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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就见斡戈那张脸,笑得分外可恶。

    完颜濯轻轻一笑,公子如玉温润清雅,大概就是他这般。

    “斡戈,我知你雄心壮志,可光是这一场战役几乎就将契丹八部集齐的军需粮草全部耗尽了。眼下民生才是重中之重。祁国带来的金银财宝不能当饭吃,得来的土地须得播种才能收获粮食。

    生性温顺的绵羊被打急了也是会反击的。再打下去,后方供需不足,大辽未必能胜!

    败则一败涂地!

    祁国军队如果乘胜追击,大辽未必挡得住!”

    “这些我都知道,方才的问题你还没答呢!”斡戈怎会不知,若非如此他怎会听命回来。

    “既然知道,你又为何去招惹她?”

    完颜濯问这句话时,笑得与斡戈颇有几分相像,让人恨得牙痒痒。

    是呀,为什么呢?就是忍不住想要招惹她。

    “这样说来你是为了大辽着想,那若是等以后大辽兵强马壮了呢?她依旧初心不改,你是会站在她那边,还是大辽国运这边?”

    笑意瞬间消散,完颜濯看向斡戈沉声道:“怎能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斡戈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你我所说,有哪句话是在开玩笑?”

    言毕未等完颜濯说什么他便就转身回到座位,执起酒壶,仰头喝了个痛快。

    他,依旧是他,那个恣肆不羁,心有日月山河的战神殿下。

    宴会一直到深夜才散,斡戈带着一身酒气来到福柔宫,说是来接他的‘小宠物’回家。

    ☆、第十章

    宴会一直到深夜才散,斡戈带着一身酒气来到福柔宫,说是来接他的‘小宠物’回家。

    “南院大王深夜闯入后宫嫔妃宫中,若被皇上知晓恐怕会不高兴!本宫劝王爷还是在宫门关闭之前速速出宫去罢!”福柔立在院内,与他相隔甚远,命人将大门关了。

    斡戈伸手挡住门板,晃晃手中金牌,一派轻松和悦:“劳烦贵妃娘娘为本王想得如此周到!本王是向皇上请旨之后才过来的!”

    “哼”

    果真是亲儿子,明知是错,却还帮着。同样,阿夏这个妹妹,福柔也必然护在羽翼之下。

    福柔姿态摆在那,斡戈不禁又来了兴致:“贵妃娘娘如此爱惜自己羽毛,方寸不让,连自己亲妹妹都能豁出去不认,这会儿却又摆出姿态给谁看?”

    “王爷此言差矣,不是方寸不让,是分毫不让!”福柔每字每句咬字清晰。她身后是祁国,必然分毫必争。

    这般坚韧好强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折断呢!

    斡戈斜斜倚在门框,玩弄着金牌上的流苏,懒散又轻浮:“面子找回来了,人又不想给,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本王原想让你们姊妹俩叙叙旧,贵妃娘娘何辜扣着本王的人不放?”

    福柔义正辞严:“方才皇上说要仔细查清楚,阿夏就是这件事最关键的证人。此事关乎的不止是十一公主名节,还有两国之间关系。”

    “再者说,她在宫中伺候多年,对宫中人员事物了如指掌。今日王爷能编排出这一出,难保他日不再编排出些别的。即折辱本宫,又挑起争端,想必皇上也不会同意!”

    “啪啪啪”斡戈鼓掌,夸赞道“贵妃娘娘好口才!”

    “王爷谬赞!”福柔不甚用心说“天色已晚,来人,送客!”

    言罢便转身想要进屋去,却被斡戈轻飘飘一句话定住脚步

    “本王今日若是一口咬定祁国皇帝送来个假公主,你猜会怎样?”

    大概会给祁国修书一封,让他们再送一位‘十一公主’过来,那可就真是假的了。到时候,辽国张口索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大祁国库空虚,必然又得取之于民......

    “或者依你所言,祁国并未将十一公主送来。本王若去求亲,你父亲应该会同意吧?!”

    会同意,结果依旧是那个结果。

    所以,实际上是斡戈放过她一马。

    福柔指甲陷进掌心里,冷声道:“皇上和北院大王都不会同意!”

    “呵,还真是有恃无恐呢!但本王若是一意孤行呢?”斡戈如愿以偿看到她表情几经变换,饶有兴致倚在门框,悠悠开口道:

    “本王不介意旁人如何评论,你想护住尊严也由着你。这些本就不重要。本王只是闲来无事给朝堂上敲敲警钟,否则日子久了,难免某些话说多了会忘了本意!”

    这些话犹如一分冷水罩头泼下,福柔瞬间警觉,面前之人从未将自己看在眼中。

    福柔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他随意碾踏。费劲心力站起来,结果他却说并不重要。人们心中已然埋下种子,皆是觉着祁国人软弱好欺,他只需时不时提个醒,让人们印象日渐深刻。慢慢地,野心越发膨胀,迟早会将眼前肥肉吞掉。

    他看似恶作剧般做戏,实际上每一步早就都谋算好了。

    从始至终他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谁能想,这个看似恣肆散漫的人才是城府最深的那一个。

    夜风寒凉,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有那么一瞬福柔觉得,自己不如死掉算了。

    揉揉额角,酒意上来有些头疼。斡戈想快些回府,躺倒床上,让那双软若无骨的小手揉一揉。

    “贵妃娘娘若是想通了就快些将人送出来吧!本王也好早些回府!”

    福柔失了以往自信,但想到阿夏她并不想退让:“王爷早些回府歇息吧!阿夏就留在宫中,本宫不会让你带走!”

    细长的鹰眸慢慢眯起,眸底尽是寒凉。

    屋里趴在门缝偷看得阿夏瞬间吓得魂不附体,他又生气了。

    斡戈站在门外,即使隔得很远,阿夏依旧能清晰感觉到他在生气。她吓得缩到桌子底下,整个桌子都在跟着抖。

    上次他这么生气的时候阿夏被按进浴桶里,差一点淹死;上上次背上挨了好几鞭子,嗓子直到现在还有些沙;上上次......

    阿夏不想跟他在一起,见到姊姊,就更不想了。

    姊姊说让等回来就安排人送她回去。

    可是终于等到姊姊回来,还没进屋,他就跟过来了。

    外面似乎还在争执,姊姊声音比原先高出许多,不复以往端庄优雅。阿夏听见自己心跳又快又乱,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外面,福柔先前差人去请完颜濯,这会到了。

    没用的,谁来都没用。

    “呵呵...”斡戈笑得有几分轻蔑,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嫌费事呢!

    反观完颜濯一脸凝重,走上前去,靠近些对斡戈说:“今日太晚了,先回府吧!明日我过去你府上,咱们再商量!”

    “不”斡戈挑挑眉,拒绝的干净利落,正了正身子,不再依着门框。

    福柔直觉不好,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看向完颜濯的目光满是不解和失措。

    她脸上每一丝表情自然也没逃过斡戈的眼睛,他笑着提议:“贵妃娘娘在契丹时日尚短,北院大王不如与她说说我契丹的规矩!”

    在契丹,牛羊和奴隶都是属于私有物,奴隶的地位甚至还在牛羊之下。主人之间可以互换,也可以当礼物送人。奴隶一旦私逃是可以直接打死的。收留逃跑的奴隶是重罪,会判重刑。

    其实这与祁国某些大户人家的奴仆制度并无不同。

    谁来都没用,只会劝福柔将人交出来。

    “阿夏不是奴隶!”福柔怒道,蛾眉倒蹙,凤眼圆睁。

    那模样看在斡戈眼中却是觉得生动艳丽,比平日不知美了多少倍。她平时总是端着,美则美毫无生机。

    完颜濯紧蹙眉头,福柔鲜少这般,可见那人......

    “不是奴隶是什么?贵妃娘娘不是不认这个妹妹么?”斡戈反问,轻轻笑着,语气颇为轻佻。

    “斡戈,够了!”完颜濯站到他面前将福柔挡在身后“何必步步紧逼?认与不认又如何?在你眼中有何不同吗?”

    送给他,就是他的。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完颜濯试图与他商量:“我府中奴隶随你挑!或者你想要其他东西也可以!”

    斡戈摇摇头:“本来那丫头也没什么特别的,但看你这般帮她,我就非不让她如愿!”

    他越过完颜濯肩膀朝福柔抬了下下巴,十分大度说:“时辰不早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想明白了就赶快把人送出来,今日之事就当过去了。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别把事情弄麻烦了!”

    话中意思十分明白,可阿夏.....阿夏她可怎么办?

    门开了,珠儿和坠儿走进来,四望无人,桌子下一叶衣角露在外面。两人对视一眼,走过去将桌布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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