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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在这和我委屈什么劲?”祁砚左脚着地,右脚随意地搭在高脚凳上,双手手臂撑在吧台瓷边,“搞得我欺负你了?”

    苏婥没接话。

    一时安静下来。

    祁砚喝了口酒,不知在想什么,眸色深黑,难能见底。半晌,他忽地问出这句话:“来找过你几次?”

    苏婥知道他是在指阚临。

    “没几次。”具体的她也记不清了,只好含糊说,“最多不超一只手。”

    祁砚显然没想到次数会比想象的多。

    他脸色微沉,不耐的情绪说来就来:“找你,你不会和我说?”

    苏婥倒是意外他这脾气。

    但第一反应,她还是把祁砚的话和“方昀”集团涉毒案联系在了一起。毕竟,在他这边,她一直觉得自己拿不到顺位。

    “只是来喝酒而已,”苏婥的话音很淡,“今天是个例外。”

    祁砚一时没话,苏婥就顺应着想到了徐照警告她的那些话。

    他给他寄了东西,可直到现在,祁砚只字都没和她提,究竟是因为无关紧要,还是他在隐藏什么?

    苏婥不是不好奇,但她不敢问。

    一旦是她猜错,就意味着她的一句问话很有可能把自己送进火坑,这样风险太大了。

    但祁砚并不知道苏婥在想什么。

    针对她所谓“今天是个例外”的话,他眸色寡淡,沉默后只是蓦然问她:“苏婥,你当我什么?”

    第12章 你有本事就试试。

    这话像是纯粹的质问,又像是隐含某种情绪的试探。

    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总有某个隐形炸/弹,在等待接线处的引燃引/爆,只是现在还不在临界边缘。

    苏婥什么都猜到了,却没试想过一点。

    祁砚对什么都心生戒备,当初三番两次救她后把她留在身边,怎么可能没有?运毒线上,男的狡猾多端的够多,可参与其中的女人又能好到哪去?

    排开第一次交通事故,她年纪尚小,不可能会有出格的事。但之后无论是误入红灯区,还是酒吧缴毒,她都在现场。

    一入深似海的毒圈,正常人都会生出质疑,祁砚却一句话都没问过她。

    难道没有一丝怀疑吗?

    苏婥早该猜到,祁砚能把她留在身边,是早就调查过她背景的。

    他的人脉够广,动用关系要查到程家那层,按理来说是有困难,但苏婥不信祁砚查不到。

    如果真的查到程家背后生意线不干净,为什么还能把她留在身边?

    苏婥的疑问太多了,一时难以自顾。

    面对祁砚那句“你当我什么”,她也没能第一时间给出回复。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不言却生的对峙,浓沉融入烈酒的茗香中,气氛经由渲染,无形便是焦灼。

    祁砚神色寡淡,靠近桌边,抬手一把勾住苏婥的脖颈,指腹避开了阚临刚刚用力伤到她的地方,没给任何预兆,一下扣住,把她压近到自己面前。

    苏婥眼睫微颤,毫无节拍而言的呼吸时轻时重地打在他脸上,和他气息绵密纠缠,想分不能分。

    祁砚逼她看他,“你当我什么?”

    又一次问出的问题,似乎单纯是在等一个回答。

    苏婥却从祁砚眸中看出了别样的意味。

    难究起因的犀利,是她暂时还猜不透的。

    苏婥轻轻地呼吸了下,还是鼓起勇气问他:“那我可以问吗?你把我当什么?”

    她没有想抢话权的意思,但这句话对他们现在的地位挑战太大。

    “祁砚,你把我当什么?”

    没有正式开始的开始,没有名正言顺的对象身份。

    这四年,她纯粹是跟着他,跟在他身后,望他望过的朝阳,得他所弃的星辰,没有一丝光色是他为她绽的。

    苏婥越来越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对他的依赖逐年递增,对感情的期待却逐年递减,难道她真的算是他圈养在笼中的丝雀吗?

    苏婥心存顾虑地看他。

    风声像是自带刺痛感,迎面刮在喉嗓,都没被他们的呼吸蕴热半分,她说不出下一句话。

    祁砚盯着她,眉眼渐渐掺进戾气,浑黑的眸,连池水都没能动荡。

    “你还想要什么身份?”他问她,“当年你怎么说的?”

    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是心甘情愿的。

    苏婥现在自己想想就想笑。

    她年少无知,因为祁砚的出现,她从被苏琼红灯区的诓骗中逃了出来,自带恩人滤镜地看待他。

    甚至在后一次酒吧获救之后,拿到他的名片更是窃喜。

    她没想过,这种建设在救命基础上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就是心动。

    她信以为真,半推半就地开始试探着靠近祁砚。

    狂风骤雨的夏夜,她最后那次接到苏琼的电话,是她要来带她走的提醒电话,她吓得打车就去别墅找祁砚。

    她不能走,祁砚是她能握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还记得,浑身淋湿的她站在别墅门外,按响门铃的那刻,心脏是胡蹦乱跳的,肾上腺素也在激增,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滚烫血液中发酵。

    祁砚开门的那瞬,酒气伴着清凉从屋内漫溢出来。

    苏婥想都没想,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就找唇吻了上去。

    她没喝酒却不理智,他喝酒却足够理智。唇齿间都是麦芽的味道,还有男人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混和在一起,无端成了最拨动心弦的催化剂。

    祁砚用力把她拽开,“发什么疯?”

    苏婥坦诚地望着他眼,“我没发疯。”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祁砚很不耐烦,那天好像心情差极,大半的脾气都发泄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密上,“找事的就滚。”

    苏婥眼见他要转身,猛地上前牵住他手,滴滴答答的水渍途经她的手臂,到他的指尖,最后淌到发凉的瓷砖地上。

    “不是说给我考虑的时间?”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是紊乱的,“我考虑好了,现在就考虑好了。”

    祁砚转身看她,没说话。

    最后一次下注,苏婥不敢慢一拍,吻上去说:“我想跟你。”

    ……

    苏婥承认,当初接近祁砚是带有目的性的。

    因为她知道他是缉毒警,还是程家见怕的那个缉毒警,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她和他在一起,程家人就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但人总是有感情的。

    整整四年,她眼里只有他,就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现在祁砚却拿她当初的态度来交涉,苏婥再心有底气都会陷入哑然。

    他按在她脖颈上的力道加重了,在男女关系上的掌控显而易见。他不介意帮她强调:“是你说想跟我。”

    “对。”这话是她说的,“那如果我现在不想了呢?”

    祁砚的脸色明显变了,眸底的暗流在滚滚涌动,逼着慑人的光,一寸寸盘踞地压在她身上,“你经过我同意了?”

    苏婥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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