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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最后一级台阶下到最底,手电光线照过整排陈年茅台酒为遮挡的满室横架,众人皆然震惊地站在原地。

    眼前,整整三块高架,真是“琳琅满目”,上面全是他们要搜查的毒品。

    各种种类,各项齐全。

    ……

    蒋润的这套别墅,在一番搜查后,已然等同于一个毒品库。

    里面不仅有大量禁/品,还有严打的很多精神类成瘾药物,每一点成分的测量都悬过超标范围。

    蒋润的妻子难逃此劫。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蒋润的妻子在这件事上一问三不知,却在警厅碰上被带出再问话的陈训后,脸色脾气皆是骤变。

    像是最敏感神经被挑动,她拼命挣脱林诀后,奋力抄起旁边的不锈钢椅就要朝他身上砸,气疯了般地吼出发泄:“你这个畜生!就是听了你的话,现在上亿的债!当年怎么没吸死你!王八蛋!你就该下地狱!你该死!”

    仅仅几句话,大家都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当年怎么没吸死你。

    当年?

    “方昀”集团的涉毒明明是从去年年初才正式显露开始的。

    祁砚皱了皱眉,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陈训的视线从蒋润妻子身上离开时,又一次撞上祁砚眯去的目光。

    连一秒都不到的时间,他移开眼,明明依旧沉默,却已然不再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

    都说秘密这种东西,一旦有了,一度蓄势蓬勃到蛮荒生长时,极有可能再也收不住脚。

    苏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在她无意听墙角,知道自己从没一刻是苏琼女儿的时候,秘密就筑起了厚重,却被灰蒙泥淖恶意围拢的城墙。

    是,她不是苏琼的孩子,却被她执意带进程家。

    为什么呢?

    因为她生母,那个真正叫苏琼的女人,才是程控念念不忘的女人,却因难以忍耐程控在爱情上的强烈操控欲,和她亲生父亲意外相遇相爱,双宿双飞,做成一双人。

    现在这个苏琼原名当然不可能是苏琼。

    她叫苏世丽,有幸和苏琼一个姓氏,又因和苏琼八成相像的面容而趁机得以留在程家。

    改名换姓,甚至换声带,整容换头,只为做苏琼所谓的替身。

    这件事,连程珈书都不知道,程控自以为偷天换日的成功,却未料苏婥从头至尾都清楚至极。

    在苏婥的印象里,从来都只有苏世丽的存在。

    她没见过真正的苏琼。

    而苏世丽是怎么能取代消失的苏琼,在她亲生父亲身边的?

    苏婥一直没弄明白这件事,直到搬家时翻出一份久时的病例,是她父亲严重不识人的脸盲症,以假乱真,程控操纵玩得一把好手。

    所以那场车祸,就算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程控,苏婥也意外从墙角对话里听到,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当时太小,太稚嫩,根本没能想到录音。

    又甚至可以说是,录音也不会管用。

    就因为,敌对的人是程控。

    这就像是永远消不去的火烧烙印,烫在苏婥早已麻木的心脏深处,铁链绳索禁锢般地,一丝一毫都不给空气涉入的机会。

    苏婥到现在都忘记不了。

    迄今为止,程控在她用尽办法想逃却失败时,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微笑着对她说着最恶心的话,是:“乖女儿,你为什么想离开呢?”

    他盯着她,眼底流露出的欣赏,有如是在观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你真像她啊,真像她。我好想她,能感受到吗?”

    程控就是个疯子。

    不,程家人都是疯子。

    苏婥现在站在淋浴头下,煦暖的热水绵密浇在她头上,能清走程珈书残留在她身上的那股浓郁刺鼻香水气,却清除不掉苏婥经受威胁至今的惶恐。

    她在颤抖,热水弥漫,她依旧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苏婥想得太出神,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外面传来的动静。

    她以为祁砚今天不会来。

    但祁砚来了,来找她。

    他在外面等了她整整半小时。

    直到耐心耗尽。

    半小时后,浴室门门把手被按下。

    她没锁,他走了进来。

    第17章 因为死无对证。

    然而,苏婥心思早不在此。

    她半蹲着身,背脊微弯,双手环抱在膝,任由淋浴头不断冲下的热水绵密不绝地楔除体内的寒凉,指腹半嵌式地紧按在腿根,白皙的肌肤都鲜明地有了红印。

    本就纤瘦的身材在蒙雾缭绕氤氲的玻璃门后,模糊不清,却也落入祁砚眸中,柔弱得摇摇欲坠。

    一看就是有事。

    也不是第一次坦诚,祁砚却没平时对她的那种渴望,反是不爽肆意横生,皱眉盯她。

    他单手抽起旁边不锈钢架上的浴巾,几步拉开玻璃门,不管溅在自己黑衬黑裤上的潮湿,伸手一把拽上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

    生拉硬拽的这一下,苏婥飘散在外的思绪被扯回。

    她后知后觉祁砚来了,浅瞳轻震了下,却一时间拿不出更多反应,只木楞地站在原地,由着他落手利落关掉淋浴开关,双手撑开浴巾,裹在她身上。

    滴滴答答垂坠的水渍很快被/干燥浴巾吸干。

    “想干什么?”祁砚眼底明显戾气充斥,替她拢浴巾的动作够大,“洗个澡要洗多久?”

    苏婥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就感觉一种迅涌而上的眩晕,恶心泛上喉腔,压制住清浅的薄荷沐浴露香。

    大概是没吃东西,低血糖。

    她站不稳,感觉自己可能要跌下,都来不及犹豫,就小心翼翼地试探出去,伸手虚扶在祁砚胳膊上。

    她原以为他会甩开,但他这次没有。

    祁砚就这么让苏婥撑着。

    他低眼,就着浅薄光线敛眸在她身上。

    苏婥没照镜子,不清楚自己的脸色差极,好不容易温热染出的红晕被苍白快速取代,但祁砚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下意识就是抬手放在她额头,感知她体温。

    有如所料,苏婥在发烧。

    刚才的颤抖是因为心惧,那现在抑制不住的发抖就是真的觉寒。

    摆脱热水后,苏婥体温渐渐转凉。她冷得缩在浴巾里,微颤的眼睫低压虚弱,依旧一字不吭。

    但祁砚的耐心早在外面就耗光了,现在自然语气不佳:“哪不舒服?”

    苏婥不敢惹他,难得示弱:“我冷。”

    那祁砚就懂了。

    他把她拉到镜前,抽出二层柜中的吹风机,帮她吹湿发。

    他对她,从来不拖泥带水,不多说一句废话,该做什么做什么,动作干净利落,甚至不带任何温度。

    偏偏就是吹头发,是他从没对她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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