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

    他一身藏蓝劲装,傲然而立,衣袂飘绝在风中猎猎作响,成了所有少年人心目中最初的英雄形象。

    这头雄性棕熊约有千余斤重,合五六个壮汉之力才抬到板车上,运出林子。

    兴奋之余,有人说,斡戈年少时猎的那头熊与这个不相上下,可那次是赤手肉搏的......

    瑶姬惊呼王爷真厉害,再看过去时满脸崇拜。斡戈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有几个少年受了点伤,巫医急忙上前医治。

    只有伏弗郁部的俩少年从容淡定,依旧矜贵斐然。他们族长,也就是‘大菩萨’离恕素来对医术颇有研究,制得药比巫医制的强百倍,最起码上药时不会特别疼,伤口愈合奇快。

    一众少年龇牙咧嘴忍疼时看向伏弗郁部俩少年,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离恕也非吝啬之人,差人将药送了去。

    圣上和贵妃又亲自过来慰问,说了些勉慰的话。贵妃娘娘听闻那药很好用,也跟离恕要了一些。

    .......

    再说府里这厢,接下来两日泽布都会送来食物,她尤其喜欢中午那碗白米饭,还有晚上的奶酪饽饽或者糯米饭团。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甜食了,坐在门外台阶上一小块奶酪饽饽吃得一脸满足,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儿,里面盛满小星星。

    泽布红着脸,笑得像个傻子。

    自那以后便就知道她喜欢甜食,偶尔还会拿些醉枣、果干给阿夏解解馋。

    阿夏欢喜的不得了,以至于闲来无事时就在在门口等着,期待泽布到来。

    只是每次她让泽布也一起吃的时候,泽布都会说:“我不喜欢吃,你快吃吧!”

    泽布哪里舍得?她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泽布偷偷攒下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奴隶一天只有两餐,平日里,为弄来这些,厨房的粗活累活他都抢着干。厨房大婶看他勤快,也实在,喜欢的不得了。

    阿夏吃着吃着就红了眼眶,她又想嬷嬷了。

    她忍着哭意,看向身边男孩,默默往他身边靠了靠。

    小东西也靠过来,阿夏已经不那么怕它了,但它醒了的时候是绝不敢摸它的。小东西往她腿边凑凑,她就往一旁泽布身边挪挪,直到挤得泽布摔到地上。

    “哈哈”有点尴尬,泽布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笑笑。

    他一笑,阿夏也笑了,伸出手想拉他起来。泽布红着脸,赶忙爬起来。两人坐回台阶上,泽布现在已经能放开点了,话也多了,与她说着府里有趣的人和事。眼睛一直时不时看向那只小手,白白嫩嫩,一定很软。唾弃自己胆怯,真后悔啊!

    夜里,阿夏打开窗户,裹着被子,看着月亮星星,沉沉睡去。一觉到天明,许久不曾睡得这般香甜。日上三竿,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伸了个懒腰,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等会泽布就要过来了。反正闲着也没事,不如也去帮他干干活。总这样让他帮自己似乎不太好。

    铜盆水面上,映着小女孩圆圆的小脸,伸手摸摸自己头顶,自言自语道“阿夏变聪明了,又懂事不少。”

    “咯咯咯”说完自己都笑了。

    正笑着,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杂乱脚步声,阿夏打开门就见斡戈被两人搀扶进来。

    刚走到院里他便就撑不住,腿一软,幸好被身旁人扶住。

    “快过来帮忙!”雅珠唤她过去。

    可是阿夏过去又能帮到什么?他那么大个,单是扶住都很费劲。

    最后还是斡戈身边侍卫赶过来,将人背进屋里。

    “事情都办好了吗?”在这般情况下,斡戈依旧先是想着别的事。

    侍卫答道:“都办好了!”

    环顾四周,现在知道此事的只有屋内这几人。

    雅珠打来热水,给斡戈解开衣裳,血已经浸透出来,最里面一大片血迹几乎将整个前襟都染红了。伤口缝上又裂开,简直惨不忍睹。瑶姬在旁边抹泪,哭得梨花带雨,还不忘帮忙打下手,间不断给斡戈擦擦汗,喂口水。

    只有小傻子,杵在一旁傻愣着。被那伤口以及鲜血吓得嘴唇发白,一点点往角落里挪。

    “过来!”不复以往中气十足。

    阿夏缩了下,磨磨蹭蹭走出来,刚到榻前就被他一手擒住脖颈

    ☆、第二十一章

    阿夏刚到榻前就被他一手擒住脖颈,不疼,但很害怕。

    两人距离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眨眼时睫毛扇出的风,眼底清澈至极。四目相对,阿夏只见他目光深不见底,凌厉如利刃,刺得人心底一片寒凉,可怕极了。

    须臾,他松开手,什么都没说。

    瑶姬眨眨眼,眼泪又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话里话外都是心疼。

    这般哭哭咧咧,刚开始觉得贴心,时间久了不免有几分厌烦。挥挥手,让她退下。

    侍卫看向斡戈,斡戈摇摇头,这是个聪明女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伤在左肩,暗器所伤,伤口原本不大,但很深。这伤本来不算很重,只是一再耽误治疗,又几次撕裂,已然惨烈的不成样子,人也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

    雅珠清理好伤口,准备缝合和上药。取来咬木,斡戈摆摆手说:“这点疼还不至于!”

    他让阿夏坐下,自己枕在她腿上,阿夏动都不敢动。

    距离这么近,甚至能闻见腥咸的味道。

    他笑着问:“看着是不是挺解恨......嗯......”

    针刺穿皮肉,血又开始往外流。

    跟了斡戈许多年,对于这些,雅珠已经习惯了,可以做到镇定自若。但阿夏不同,她没见这般场景,血哗哗的往外冒,湿湿黏黏,蜿蜒如泉流。

    那该有多疼啊?!

    他缓过劲,却是笑着对阿夏说:“这是你们中原人刺伤的,再深一寸...嗯...就能触到心脏”

    血顺着腋下流到后背,雅珠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帮忙擦擦。

    那该有多疼啊?!眼泪不争气的冒出来噼里啪啦往下掉,阿夏不忍再看,小手捂住他眼睛。

    雅珠皱紧眉头,忍着怒气,继续缝合。

    眼睛上温温软软,他问阿夏:“怎么?不高兴吗?”

    阿夏摇摇头,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手上,和他脸上。

    他又问:“哭了?高兴的......?”

    另一只小手捂住他的嘴,阿夏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她什么都不懂,包括那些话。可是莫名的就是觉得难受,看着别人疼,自己也觉得难受。他问的那些话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戳进心里,又疼又堵得慌。

    小手忍不住在抖,他却是高高扬起唇角。

    同为姊妹,怎么差了那么多?

    缝合好,刚要上药,却见斡戈却从袖袋里取出另一瓶,赫然是贵妃娘娘向离恕讨要的那瓶。

    回来时依旧同路,他怕父亲有什么闪失,伴驾而归。圣驾凤仪在一起,那女人刻意寻机会,将药给他。

    “谢你救我!那些刺客显然是冲着我来的,此事因我而起,你受伤之事我不会趁机宣扬,算是还你一个人情!这药你愿意用就用,不愿用就扔了!从此两不相欠!”

    那女人语气淡漠疏离,但明明特意去讨来的药,然后寻着机会给他,显然用心了,不是吗?

    药确是好药,用在伤口上凉凉的,而后才觉得微微有些疼,再然后就被麻麻的感觉盖过去。

    斡戈确信这药里没有动手脚。

    待伤口处理好,雅珠后背已经被汗浸透,斡戈也是虚汗涔涔。而阿夏,她已然哭得出不来气,可她又不敢用嘴呼气,怕动作大了弄疼他。闭着眼睛,眉毛微垂,紧抿着小嘴,下巴还有未滴落的泪珠。那悲恸的模样感染的旁人都不由动容。

    责怪的话咽进肚子里,雅珠简单擦干净斡戈身上背上血迹,扒拉开阿夏的小手,刚想让他躺平坦,他睁开眼睛,略显疲惫,开口道:“你也去休息会吧!”

    伤口刚缝合,不动也好,雅珠点点头“嗯”

    这样应着却没走,守在榻旁,等待他随时差遣。

    他依旧枕在阿夏腿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渐渐睡着。阿夏腿麻了,她看向雅珠,意图求助。雅珠食指放在唇间,摇摇头,示意她噤声勿动。

    看她像是实在撑不住了,雅珠扶着她后背将她放倒在塌上,腿虽然依旧被压着,但能稍微缓解一点。阿夏张着嘴使尽吸了口气,然后长长舒出来。雅珠皱眉,拿帕子给她擦了下脸,连带那两条长长的鼻涕,尽数擦净。阿夏甜甜一笑,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雅珠无奈叹了口气,这丫头,也太不成事了。

    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又笨又不懂事,可能是从前被将养的太好了?也无妨,多费心教教她就好了。

    就这样,一横一竖,不一会连呼吸声都同步了,塌上两人全都睡熟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阿夏感觉腿上痒痒的,下意识抓痒,结果抓着根手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