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正道长老们脸色极差，但还是让了一条道出来。
燕寻看着方时归微红的耳尖，不能再满意。
“九天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方时归问。
以此河为界，划分仙魔二族，从此不再征战。直至——无妄退位之时。
青云道人的神色有些微妙：“他们…确实有条件。”
“尊上。他们同意了。”
“说起来，和解是有条件的吧？”
“方时归？”燕寻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眼前闪过那张与哥哥近乎完全一样的脸。
“和解也不是坏事啊…成天打打杀杀的，生灵涂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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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面前时，燕寻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对银环，他看过来，眼神还带着笑。
“哼。”燕寻手一甩，木雕应声落地，断成两节。
沈苍霁笑了：“…不愧是方仙首，此界的天选之人。”
方时归终于走到了燕寻面前，虽然只是拥有楚衡的一部分神魂，但两人的脸真的很像——
沈苍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楚衡。
“嗯。”方时归接过，清亮的双眸注视着这个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孤魂。
“认为我们双方可以停止争斗，并且定下和平条约。”
“放心好了。”燕寻看着对面那一群怒火冲天的老家伙，心下爽快，“五百年内我是不会下台的。”
…捆仙锁。
他理了理衣衫，向殿外走去。
话音刚落，孤魂的气息便消失在天地间，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魔族，寻时岭，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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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自诩仙门，与魔族相对，所以又有了仙门集会的别称。
燕寻看着方时归稳稳地走过来。
“请求和解？哪里能这么便宜他们？！”
“据探子来报，是方时归自己同意的。”
那名弟子被这么一看，感到有些冷，连忙道：“几位师叔请您去参加仙门集会！”
“哦？”坐在首座上的人仍旧刻着手中的木雕头也不抬，“呵，一派掌门说给就给，还真像那群老畜生能做出来的事。”
“掌门——掌门——”门外传来弟子的喧哗声。
“有三千世界。”沈苍霁答道，“每个世界有各自的发展与文明——很精彩。”
三日后，洛水河畔。
“咳。”无学派长老青山道人看了看房内，“既然方掌门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走，去给那位方掌门挑点‘见面礼’。”
下一秒，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方掌门好乖。”
“你的记忆我已经帮你复原，但是因为封住你的力量太强的原因……”沈苍霁有些迟疑，“可能恢复得会比较慢。”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袖子下的手也在抖……是因为要深入魔族而害怕吗？这不太像他。
方时归推开门，里面的吵闹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条件是什么？是想要回潭州或者幽州么？”
“现在，该你们交人了。”燕寻玩味道。
方时归伸出双手。任由他把那银环戴上。
“尊上？”
“说是这么说，其实魔族这几年跟我们打得也平分秋色，完全可以再打上好几年，这突然要求和解，会不会是什么阴谋啊？”
“此次突然召开集会，若是有不便，还望诸位海涵。”青山道人说，“本次集会召开的原因是——”
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青云道人。
“沈苍霁。”
“我就说吧魔族肯定图谋不轨！”
“多谢。”方时归颔首，“还未请教前辈姓名？”
“要一个人，方时归。”
“不是。”青云道人的目光定在来人身上，“他们只有一个条件——”
按常理来讲，仙门集会半年一开，主要总结各地关于魔族的剿灭情况与交流情报……其实就是一群老狐狸在谈判桌上划分地盘。
仙门集会？方时归皱眉，不是上月才开过一回？
方时归的双手攥了攥，别过头不看他。
“走，回家。”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大堂再次争吵了起来。
“…能恢复就好。”方时归说。
“你非此界之人。”他笃定道。
“无妨，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如此选择。”方时归淡淡道，“我的记忆……”
“那位无妄魔尊，前些日子送来了一封信。”
双方已天道为誓的条约自签下那一刻起便开始运转。
“……唔。”方时归闷哼一声，戴上的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一身修为顷刻间散尽，身体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段时间会逐渐想起以前的事，大概半年就会好了。”沈苍霁幻化出一个令牌，“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这个给你，有问题的话它可以联系到我。”
仙门集会，正式名称为“修真界正道有关剿灭魔族作战会议”……有点内啥的味。
张扬肆意，特别“邪”的样子。
心底突然没来由的有点狂躁。
“你若哪日得道飞升，踏破虚空……应该能去看看。”
“何事？”方时归开了门，面色不善地扫了一眼大声叫嚷的弟子。
燕寻笑了起来：“有趣。”
方时归看向燕寻，燕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拿到了。”沈苍霁顺利回收了楚衡的那部分神魂，“委屈你了，方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