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1)

    程珈书这么多年横迹商圈,见过太多言行不一爱兜圈的老狐狸,现在碰上祁砚这么省事谈话,倒还有点不适应。

    她笑了笑,说得简单:“TH想和沂港齐头并进,不知道祁总是否赏脸?”

    话题的走向已经偏离原先的轨道。

    负责人想就此掰回来,似乎已经有难度了。

    如果照程珈书说的齐头并进,就代表以利益为条件,沂港船舶在得利的同时,要替TH在国内市场开路。

    这听上去好像是一桩互利共赢的好事,但祁砚听完只是微抬了下巴,手还随意搭在桌边,指尖微敲着,猜不透是在酝酿什么情绪。

    几秒的沉默,他忽地微挑了眉梢,“如果答案是否?”

    程珈书早就猜到有可能会是这个答案。

    她笑着抿了下唇,漫不经意地说:“那就抱歉了。”

    这个展位,TH就抢了。

    一场无言便生的硝烟对峙,负责人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祁砚却仍是气定神闲的那副模样,仿佛刚才受到威胁的人不是他。

    “那个……我们……”负责人这四个字刚刚说出口,祁砚敲在桌沿的指尖蓦然顿住。

    他抬头,眯眼盯着程珈书的眼,眸中泄出几分哂笑,“不知道程小姐听没听过一句话。”

    被点明喊到姓氏,程珈书脸色微变了下,显然转变的冷漠,“什么?”

    “君子不夺人所好。”祁砚话音很淡,却已然有了警告的意味。下一句“不然后果自负”他没说,程珈书却听懂了。

    早在回国之前,程珈书就找人调查过祁砚这个男人,盛名在外有好有坏,沂港一把手,立功缉毒警,良好的家世背景,每一处都是加分项。

    但偏偏,这样的男人在外,特意留下原先能被处理掉的把柄。

    也就是沂港船舶先前两个年度在恶意竞争中优胜存活的事。

    这说明什么?

    这把柄只可能是他自己留的。

    祁砚聪明就聪明在,他留的把柄够凶,但都不是能致命的。

    从那之后,没人再敢动沂港船舶。

    TH现在这一番操作算是踢上钢板。

    程珈书有眼力见,知道磕上祁砚这种疯子,日后行事定然不会轻松。她刚想接着说下一句话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

    像是自然就有的反应,她推开转椅,站起身,致歉颔首:“抱歉,我先失陪接个电话。”

    祁砚没看她,反是负责人奉承地笑了笑,说好。

    在程珈书快步离开会议室的后面十分钟内,祁砚只问了他三个问题。

    第一,上游区,沂港船舶是设计制造一体进行化,TH是分散式结合,谁有前景?

    第二,中游区,沂港船舶和TH年度关联销售额,谁高?

    第三,下游区,船舶经济运转的运输仓储,谁的发展可观?

    就是知道这家展商背后有多向发展的意图,祁砚现在才把要点摆在他面前,“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怎么做两家公司的协商的。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沂港,要么TH。”

    话说明白到这份上,祁砚就是在告诉他,做事动点脑子。

    程珈书那边打完电话,祁砚正好拎着西装外套,从会议室走出来。

    这明摆着是要走。

    程珈书两步站到长廊中间的位置,正好在祁砚面前。她一秒收敛接电话时的戾气,笑意嫣然地说:“祁总这是要走?”

    祁砚掀眼看她,没什么表情,“谈好了不走?”

    “可我这边还没同意。”程珈书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祁砚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投落的目光冷淡微凉,无形没入几分审视的味道,“程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意思?”程珈书右眼皮一跳。

    祁砚把桌下摸到的窃听器丢到她手里,耐心欠奉,不妨和她直说:“试探的小把戏少玩。”

    程珈书从来没碰到这么下不来台的事。

    但祁砚就是祁砚,只讲对错好坏。

    一场交锋,程珈书自知自己在这个男人这边讨不到好处,脸上的僵硬只好在自我说服中转变缓和,“祁总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放?”

    “有问的必要?”祁砚居高临下的睨视感够重,倨傲的蔑视感倍添,“TH顶的是程小姐的名头,还是程家的名头,需要我问再清楚点?”

    程珈书再能稳住的情绪,碰到“程家的名头”几个字,都无端慌了阵脚。

    原来祁砚什么都知道。

    那程珈书也没必要和他来表面那一套。

    眼见祁砚就要擦肩而过,她红唇微动,突然说:“不知道婥婥最近过得怎么样?”

    祁砚脚步顿是顿住了,但他没转身。

    程珈书唇边挑起一丝得逞的笑:“程婥,我喊的对吗?”

    祁砚盯着电梯的方向,不知聚焦在哪点上,深黑浓沉,眸中兴起的波澜显眼地一丈比一丈高。

    低冷慑人的话,一字一字。

    “我的人,”逼迫得足够清晰,“和你有什么关系?”

    *

    这几天没消息没通话,苏婥一度感觉上次好像是踩到祁砚临界雷区了。

    那句“你有本事就试试”,他警告她的话还近在耳畔,难道真的是他们关系的结束点吗?

    苏婥今天练舞不是很专心,唐家妮在台下指导了她几次切入点,音乐节拍响起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像往常那样完美融合。

    因为是周末,所以舞团的人来训练的算少,苏婥是主领舞,所以在踩点这一块上必须要做更多的训练。

    说实话,她是个舞者,但不算个投入专业的舞者。

    比起瞩目的成绩,苏婥现在只关心跳舞的过程。

    这很有可能是因为祁砚的存在。

    以前没机会跳舞的时候,她总盼望有亮眼的成绩能够作为代表,练舞练到厌恶,却还再继续。

    现在有机会站到那个高度,舞蹈本身竟潜移默化地成了享受。

    如果真的戒掉对祁砚的习惯,她这种享受还能持续多久?

    苏婥自己都没答案。

    明眼暖调的灯光温柔笼罩着,如泉淌过的音乐亮在耳畔的那刻,苏婥该做的是垫脚起舞。

    但裙摆撩起的那瞬,她目光一转,竟在观众席的倒数第二排边上看到祁砚的身影。

    男人不言不笑的,就站在原地,修长挺拔,一动不动。

    苏婥怔愣的那瞬,音乐又机械地游走过去,她没跟上。

    “停一下,停一下。”唐家妮几下卷起手上的引导表,做着暂停的手势,待到音乐停,快步跑上台,到苏婥面前。

    唐家妮紧张地目光定在苏婥脚踝上,关心地扶着她,“今天一直进不去状态,怎么回事?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苏婥慢一拍回神,祁砚还在那。

    她鲜明地感受到心跳放缓后,又骤然加重的那秒快跳。

    苏婥摇头说:“我没事。”

    唐家妮一看苏婥这样,就知道是这几天训练的量过大了。

    原先一周的训练量,现在生生压到三天,身体怎么吃得消?

    思及距离表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唐家妮也不是那种揠苗助长急于求成的人。一段舞蹈的适应,舞者和舞蹈的共鸣,都需要慢慢来。

    唐家妮低头看了眼手表后,理解地说:“今天不早了,要不先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这句,唐家妮注意到苏婥飘散的眼神,下意识转身看了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