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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阻止他南下进攻!美人计也好,暗杀也罢,皆是为此。

    酒中的毒不比‘醉生梦死’,药性强烈,五脏六腑都会被其腐蚀,一入喉就开始疼痛,越发剧烈,她睁大眼,颈间青筋似要爆开,嘴角溢出的血都是紫褐色的,面部扭曲,狰狞。

    斡戈扔掉酒壶,抬腿要走,被她拽住衣服,紧紧的,从椅子上翻下去都还不松手。斡戈一用力,衣服撕开,她挣扎着想要抓住他的腿脚,然无果,被他轻巧躲开。

    这是他亲手杀过的第一个女人。

    抬脚迈出房间,侍卫听见动静聚过来,斡戈淡淡吩咐道:“连那两个奴仆一起处置了吧!”

    “是!”侍卫长应声,差人去找小丫鬟和刘嬷嬷。

    他想回寝居,脚下虚浮,似踩着棉花,神识也越来越模糊,走到月门差点跌倒,

    侍卫长过去搀扶,直觉不对,急忙喊:“快去请大夫!快去!”

    左右胳膊由人驾着,勉强走回寝居。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将阿夏惊醒,刚拿起衣服披上,门就开了,几个男人进来,将斡戈放到塌上。

    她还衣衫不整着,侍卫纷纷别过头,垂下眼,将斡戈安放好,就退到外屋去。

    斡戈伸手拽住阿夏的胳膊,眼神凶狠,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厌恨、愤怒、嫌恶.......几乎能将人毒杀了。

    ☆、第七十一章

    斡戈伸手拽住阿夏的胳膊,眼神凶狠,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厌恨、愤怒、嫌恶.......几乎能将人毒杀了。

    她觳觫着,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回忆之前发生的事,那壶酒拿进来,他看着发笑,问是谁送来的?阿夏如实回答,他随手放到一旁,让阿夏再去取酒。取回来之后他喂给阿夏许多,她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呢?睡着后发生了什么?

    斡戈甩甩头,试图驱散睡意,可怎抵得过药性,身上力气逐渐被抽走,可攥着阿夏的手却始终不曾松开。

    等到大夫赶来,他已有些神志不清。徐老诊过脉象,凑近闻见一股异香,确定是中毒。先施针封住穴道,尖锐的疼痛让斡戈稍稍清醒,随之手上力气也大了,阿夏疼得直冒冷汗。

    接下来是分析药理,侍卫引路将徐老带去小院,里面尸体已经处理了,徐老一一查看过后,目光锁定在香鼎之中。

    这是一个很繁复的过程,一直到黎明还未分析出。

    侍卫长思忖许久下令,封锁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去,也不许外人进来。

    徐老说:“这毒制得极为精妙,最好再有一位医术高明医者一起来解,能有个商量。”

    斡戈却道:“无妨,你尽可大胆用药,生死有命,无论好坏本王恕你无罪!”

    阖上眼,无人知他在想什么。

    很快,汤药被端上来,他浑身扎得像刺猬,而且也不宜多动。药碗被递到阿夏手中,她另一只手还被斡戈攥着,他也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阿夏稍稍吹凉,含了一大口,真的是苦极了,俯下身想要送进他嘴里。

    “啪!”

    不轻不重一巴掌,小脸偏向一旁,药没含住溢出来

    斡戈夺过药碗,踉跄支起上身,仰头一饮而尽。光是这样就费尽所有力气,他躺回去,一只胳膊挡在眼睛上。

    阿夏怔怔看着他,不知所措。

    渐渐药性发作,五内如焚,他咬牙忍住,但那疼痛越来越剧烈,刺激的头皮发麻,他转身之际带动着阿夏扑在他身上,一口血喷出老远,转而看向阿夏,目光满含恨意。阿夏恐慌至极,浑身都在颤抖,连手腕处都觉不出疼了,声音少力无气:“快来人啊...快来人.......”

    幸好屋外一众人都守着,徐老最先进来,安慰众人:“无事,不必惊慌!”

    这血是毒,能吐出来说明有救了。

    取下数枚银针,斡戈瞬觉血气翻涌,头疼欲裂,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

    如此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徐老擦擦汗,正好第二碗药也差不多了,出去端进来让他服下。

    身体的不适感十分强烈,斡戈粗喘着,胸口上下起伏。愈渐平息之后,睡意袭来,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人帮他擦去额头上汗珠,身上也是,动作轻柔,让人十分舒服。

    他都睡着了,阿夏怕扰醒他,没敢挣开手。她只知他可能是病了,病的不轻。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

    城外乱葬岗又多了两具尸体,用麻袋装着,扔下坑就算完事了。

    等人走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探出身,确定无人后跳下去。

    打开麻袋,瞬间泪崩。再不见灵动明媚,小姐紧闭着眼,面部狰狞扭曲,可小丫鬟并不觉得怕。这是她跟随十多年的小姐啊!

    小丫鬟哭得不能自已,她的小姐啊,年仅豆蔻就名动京城的少女,才貌双全,心地善良,不该落得这般下场啊!

    明知死路一条,却还是义无反顾来了,竟不知该恨谁?

    老爷忠心为国,落得当街腰斩;小姐韶韶华年,香消玉殒。

    嘉,意为赞赏之意;瑜,美玉也。她只是祁国讨好辽国而送来的一块美玉。可是她用了十六年的名字叫沅珍,澧兰沅芷,视若珍宝,她也曾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珍宝啊!

    老天爷可能也觉不忍心,落下濛濛细雨。

    ‘沙沙沙’的雨声将人惊醒,这一觉睡得累极了。抬手想要揉揉眉心,发现手中攥着什么,视线随着看过去,见一只暖玉般的皓腕。

    用力一甩,阿夏跌落塌下,只见他沉着脸,怒斥:“滚!”

    阿夏一脸茫然,他嫌恶至极,目光中满含恨意,厉喝:“滚出去!”

    她被惊得抖了一下,迅速爬起来,小跑出去。

    雅珠问:“怎么回事?”

    阿夏摇摇头,无辜极了,小声说:“不知道...”

    徐老进去查看,诊过脉之后松了一口气,捋着胡须说:“暂时稳住了!”

    斡戈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毒已入肺腑,想要完全清除须得慢慢来,汤石配合药浴,隔七日针灸,好生调理,不可劳累,不可动气,半年之后方可!”徐老不紧不慢说道。

    “半年?那太久了,有没有快一点的法子?”斡戈沉声问。

    徐老想了想回道:“如果弄清楚是什么毒,用什么制得的,剂量多少?再对症下药,应该能快一点。但,是药三分毒,慢慢调理好一些。”

    “那就查清到底是什么毒。”他说的一派淡然,可这儿哪是简单轻松的事?徐老刚要与他细细解释,却见他挥挥手:“下去吧!”

    简直无礼至极,引人恼火。徐老劝慰自己,荒莽之地,素来不通礼法,罢了罢了!转身离去。

    “对了”他突然出声,将人叫住:“再开副药......”

    “荒谬,简直不可理喻!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做过如此阴损之事,王爷另请高明吧!”

    门外众人只听见徐老怒喝,门打开,怒气冲冲出来。雅珠急匆匆追出来,侍卫拦住,挡住出处。徐老怒极,气得青筋暴起,手指发抖。

    倘若能活着出去,再不伺候了!

    只可惜,既没能活着出去,家中长子也被请过来了,斡戈冷声说:“本王敬重医者,却不代表尔等可忤逆!”

    皇室威严,岂容他人轻视?

    终究,这药还是出于徐老之手,一生清名止于此,待到被搀扶着走到王府大门时,身体猛然一挺,直愣愣倒下去。长子一见这病症,立马取出银针......

    就此,城中少了一位医德双馨的老者,据说是中风,成了半个死人。

    那副药熬好之后,被送进屋里,阿夏也被叫进去。黑漆漆一大碗,看着就很苦,她不明白自己没病为何要喝药?

    “快喝!”他不耐的呵斥道,连声音中都满含嫌弃。

    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太苦了,涩得人张不开嘴,一下肚,胃里就开始翻滚。她看着药碗发愁,偷偷看向他,他从始至终连一眼都吝啬于给她,即使侧脸都能瞧见不耐,阿夏咽了口唾沫,端起碗一饮而尽。

    小手捂着嘴,柜子里有清喉糖,她想拿一颗含着,刚迈开腿走了两步

    “滚!”

    阿夏愣住,怔了一瞬,而后乖乖出去,转身关好门。

    正是傍晚时分,雨后分外冷涩,嘴里苦味还没散去,她抱着胳膊不知该去哪,站在屋檐下。

    稍时,微微觉得小腹有些疼,起初没在意,疼痛感愈加强烈,她捂着肚子,冷汗直流,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里面乱捅乱扎。她捂着嘴,怕喊出来烦着他。渐渐支撑不住,蜷缩成一团,青石板上很凉,可比不过身体寒凉,寒气是从身体里溢出的。她在地上打滚,抽搐,疼到失声......

    雅珠回来时,她已经晕死过去,身下一滩血,多得惊人。小小一团几乎浸在血里,脸色唇色如同白纸,手背上咬出两个牙印......

    她这么小,自己抱起她都不吃力,雅珠不禁落泪,早知道就不躲开了,怎么会成这样?

    斡戈只说不想看见她,雅珠为她安排了一间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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