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1)

    越发胆大地,苏婥小臂用了些力,靠他更紧。黯淡下尤带微哑的低语,是她低微先起的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一秒。

    两秒。

    三秒。

    祁砚难得地给了她回应,尽管还是淡漠疏离的语气:“嗯。”

    “你之前收到过的那组照片,”苏婥鼓起勇气,却越说越没底气,“那组我的照片……”

    她没问完。

    黑暗中,不动声色却已然酿生的试探。

    她在跃跃欲试地试图撕扯开那层模糊不清的隔膜,却在话落的那瞬,莫名落了下风。

    盘蛇在洞内伺机窥探外况,也要看时机是否正确。

    祁砚似是知道她要问什么。

    搂在她腰间的力道不明所以地加重了。

    她的问题,他没答。

    给出的回应只是低沉滚过的避话:“睡觉。”

    苏婥没再出声。

    但相应地,她开始心生不安了。

    他们之间仿佛一直有某种不安定的因素在沉默中肆乱发酵。

    这枚因素就像不定时炸/弹一样,风云飓变时始终安静至极,却隐含危险地根本不知道哪天会爆炸。

    危险系数与日俱增。

    压迫神经的能力不见休止。

    似乎都在等待引线点燃的那天,所有人都落入惴惴不安。

    *

    清明前夕,苏婥准备去墓地那天,是个阴天。

    她不喜欢这种天气,尤其是浓云厚雾压迫的阴天,空气潮湿,寒潮浸骨,不定限的氤氲无形致人难受。

    祁砚从来不过问她要去哪,或是要做什么事。

    所以早上一起吃完早饭,她等他出门后就打车去了墓园。

    今天来墓园的人并不多。

    苏婥原先是打算待一会就走,但她始料未及的是,坏事该来的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从来都不会管用。

    父亲的墓前,端端正正地站着一排人,身着黑衣,严肃端正。

    蒙蒙细雨纷扬飘在空中,苏婥的伞柄遮不去那行人浑身外溢的重戾气息,每一点对空间的侵占,都是岌待压迫的。

    只是今年来的人,还多了一个根本不可能会来的人,程珈书。

    徐照和程珈书同排站在苏琼身后,各自撑着黑伞,沉默压抑地盯着墓上男人的照片看。

    而苏琼身后则是站着两个保镖,右边的那个从头至尾都负责撑伞。

    苏婥就站在不远处,不远离一步,也不会再多走近一步。

    她眸底的淡光已然消散,残存释放的仅有嘲讽和冷漠,生生扎在他们身上。

    苏琼常年挂在脸上的忧伤演过之后,很快注意到旁边的苏婥。

    眼神一闪而过多余的那点情绪里,除了讶异,似乎更多的是惊喜。她又开始了,墓前演戏的绝佳时刻,以求良心安顺。

    苏琼缓缓走到苏婥面前,手欲试不试地伸在半空,又要轻抚苏婥的意思,却又吝啬地多一寸距离都不想跨越。

    “我不知道你来……”苏琼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婥婥,真的好久没看见你了。”

    苏婥不想过多废话:“收起你那点虚伪,我不需要。”

    十有八/九的态度,苏琼并不在意,“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父亲,真的没想到今天会碰上你。”

    这话是真是假,苏婥暂且不辨别。

    要想知道她的行踪,对他们来说早是轻而易举。

    “看完了是吗?”下一句理所当然,她冷硬说,“那你们可以走了。”

    苏琼一脸难忍,没应她话。

    程珈书继而撑伞走来,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定在苏婥身上,“我们谈谈。”

    苏婥只身一人,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但这是公共场合,他们再有危迫,都不至于动她,“我和你有什么好谈?”

    程珈书和苏婥向来不打感情仗,今天却异乎寻常地走起别样路线,“按理,你是小辈,该喊我声姑姑。”

    这“姑姑”两字,苏婥是听笑了。

    她见有人来扶走苏琼,也不介意地脱口而出:“一个差点当上我继母的姑姑,我不敢有。”

    好在苏琼走远了,没听清苏婥的话。

    但程珈书的脸色明明白白地骤然变化。

    她恨苏婥的精明,这么多年拿捏着她不得见光的秘密,知道有苏琼在的一天,她就不敢动她,现在背后站了祁砚,她更是不敢动她。

    知道苏琼走远后,程珈书睥睨的目光没一点温度,“那又如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改头换面的那天会在什么时候?”

    苏婥鼓了鼓掌,“精彩是精彩,可我一点都不拭目以待。”

    “她来,我能理解,那你呢,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苏婥大概能猜到原因,但她没说,“你就这么喜欢和她抢男人?”

    这话实在挑衅,程珈书鲜少淡妆的一张脸很快被戾气充斥。

    她盯着她,毒如蛇蝎,“我抢了又怎样?是她自己守不住,没本事的是她,不是我。”

    “那你怎么不当着她面去说?”苏婥抬了抬下巴,意在指向墓前的苏琼,“我父亲和你没半点关系,你就算要讨好也最好清楚一点,你来这,我就让你滚。”

    程珈书真是没想到,徐照上回说苏婥锋芒毕露竟真不是假话。

    小姑娘可以,年纪不大,倒是和祁砚一样狂妄。

    “你看不起我,那你觉得你靠山还能撑多久?”程珈书没再和她拐弯抹角。她画着细长眼线的眼微挑,妩媚却凌厉更甚,“婥婥,长点脑子。”

    苏婥晦涩地盯着她,没说话。

    程珈书今天逮着来捉她,就是要给她敲警钟,“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从他手里把我要的东西拿回来,二是鱼死网破的时候,我成全你和他。”

    苏婥觉得可笑:“我凭什么答应你?”

    “因为啊——”程珈书一脸笃定的笑,“你难道不爱他吗?”

    苏婥脸色微变。

    程珈书现在最擅长的就是洗脑:“爱他,你难道要看他送死?”

    苏婥心头一凉。

    程珈书又向前走了两步,直到身影整个盖过苏婥,她替她将颊边被风吹起的长发绕至耳后。

    苏婥垂落裤边的双拳握紧。

    就在她耳边,程珈书唇边含着笑,“温柔体贴”地小声说:“不然,我会后悔当年下手太轻。”

    第16章 浴室门门把手被按下。……

    程珈书知道,现在的苏婥一无所有。

    她就在凌川守着她那自以为是,不见尽头的爱情,脆弱,不堪一击,像极随手就能捏碎的蚂蚁,悲凉又可笑。

    真以为祁家这种背景深厚的耽美之家会接受领头毒贩家族走出来的人?

    单方面想要撇清关系,也要看他们这同不同意。

    果然,还是那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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