”讽刺意味的笑,酝酿在漫天浓云厚雾的夜下,尘霾尽飞。

    不等祁砚回答,电话挂断。

    仅仅不到五分钟,山头一块的枪口“不长眼”地走火了。

    正对祁砚旁边的陈岸。

    “砰”的一声,所有人毫无防备,山头同时爆炸。

    陈岸那边当场中枪滚下坡,是致命伤,急救也没从死神手里把他命抢回来。

    陈岸死前,艰难卡着最后一口气,唯一看向的人是祁砚。

    他好像是开始认同祁砚这点时间来的忧虑,亦或是开始反省自己的自作主张,兴许同样把祁砚拖下这趟浑水。

    不知想到什么,最后一句话,陈岸是和祁砚说的:“自己,小心。”

    小心,也会被突袭。

    而开枪的男人逃亡中途被抓,还没来得及审讯,就中毒死亡。

    毒检验出来,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农药。

    爆炸也俨然有理由,是气体打火机受热。

    前前后后的联系,无论是枪头精准对向他们的位置,还是极为凑巧的爆炸,看似处处逻辑通顺,却又处处都不合逻辑。

    这已然印证着,陈岸的死突然却早有预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袭击。

    陈岸出事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兴起惶然风波。

    尽管如此,休假期间出现的问题,队内给出的反馈还是按照《军人抚恤条例》进行相关后续工作。

    祁砚是后来才发现陈岸长期收到恐吓信息。

    他这边靠自己一路摸过去的线索都断断续续,最多能知道那个开枪的男人是个长期打猎的猎手,不是中国人。

    再往深里,涉及走线,信息皆然隐蔽,他自然能察觉对方不好对付。

    因为陈岸的那句话,祁砚渐渐陷入消沉。

    就像漩涡一样,陈岸死了,现在就剩他。

    整个靶场针对的猎物,和接二连三放出的警告信息,祁砚知道,对方下一步是想置他于死地。

    到时间,祁砚得到批准退伍。

    从此,祁砚陆军的身份渐渐沉寂,时间久了没人再会提及,而取而代之的,是培训后更为响当果决的缉毒警,祁砚。

    祁砚花时间花精力同步进行缉毒事业和沂港船舶,一是在稳固基础,二是在拓宽人脉。

    这么多年来蓄积的恐吓从来没有断过,但祁砚的能力在变强,中国境内,程控的手就算伸过来也是被他压制。

    另外,祁砚走私人关系查到了。

    这几年正好是两股贩毒走毒势力抗衡的关键时候,程控那边惹了不好惹的人,几年时间都在尽力周旋。

    所以祁砚以身涉险到了国外。

    他知道挑什么路子最有可能让程控跳脚,是那个主动联系警方的苏婥。表面养女的身份,实则就是当年徐照描述的那样,关系牵扯,未必干净。

    原先的苏婥不过是这场报复局里的棋子。

    以利用作为开场,就该以利用作为结束。

    但祁砚没想苏婥一心就想逃,还和他一拍即合地配合起来,里应外合的交接,一举端掉程控手下集团三分之一开外的走线。

    他当时全程电话联系,却实时都在监视。

    伺机等待的时候,她会和他聊天,会和他说很多无关乎行动的事,还会逗他说:“知道我叫什么吗?”

    那时候的祁砚只觉得她烦,没出声。

    苏婥就自顾自说:“Cecilia(塞西莉亚)。”

    祁砚只不过嗤笑了声。

    苏婥无语地说他:“你笑点真低。”

    难得一次,祁砚和她搭了话:“怎么是这个名字?”

    “Cecilia,视力朦胧,失明的意思啊。”苏婥说得漫不经意,“我玩枪玩多了,喜欢狙。不带目的地盲狙,就像失明一样,不觉得有意思吗?”

    祁砚当场给她泼了凉水:“没意思。”

    苏婥切了声:“无趣。”

    鬼使神差地,祁砚没忍住,问她:“中国人起什么英文名?没有中文名?”

    那时候的苏婥大概想不到后来那段缠乱不清的感情对象,会是这一刻分享暗夜呼吸的男人。

    云过风轻,胜似光风霁月的深夜。

    她淡声说:“苏婥,我叫苏婥。婥是女字旁,绰约意思的那个婥。记住了吗?”

    那一秒,祁砚指尖的烟断了灰烬,落在裤腿上,稀稀散散的,被风吹乱了思绪。一个名字,打通过去和现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