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1/1)
所以那五百万,欠款人实则是于丽,借款人是魏郦。
祁砚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桉树表现自然,毕竟能猜到这两张纸张悬密的人,现在只有她。
她受够了“绚丽”里那种人不如狗的生活。
她想逃,现在正好是个契机,无论是私心作祟,还是真心渴望,她都必须抓紧这根救命绳索。
所以桉树还说:“‘绚丽’流行不定时牌局,詹印原先一次偶然进来,陪客户的时候和丽姐成了搭子(搭档),那次本可以稳赢,但牌局上突然混上先前追丽姐很凶的混混,找麻烦地非要开赌。”
祁砚掀眼看她,“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开赌了。”桉树话里有身处这个行业的无奈,“詹印运气好,最后赢了。”
“自那之后,他经常会来找丽姐。但我们这个行业不可能对外的男人放真心。”这时候,桉树双手举起,投降的意思,“我除外。”
此后,她接着说:“丽姐是‘绚丽’的招牌,当然和老板混得好,那段时间正好周转有问题,老板的主意打到丽姐身上,所以詹印追丽姐,愿意花钱在她身上。就这么顺水推舟地,丽姐没拒绝。”
听上去很像是苦情剧的开场,祁砚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詹印不是一次表示想和丽姐一起过日子,他只要她,但丽姐那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只想赚钱,自然和他是玩玩的态度。”桉树说,“一次无意,丽姐听詹印说了保险的事,那个包厢有窃听器,老板也听到了。”
这个发展,祁砚很不想说:“死和保险有关?”
桉树没否认:“是和保险有关,丽姐原本没想法,但那份合同签完之后,她的心思打在保险身上。”
“什么合同?”祁砚一秒警觉。
这个桉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领导让签的保密合约,是比老板更高的职位。”
“男的女的?”
桉树知道徐照不可能做这种事,除此之外,只可能是另一个人,“女的。”
她没透露女高层的名字,只把话绕回去,继续说:“后来不知怎的,可能是喝醉之后错从口出,詹印知道她想要保险的事。死前那两个小时内,用公共电话给她打了电话,说是没法在一起没事,死了保险会都给她。”
“正常人听到这种话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丽姐试过挽救,但很遗憾,詹印死了。丽姐一度以为是她的狭隘害死了他,殉情的悲剧就来了。”
听到现在,祁砚大概理清了思路。
他只存在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这是和魏永西几次谈话都没得到的答案,他现在抓准机会就问:“女上司,是不是叫程珈书?”
桉树愕然了。
他怎么会知道程珈书?
桉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祁砚问话魏永西这么多回,他都只字不提当时楼梯间为什么程珈书会接电话这件事。
虽然不明原因,但祁砚知道魏永西还在抱有侥幸心理在护程珈书。
之前,警方这边是没有足够的理由找上程珈书,但不代表现在不可以。
真正的逆反局开始了。
*
从桉树这边离开后,祁砚后知后觉手机上有过的未接来电。
抛开他回她的那通信息,她后来还给他打了通电话。
祁砚这次没有无视,拨了回去。
电话那头却是接续不断的忙音。
第一通。
第二通。
……
就在第三通,也就是祁砚最后一通打过去,没响几声,电话那头就通了。
祁砚那句“怎么”还没问出口,对面就低声含笑地传来一声:“好久不见了。”
见惯不惯的招呼,却在这道声音的衬托下,祁砚的脸色急沉降下。
对面的程控压根就没打算给他回话的时间,自顾自说:“真是别来无恙啊,祁砚。”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对面挂断。
屏幕骤然变黑。
无光普度的暗夜,不安定因子在催化下疯狂发酵。
祁砚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指腹上压出鲜明的冷白。
半秒都不到的时间,他想都没想,直接指向前面的变道:“任务结束!现在去机场!”
第28章 他不能失去她。
上飞机前那条从苏婥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是程控席卷重来的标志:[今年应该是八周年纪念了对吗?我猜你应该会很想他。礼物准备好了,现在就拆吗?]
祁砚盯着手机上这两句,整个人的表情阴沉重戾,每一秒的定格,都在复杂交织愤恨的情绪。
而林诀那边迟迟找不到苏婥。
无论是手机定位,还是各处苏婥可能出现的地方,他们都找了个遍,但程控那边太精了,他知道苏婥会用什么办法自保,也知道什么方式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手机纵然开机,却查不到一点定位消息。
这就是程控送出的所谓第一份礼物。
后来再接通的那通电话,祁砚明确问他:“你想做什么?”
程控坐在阁楼的床边,视线几近缱绻地盯着手脚被绑,嘴里被紧紧塞上的苏婥,手上把玩着连及吊在她头顶的那颗复刻版钢球,似笑非笑。
欲摇欲坠的钢球什么时候砸下来,只看程控什么时候松手。
如此,又成了他喜欢的主控全场。
面对祁砚的那句问话,程控只拐弯抹角地问他:“想救她吗?”这句话,语气一样,言辞一样,唯独不同的,是主语。
和当年那句“想救他吗”一样的问话,祁砚那边给出的是沉默。
程控沉寂多年,似乎就在等现在的这一瞬间:“我可以给你见她的机会,周日晚上八点,北湾港口。”
北湾港口,祁砚的地盘,程控明知而为之,是故意挑衅。再加上这个时间点,正好和徐照上次说的南边灯塔命案的时间点冲撞。
时间上的混乱,祁砚知道这是一场局,不能排除调虎离山的手法。
徐照未必可信,但程控一定是在下套。
似是料到祁砚向来心高气傲,不可能为一个女人轻易折腰,程控不介意给他发一张苏婥现在的照片。
一如当年的演出红裙,蔓纱馥丽,身姿纤瘦而柔软。
“还记得当年剧院那个红裙子的女孩吗?”程控哂笑着说,“你当我不知道?八年前,断我路的是你;四年前,还是你。祁砚,欠的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程控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他不说,他就要等到一个完美的时机,无懈可击地将对手一枪毙命。
他的话现在就是逼退设防的开始。
祁砚盯着那张照片上双眼空洞无神的苏婥,骨髓中一点点扎上刺身的针。
接二连三的挑衅,试探,他强忍滚烫血液中掀起的那番怒火,一字一句清楚告诉他:“你有本事就别动女人。”
“女人?”程控因这用词而轻笑,说得轻描淡写,“她不是我的女儿吗?”
话到这,程控讽刺的态度越重:“断我的路,抢我的人,我当初那把枪怎么对向的不是你?”
这句话简直像极无形的开关。
一键按下,尘封在时间下的恩怨,时隔经年的压制,终于在这一刻亮于天光之下。
程控摆明了和他说:“北湾港口,你只有一次机会。”
随即电话挂断。
彻响夜下的,仅仅是祁砚一个人的呼吸,寡淡凉薄至极。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